在文会上整这一出。
魏叔云真是没想到。
毕竟这也算是‘贴脸开大’。
这么多大儒高官在此。
顶着风表露自己的‘愿望’。
算是比较有勇气了。
见程咬金乐的直哆嗦。
秦琼也有些绷不住的摇头笑道:
“唉,现在的年轻人,是与咱们不一样了,真是有股子冲劲儿啊”
向来社牛的李孝恭。
察觉到魏叔云也搁那儿憋笑。
李孝恭瞧着魏叔云身后的高阳有些‘满意’。
故意开口问道:
“贤侄,这孔大家的掌上明珠,如今已有人觊觎,不知贤侄可有想法儿?”
李孝恭话音刚落。
准备附和秦琼和程咬金的李靖。
知道李孝恭又开始社牛。
估计李靖也是有些喝开了。
故意想和魏叔云拉拉关系。
点头笑道:
“魏小郎君,不瞒你说,就连我家那小子,对这朵白莲花,也是常常挂在嘴边儿上啊~!”
见这俩搁这儿整活儿。
魏叔云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两个打的什么主意。
‘大佬们又开始下套了,真难对付啊’
一个想找乐子,顺带瞧瞧魏叔云什么反应。
一个趁机判断魏叔云的心性,找找魏叔云的破绽。
毕竟魏叔云手里的‘东西’不少。
人也还算有前途。
找机会试探试探也是正常的。
见此情况。
魏叔云做出一副‘真的嘛’的表情惊讶道:
“李伯伯,我这小身板儿,可驾驭不了大儒家的千金,倒是李将军有意的话,那可得抓紧机会啊!”
被魏叔云反提醒要加速。
李靖意料之中的摆了摆手道:
“适才有言,后学论道,先圣止观,李某虽不是什么圣人,但后学之事,还是由后学尽力而为吧!”
听李靖这番‘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话。
魏叔云心里没忍住吐槽道:
‘你确实不是圣人,但你特么是神啊!!!你家那逆子嗷嗷捞票房,还差这个了?’
眼见魏叔云一副‘你说的对’的模样。
李孝恭被气呼呼的高阳瞪了一眼。
没忍住乐的又道:
“药师说得对,小辈儿的事,就得小辈儿自己定,要我说,贤侄,你不如也出一首好诗给那位孔姑娘?”
见李孝恭还在蒸。
魏叔云叹了口气道:
“唉,李伯伯,您真是为难小侄了,这哪儿是说作就作的啊~?佳人在侧而居,尚且无语凝噎,更何况远在天边之人?”
小脸儿气的揪揪的高阳。
听到魏叔云这句‘佳人在侧’。
脸色顿时就缓过来了
高阳心里嫌弃着李孝恭。
李韵儿则是美目流转。
这位邻家大姐姐,可是听明白了魏叔云的意思。
‘远在天边,果然,魏公子很厌恶那些高高在上,凭着身份什么都不去做,只等着他人为自己做事的人’
李韵儿算是看懂了。
傻妹妹无意中狠狠的帮助魏叔云。
所以魏叔云才各种宠溺,送别人千金难寻的礼物。
她这边儿也是在天香楼凑巧给魏叔云助攻。
才没被魏叔云疏远。
那什么孔若莲,上来就凭着孔家字号居尊上位。
魏叔云这种性格的,能看得上就怪了。
见魏叔云言语之中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什么孔家千金。
李孝恭看魏叔云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外。
‘如此才气过人之辈,居然对孔大儒家的千金不感兴趣,真是有意思’
儒生学子对孔家不向往。
可想而知了属于是
就在这位社牛郡王准备继续套套话时。
在评鉴诗篇的颜师古,忽然轻咳了几声。
周围探讨崔邑‘莲入梦’的众人。
见此皆是噤了声。
“咳咳。”
“花影入帘息,空庭月色微。”
“风来香自散,何必语春晖。”
颜师古摇头晃脑的读出这首小诗。
身后李二一脉的大儒。
顿时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刚才世家那边儿‘推荐’成功一篇诗。
现在颜师古属于是打了个平衡。
也算是替孔颖达接个‘锅’。
“不错的一首小诗,花影入帘稀,这‘稀’字用的还算不错!”
一位大儒开口,另一位也随之赞叹道:
“花影渐淡,暗示独坐已久,而‘入帘’二字,却是化静为动,使得花影与帘内交叠。”
听到大儒们开口‘表扬’。
刚才李二心腹这边儿只能听世家纨绔吹捧的小辈们。
赶紧接上话茬儿!!!
“如此说来,那空庭月色微的‘空’字,岂不是与‘稀’字呼应了?”
“可不是么!空是什么意思?空就是没有啊!!!无人之境对稀疏,真是绝了!!!”
“而且你们听这句‘等来香自散’,暗中诉说花事将尽,彰显凋零之美,也是映照了前句的‘空’‘疏’二字!”
“好家伙,风与香交织起来,这是写天地之间的大道啊!!!这不得把大道都吹破灭了!?”
嗡嗡嗡嗡
由于颜师古带了个头儿。
世家边儿的风逐渐弱了不少。
刚才在狠狠捧崔邑的众纨绔子弟。
现在又开始意料之中的吐槽起来。
事情的两面性,再次出现了
“什么稀啊空啊的,人要不行,赶紧去平康坊的医馆开几副药补补!”
“就是!说什么无人之意,怕不是拉不下脸去医馆,这才搁这儿无病呻吟呢吧?”
“而且这风来香自散,还用他说?大风吹起来,平康坊的小娘子挂窗外的肚兜都得吹到我手里,更何况一阵花香?”
“最后一句这何必语春晖也是!你要不想说,你就别说!整的好像有人挟持你了似的!”
这边儿一顿吐槽。
猛地灌了一口红玉的魏叔云。
被这诗解围,免了李孝恭的‘折磨’之苦。
也是很有好感的夸了几句。
“‘春晖’为暖色,却变成了不可说之言,又以‘何必’二字反问截断,看来这作诗之人,心中憋了口气啊~”
听魏叔云开口夸赞。
众人皆是点头道:
“店家说的有理,明明是春日,却写的像入秋一样,整的好似后花园儿被砍了似的”
程咬金这煞风景的话一出。
秦琼难绷道:
“阿丑,这叫凋零之美,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
见秦琼吐槽,李孝恭也是没忍住补充道:
“花开花落,凋零兴散,在知节这儿就成了杀人放火盒盒盒~”
瞧着李孝恭又笑出奇怪的声音。
程咬金一副‘我懂得’的模样。
满不在乎的端起酒碗道:
“不就是张飞砍桃园儿么!俺懂!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