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锅,总要有人背!
而文会前又只有魏征去过东宫。
就算与魏征关系不大。
可在别人眼中。
还是魏征没教好李承乾!
已经准备文会之后直接‘认罪’的魏征。
看着台上远离阴谋漩涡的魏叔云。
担忧的面容总算是舒缓了一些。
李二是不爱‘过河拆桥’。
但遇到事儿直接跳过不管。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像魏征这样没有教好太子,属于是动摇国本。
在魏征‘自首’的情况下,生命虽无忧。
可还是会被李二送回老家养老。
再重新启用,也得是数年之后了。
以官场的凶险,时时刻刻都不一定稳居官位。
更何况休息数年?
就在魏征心中开始准备‘套词儿’。
想着文会结束,怎么‘认罪’才能把魏叔云摘出去时。
迫于世家的压力。
李承乾只得起身点了点头。
“本宫自知没有去过刀剑无眼的战场,拙作平庸,献丑了”
听到李承乾‘叠甲’,解释自己的诗为什么不行。
崔邑满不在乎的朗声道:
“太子殿下天姿卓绝!就算没有去过战场,也定能做出好诗!请太子殿下大作!!!”
见崔邑再次‘加码’,且没有给李承乾机会‘叠甲’。
在看戏的魏叔云,发现李承乾脸色又阴沉了一分。
放下透明葫芦,戏谑的扫了一眼崔邑。
‘这些小老弟,得理不饶人啊,一看就没经历过毒打,这么打李二的脸,等着吧,以后没好果子吃。’
能搞出贞观盛世的皇帝。
魏叔云肯定不信李二会放过他们。
就算李二以大局为重,不能强开世家。
但找理由除掉一个小老弟,那不是简简单单?
魏叔云正想着。
李承乾的诗文,被一位大儒无奈朗诵而出。
“咳咳”
“黄沙卷地走,烽火照云开。”
“士卒望乡处,鸦雁过空来。”
声停人静
听了李承乾的边塞诗。
李二心腹这边儿的小辈们全都愣住了
‘这这也太常见了吧?太子殿下这还真是没准备边塞诗?’
‘完了太子殿下这边塞诗,与崔家那小子的诗相比,真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虽说崔家小子的诗不怎么样,但至少足够华丽,包括了不少该有的字眼儿。’
‘唉,王家讨人厌的诗还没出来,太子殿下就已经矮了一筹,这可如何是好?’
带伙儿都看得出来。
人家崔邑的诗,最起码把要素拉满!!!
单说诗中暗讽李二和手下武将这一点。
就把世家的好感拉到顶!!!
更别提后来的霓裳月华,狠狠的站队读书人反战‘带投’。
相比之下,李承乾的诗,的确有些过于普通了
不过!
既然是太子的诗篇。
不管做的好与不好。
他们这些老爹站队李二的下一代。
也只能硬捧一番!!!
“不愧是太子殿下!黄沙卷地!这是经典的塞外之景啊!”
“只是这一句,便勾勒出边塞的荒莽气息!奠定全诗的苍凉基调儿!!!”
小辈们发力。
那些心腹大臣们也不差事儿!
“‘烽火’二字,明确点出正值战事之中!与‘黄沙’二字相称,真是战争的压迫感十足啊~!”
“是很不错,一来致敬第一试的‘云开处’,再者也是暗显火光撕裂沉云,战事紧急。”
“仅仅十字,就以动破静,营造出肃杀的场面,可见太子殿下用心了啊~”
这边儿狠狠的找补。
‘拼桌卦’。
听到李承乾之诗的几位大将军。
脸色从之前的阴沉,变为些许愁容。
“唉,虽说太子殿下这诗做的中规中矩,但这句士卒望乡处,可真是让俺这心窝紧吧的很啊”
“是啊,带兵的时候,看着那些不知能否归家的兵卒,围着一圈儿笑谈乡间趣事,任领兵之将心肠再冷,也难免心生一丝哀伤”
见程咬金和秦琼放下酒碗陷入回忆。
李孝恭和李靖相互侧眼。
皆是想起那场尸骨遍地的惨战。
一个叹气,一个扶额。
“唉来不及收拢将士们的尸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鸦雁过空,啄食将士们的躯体”
“他们都是大唐的好将士,为大唐的安定抛洒热血,舍命为家”
也许李承乾作出诗文不够华丽。
但此时此刻。
却能够引起许多人的共鸣
世家纨绔那一侧。
见李二这边儿开始发力捧李承乾。
全都阴阳怪气的‘回礼’道:
“黄沙卷地,这词儿都用烂了!还搁那儿吹呢,真不知道他们是才疏学浅,还是硬拍马屁!”
“可不是么!还什么烽火,什么什么照云,我平日里的课业,都不屑用这些字语!”
“还有这个士卒望乡,知道士卒望乡想家,那就让他们回来啊?还不是让人家送死?”
“最后一句倒是挺贴切,打的遍地尸体,鸦雁都吃不下!此等场景,岂不是有辱斯文?”
世家纨绔的攻势一起。
李二那边儿座卦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
毕竟这些世家纨绔的嘴损了些。
但用词方面他们雀食说对了。
李承乾的诗,的确有些大众。
台上的魏叔云,听着前几句的嘲讽之意。
这倒是没什么。
但那些‘有辱斯文’的话入耳
魏叔云真想给他们也买包瓜子儿
‘脑子不要的话,建议共享给武将们用!还有辱斯文?把你全家放在边关外边儿,被胡人当野怪刷几回,钱财粮食给你夺走,老婆女儿当面开牛,之后再抓去作奴隶,看你还能不能斯文的出来!’
心里一顿吐槽,魏叔云继续喝酒不去再听那些废话。
魏叔云是懂这些道理。
但却没必要去说。
一来这边儿棋局不是魏叔云能够玩儿明白的。
随便入局把自己处于险地。
这可不是好事。
再者也是那些世家大族已经证明了。
颉利到了渭水预订舞蹈表演。
他们世家都没破一点皮儿。
魏叔云就是说了也没用。
反而还会被世家的人嘲讽笑话
嗡嗡嗡嗡嗡
嘲讽的声音越来越大。
逐渐盖过了强捧的李二一脉。
台上的李承乾,面对连绵不绝的讥讽之音。
脸色愈发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宛如一只被群狼虎视眈眈的幼虎。
无助的强行稳住心神,只能伫立在原地
‘我我真的配坐在太子之位吗?连一首边塞’
“咳咳!!!”
李承乾:???
正当李承乾被搞得陷入内耗之时。
有道咳嗽声,打断了众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