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承乾不在。
程处默不知为何皱起眉头。
“太子殿下有事?”
“嗯,不用管他,倒是你们俩,动作挺快啊?连人带物全都送到了!?”
被魏叔云夸赞能干。
程处默少见的沉默不语,好像在想些什么。
秦怀道见程处默在想事,便接过话茬儿。
“大哥,昨日小弟先让家中赶工了一批大哥要的东西出来,正好趁着送人的功夫,让大哥看看行不行,若是有问题,也好调整一二!”
挥手叫来抬箱子的家臣。
秦怀道从中取出几个小件儿。
“这是大哥要打造的粗糙铁梳,还有这个加粗棒槌,大哥你看看行不行,若是可以,那就继续做下去!”
把秦怀道手中的物件打量一番。
魏叔云点了点头。
“看着还不错,应该可以,只不过羊毛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弄,具体行不行,也得试过才好。”
“大哥说的是,若是不行,再做改动也不迟!”
对于纺线这东西,魏叔云也是照葫芦画瓢。
学着书上的模样来做。
“一步步试验吧,这东西也不难,最起码比麻线好弄不少,对了,加厚纺车弄出来没有?”
提起‘加厚’纺车。
秦怀道尴尬的抓了抓后脑。
“大哥纺车好像得等些日子”
“哦?莫非是不好做?”
“这倒没有,我家的工匠看了,并不是很麻烦。
“那是为何?”
见魏叔云有些不明白的模样。
秦怀道低声提醒道:
“大哥,木匠铺没那么多木材啊!”
魏叔云:!!!
听秦怀道这么一说。
魏叔云也就懂了!
“最近买桌椅的人很多?”
“大哥,不是很多,是太多了!有大哥的刻字印证之法,除了长安权贵们需要买咱们的嗯,大哥说的什么来着”
想了一瞬。
秦怀道双眼一亮!
“对!正品!正品桌椅,趁着夏日来经商的各地富商们,也趁机预订了许多咱们的正品!一个个生怕买不到,全都先付了定金!”
想起来的时候看到街上多了不少人。
魏叔云点了点头。
“雀食是到经商的时候了。”
“唉,大哥,事儿全赶在一块儿了,权贵们皆是急着用,谁家正厅不摆着正品的太师椅和圆桌,那可就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了!”
对于权贵们的操作。
魏叔云意料之中。
谁家有钱人待客的东西会用假货?
魏叔云这边儿先行授权。
又有程家和秦家来贩卖。
自然是没人敢出来找茬儿!
再加上有百骑没事儿瞅两眼。
这谁敢造假?
“既然木料不多,那就算了,先做一些小物件儿也一样用。
“小弟明白!”
秦怀道话音刚落。
安静半天的程处默,来到魏叔云身旁。
近身低声道:
“大哥,怀道,咱们借一步说话?”
魏叔云和秦怀道相互侧眼。
不知道程处默打了什么主意。
但还是点头与程处默走向一旁的简易凉亭。
三人就坐,秦怀道先行问道:
“处默,来的时候你就不太对劲儿,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是啊老默,莫非娶公主的事儿提前了?我这边儿还存了些钱,应该够用。”
见魏叔云一开口就包揽聘礼。
程处默无奈的摆了摆手。
“多谢大哥,娶公主还得一段儿时间呢,不是此事。”
“那你小子为何闷闷不乐?伯伯抢了啊~?”
程处默摇了摇头:“没有,俺家老货又不差钱,怎么会抢小弟这点儿东西?只是”
瞧见程处默不好说的模样。
魏叔云没好气道:
“有话直说,只要你小子别造反就行!”
“唉大哥,盐的事儿,暴露了”
秦怀道:???
“暴露了?不是处默,盐卖了这么长时间,不早就暴露了?”
还以为程处默搁这搁这儿的秦怀道。
有些莫名其妙。
倒是魏叔云,听了程处默这句‘暴露’。
差点没乐出声
“怀道,老默的意思应该是,新盐是用矿盐所制的事儿被人知道了吧?”
被魏叔云看透。
程处默叹了口气。
“唉,大哥,今天来的时候,程氏珠宝的掌柜得到风头儿,世家正在准备收拢盐矿”
“不好!大哥,盐矿要是被收了,这盐的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
深知魏叔云和世家关系不怎么样的秦怀道。
太了解魏叔云会怎么做了!
一旦盐矿到了世家手中。
怕是魏叔云会直接放弃这门儿生意!
宁可烂在手里,都不会给敌人赚钱!
秦怀道一语道破要害。
程处默有些不愿意开口的怀疑道:
“大哥,您说会不会……”
见魏叔云暗示没来的那一位。
魏叔云抬手打断了程处默。
“放心吧,不会,太子殿下没空儿。”
见魏叔云这么确定不是李承乾泄密。
程处默只得郑重的起身。
给魏叔云抱拳儿道:
“大哥,是小弟做事不周,没管好手下之人,给大哥添麻烦了!分成之事,还请大哥收回!”
瞧见程处默当场认错儿,从怀中取出契约。
魏叔云无奈的抹了一把脸。
“老默,你这脑子是应该多用用了,再不用,真容易生锈了。”
“大哥这是何意?”
“你小子是真一点不动脑啊!我这制盐的工厂在哪儿开的?!”
问起工厂的事儿。
程处默和秦怀道看向远处正在动工的大厂!
没一会儿。
二人便鹈鹕灌饼,异口同声道:
程处默:!!!
秦怀道:!!!
“军营!”x2
见这俩回过味儿来。
魏叔云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处默。
“这分成,我收回了?”
“诶诶诶!!!大哥!别别别!小弟开玩笑的!既然陛下知道此事,那盐矿之事,定然不是问题!”
程处默光速撤回了‘一条消息’。
看的秦怀道一愣一愣的
“原来如此,既是军营之中,陛下定然知晓制盐之事,以陛下的雄才大略,想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俩还不算傻,以后遇事多想想吧。”
将契约收在身上。
程处默嘿嘿笑道:
“对对对,处默言之有理!”
把火儿憋住。
魏叔云也懒得和他俩斗嘴。
这俩也就嘴上整活儿。
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还是懂的。
想着刚才程处默敢怀疑李承乾。
魏叔云满意道:
“行了,盐的事儿被人察觉到也是意料之中,以世家的手段,这点事儿若是还查不出来,那可就有问题了。”
“那大哥,我们怎么办?”
“正常做事吧,制盐之法在我们手里,现在又转移到了工厂,有军营镇守,他们想搞事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