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富贵人家的家财,你们一群蛮夷懂个屁?还去不了,咋的?真以为都像你们胡人那般全是穷鬼!?”
“年轻人不要太年轻!你一个胡人,去的了去不了,那也是你能决定的?”
被周围的人一顿斥责。
这胡人少见的没有生气。
喝了口爽口的冰水。
与那群食客笑道:
“诸位,大掌柜的拍卖会,需要入场令牌才可进入,也就是说,没有大掌柜邀请,别说是你们,就是世家权贵们也进不去!”
听这位这么一解释。
周围的质疑声音小了不少。
“入场令牌?怪不得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原来大掌柜是亲自邀请客人,我说怎么一点风儿没有呢。”
“这么一来,我们还真有可能去不了了?”
“哎呦,真是可惜,要是能拿到大掌柜的香料,转手一卖那不就得翻倍?”
“何止翻倍?你真要能弄到,别人都得抢着买!”
这边儿正聊着。
门口儿进来一位有些贵气的老头儿。
这老头儿一身上位者的气息。
腰间的坠玉和头上的发箍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唯独身上穿的有些不太搭。
简单的穿了个麻布长褂儿不说。
下边儿更是离谱。
简单的麻裤为了凉快还挽了个裤脚儿。
乍一看像个老农似的。
还好身后有两位人高马大的锦衣侍卫。
否则都容易被门口儿的护店伙计拦住
“今儿人还真多啊”
老头儿感叹一声。
走到楼梯准备上楼之时。
听到食客们搁这儿说什么长安热,拍卖会的字眼儿。
毕竟这长安热,他太熟悉了。
‘长安热?那小子又做什么事了?’
老头儿有些疑惑的挥手叫人。
忙的满地找头的小二。
一瞧是和大掌柜关系不错的老头儿。
赶紧临近身应声。
“不忙,老夫问你,他们说的长安热拍卖会是何事?”
“这个老爷子,您先上楼歇歇脚儿,容小的细细说来可好?”
“也罢,顺带给老夫上一盘卤肉,一碗秘制香辣羊肉汤。”
没一会儿。
三楼雅间儿。
吃着桌上的卤肉。
老头儿听小二说完。
脸上露出些许别有趣味的笑容。
‘这小子,把那些使者全都算计进去了,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见面前的老头儿乐呵呵的不知在想什么。
小二很会来事儿的问道:
“老爷子,要小的帮忙去找大掌柜吗?”
“不必,那小子估计正忙着呢,不用打扰他,你先下去吧。”
“好嘞爷,有事儿就叫小的,小的就在外面儿候着!”
小二出了门儿。
老头儿想着长安热,心中起了兴致。
‘拍卖会嘛?这小子倒是会安排,去凑个热闹也好’
午后。
两仪殿。
总算没有使者叨叨叨的李二。
乐呵呵的批奏折。
可没批一会儿。
百骑便来送信。
“禀陛下,使馆的事儿有进展了。”
“拿来。”
“喏。”
打开宣纸,李二快速扫了一遍。
琢磨一阵儿便开口道:
“明天午后,把百骑牢里关着的几个放了吧。”
“遵令!”
百骑领命离开。
李二瞧着手里的信。
嘴角的ak微微上扬。
‘那小子一定安排了不少东西,用不上不是可惜了?’
河中。
前往长安的路上。
有一伙面黄肌瘦的汉子围坐在树下休息。
“我说,薛勇他们真在长安那边儿落脚了?”
“应该是真的,武馆的师父不说了吗,去就能吃饱,后来去的那些人,听说混的也挺不错,还弄了几套新衣裳呢。”
“唉,可惜了,上两次给盘缠的时候,就应该跟着去,这回还得自掏腰包!”
“可不是咋的,谁能想到粮食被蝗虫吃了这么多!没等收就知道知道不够吃了,真要等粮食收完,怕是今年冬日就要饿死!”
几个人拿出怀中干巴巴的粗粮饼子。
配上水软和软和,就当成一顿饭了。
其中算是领头儿的汉子。
掰开自己的粮食饼子正要啃上一口。
但瞧着另一棵树下低头坐着十五六岁的少年。
无奈的摇头起身。
走进那少年身旁。
递上一块儿粮食饼子道:
“小礼砸,来,吃点垫垫肚子!”
低头拿着树枝画圈圈儿的少年。
一听有人投喂。
抬起头,脸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
“仁叔,我我不饿。”
“什么不饿!你小子这几天就吃了个巴掌大的野鸟,再撑下去,怕是要到不了长安!”
被仁叔瞪眼,把粮食饼子塞进怀里。
少年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紧紧攥着半个粮食饼子。
少年眼露感激的点头。
“多谢仁叔,等到了长安,小子一定会尽力”
这少年还未说完。
仁叔便低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即打断道:
“你小子这么能吃,但长安能不能养活自己都两说,赶紧吃吧,一会儿好赶路!”
仁叔打趣说完,便回了刚才的树下。
刚坐下身。
周围的几个汉子都有些不太满意的看向树下少年。
“老仁,你何必呢,这小子才这般岁数,就这么能吃,送到长安估计也没人敢要!”
“就是!去年秋收这小子一顿吃了八个大饼子,外带四碗稠米汤!后来一问,还特娘的没吃饱!把他收了,不得给长安城的老爷们吃穷了?”
“有把子气力是好事,可能干活儿的多了去了,真要像小礼这小子如此能吃,那还得了?老仁,你都多余给那小子分吃食!”
听着汉子们不待见的话。
仁叔叹了口气道:
“行了行了,能帮一手就帮一手吧,小礼他们家的地也不景气,这个冬天留在家里,粮食估计也不够吃,还不如出来碰碰运气,万一让长安城的老爷们看上,总不会饿死不是?”
“也就你老仁心肠好,换了我,早让这小子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听着这群汉子丝毫不掩饰的发牢骚。
树下的少年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一口粮食饼子,一口自制兽皮水袋,补充着体力。
只不过。
看似沉稳的面容下。
似乎隐藏着一股压不住的傲气
拍卖会当日。
午后。
平康坊。
长安热。
虽说魏叔云并没有放出去多少入场令牌。
但还是有很多人来凑热闹。
一夜之间让权贵们和大户商贾们知道天香楼的香料要贩卖。
这群人肯定都不会轻易放弃。
就算没机会,那也得试一试。
此时。
长安热门前呼啦啦堵的全是人。
道路两旁的马车都停了一大串儿!
把周围开店的老鸨与小姐姐们,看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