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
用木架枝网晾晒的羊毛无边无际。
属实是给魏叔云看麻了。
当然。
也熏麻了
捏了捏鼻子。
魏叔云满意点头。
“颜色不错,就是味道有些重,等织成衣裳之后,高端货用香草等去味之物洗一洗吧。”
“的确是应该洗上一洗,不然穿着是真有些上头”
看到王玄策也有些受不了。
魏叔云乐了。
“按您的意思,都离远了挖的污水池,没污了水源。”
“那就行,水还挺重要的,要是水被污了,用着不方便不说,人喝了还容易生病。”
“这事儿除了小人,苏定方将军也有盯着,水源处都有兵马巡视,魏公子放心。”
“嗯,纺线纺的怎么样了?”
“洗过的羊毛,配上魏公子制作的纺线器,比较容易成线,没出什么问题,就是之前制成的成衣,总觉得没那么”
王玄策一顿。
适应味道的程处默,没忍住问道:
“没那么什么?”
“回程小公爷,没那么暖和。”
程处默:???
“不暖和?不能吧,羊毛这么厚,那不得老热乎了?羊在冬天都冻不死啊!”
“谁说不是呢,可按魏公子所说制成的长袖上衣,就是没那么暖和,当然,和麻布蚕丝比起来,那就是铜钱碰金银了!”
“大哥,难不成这东西没做好?”
被众人注目。
知道这几位想问为什么。
魏叔云也不奇怪。
毕竟又不是后世。
能用科技等更多手段来让羊毛更加紧实保暖。
现在这种情况。
大批量肯定是做不到。
能把羊毛洗的差不多再纺线,已经是很不错了。
“没事儿,意料之中,羊毛这东西还得用更多法子处理,才能变得特别暖和,可就咱们这条件,对付对付能穿就行。”
“原来如此。”虽不知魏叔云口中的更多方法是什么。
但王玄策看得出来。
魏叔云肯定是做不到,亦或者不好做。
“大哥说得对!要多少是多?热乎能穿就行呗!冬天来上这么两件儿羊毛衣裤,比起之前的厚麻布衣,那肯定是强多了!”
程处默话音刚落。
摸着羊毛感受温度的秦怀道,点头应声。
“麻布衣再厚,冷风一吹,热乎气也就没了,这羊毛比起麻布衣,应该能抗不少风。”
“秦小公爷,我们试过,穿上羊毛衣裤,再外穿麻布衣,热气的确没那么容易散了。”
“果然如此,辛苦你了,玄策兄弟。”
“秦小公爷客气,这是小人的本分!”
这二位说着。
程处默凑近魏叔云。
低声道: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卖羊毛衣裤?这东西得老赚钱了吧?小弟我都能想得出来,那些权贵一掷千金买羊毛衣裤的模样了!”
“你还着急上了?”
无奈摇了摇头。
魏叔云叹了口气。
“唉,奢侈品是要在程氏珠宝首发,这次的羊毛也不少,可除了我们自己用的,宫里也要安排上,再加上那么多叔伯长辈,老默,你想卖的话,就要看入冬之后能剩下多少了。”
“啊这还真是,这样的话,大哥,剩下的衣裤,你可不许管小弟卖什么价!”
魏叔云:(?Д?)
看到程处默脸上出现奸商的表情。
魏叔云硬生生的点了点头。
“行吧,但你小子也别做的太过分,不然弄的那点威望,全都容易败坏出去。”
“好嘞大哥!小弟心里有数!绝对让那些权贵老老实实花钱,不敢说有的没的!”
“你明白就行,玄策,盐屯了多少?”
在和秦怀道说着什么的王玄策。
熟练的从衣袖掏出账本儿。
“算上入冬之前制出的雪盐,应该足够撑到明年夏至。”
“行,羊毛这边儿,制衣纺线可以慢一慢,只要把羊毛晒好存起就行。”
“遵命,不过如此一来,羊毛衣裤的制作,可就要慢上许多了,魏公子,小人觉得,雪盐可以支撑一段儿时日,可以先行制作羊毛衣裤。”
王玄策话音刚落。
程处默就急着接茬儿道:
“是啊大哥!盐够了,做羊毛呗!反正盐在那儿也跑不了!要是缺人,小弟就再派一些家臣过来!”
“你程家家臣跟着老默你,那得遭老罪了。”
秦怀道:xd
“急倒是不急,我就想看看那些权贵,低声下气求一件羊毛衣裤的模样。”
“你学坏了,处默。”
“不许你乱说!我程处默向来以大哥马首是瞻!这叫遵循本心!”
程处默义正言辞的对着魏叔云做请的手势。
“遵循本心的坏是吧?老默,你可以出师了。”
“是么大哥!我能出师了!?”
“对,你出师了,但你也要小心出师变出逝。”
“那那我觉得还是和大哥学的太少,再学几年再出师吧”
见程处默讪讪的缩头。
魏叔云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论保暖手段。
权贵自有毛皮可用。
没必要非得买一件什么羊毛衣裤。
程处默要的,无非就是用羊毛衣裤给程氏珠宝带来‘流量’。
那种店铺满员的感觉,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了的。
“行了,老默,以后有的是机会让程氏珠宝出头,何必拘泥在羊毛衣裤上呢。”
“也对,大哥的手段多着呢,是小弟心急了,那大哥这边儿,还用不用小弟叫一些人?”
“不用了,老默,过些日子你们都清楚,咱们这边儿,不缺”
魏叔云话音未落。
腾腾腾。
远处传来一顿沉重的脚步声。
程处默和秦怀道下意识护住魏叔云。
回头儿一看。
见是位小伙儿和中年汉子。
程处默哥俩相视一笑,也就没继续拦着。
让爷俩过来了。
通!通!
“薛千仁见过家主!”
“薛礼!见过家主!”
看到面前的薛千仁和薛礼扑通两声单膝跪地。
想笑着说些什么的魏叔云。
脸上的笑直接就没了。
“赶紧起来,不是说了让你们别来这套么?!”
上前扶起爷俩。
薛千仁拍了一把脑门儿。
“哎呀!忘了忘了!在军中些时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请家主莫要怪罪!小礼,快!给家主赔礼!”
“薛礼与家主赔罪!”
“你俩没完了是吧?”
众人看着魏叔云无奈的模样。
全都没忍住大笑。
就连薛礼也跟着乐了两声。
看样子是进军营把性子磨开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