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模样的装盘,让宾客们不知所措。
这种高端场合,弄出修车厂的模样。
搁谁都不会瞬间接受。
“这什么玩应?不是卜卦么?怎么把车轮子整出来了?”
“好家伙,卜卦还得用木轮压人啊?这卜的什么卦?也太吓人了。”
“先别管吓不吓人,自古以来咱也没听过这种卜卦方式啊!”
“龟卜,蓍草,铜钱,占星,解梦,天象,这几样哪个都能占卜,你这整出个大车轮,谁和占卜也不沾边儿啊?”
“就是说啊,实在不行烧三炷香,看看长短也凑合不是?”
高台上面‘大车轮’,属实是给宾客们整不会了。
毕竟寻常的占卜,都是用什么铜钱儿凑合凑合,看看落卦如何就能卜算。
高级一些的,就是用龟壳,宝玉什么的。
总之方式大差不差。
按结果结合天象时辰什么的,有不一样的说法。
可李承乾这方式的卜算。
多少有些‘奇行种’了。
见宾客们都觉得不行。
李承乾丝毫不慌。
反倒是有些期待的模样。
等程处默哥俩安排好装盘之后。
李承乾这才不紧不慢的做着请的手势道:
“诸位,此等为国为民之卜算,,自当为国之根本前来行事!”
“国之根本?”
李承乾的话,让不少宾客一头雾水。
“什么是国本?太子殿下不就是国本么?卜算太子殿下就可以自己做啊?”
“是啊,太子殿下不卜算,这还让谁卜算?”
“国之根本,总不能让什么儒家去做占卜吧?”
有人提了一嘴儒家。
一些儒生学子就不乐意了!
“儒家怎么你了?没有儒学,你还有礼义廉耻?”
“儒学为教化世人,于天下之所在,说儒家为国之根本,也不为过!”
“言谈身教,哪个用不着写字,哪个用不着说话?大言不惭!儒家不能做这占卜,你们这些一身铜臭的臭商贾就有了?”
商人们见握着笔杆子的打过来了!
好家伙!
不少后台够硬的商贾,直接拿出做生意的口条儿。
库库往回顶!
“不愧是看过书的!说话就是酸腥啊?还儒学怎么你了,那我还说商贾怎么你了呢!?”
“儒家是好,难不成商贾就一点用没有了?没我们这些一身铜臭的商贾,你们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
“我们商人的确是士农工商排在最后,可排在最后怎么了?整个大唐有数不清的商人,你们可以说我们商贾低贱!但我们确确实实是大唐国本的一角!”
有商人把士农工商的概念提出来。
整个会场就像炸了一样!
都赶上菜市场了!
士大夫们的小弟们为了主人的脸面猛猛输出。
有后台的商人们更不示弱。
那嘴都像加特林一样!
突突突一点不停啊!
释放天性损人的。
憋着真话不敢说的。
还有世家和李二手下的人,趁机无责任对线儿!
满堂‘贵宾’,主打一个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这种大乱斗的情景出现。
给三楼的李渊看的哈哈大笑!
好家伙。
您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啊?
“是有些热闹,不过,老爷,这国之根本,想来又是魏小公子又一妙计啊?”
“嗯,老夫能猜的到那小子要做什么,无非就是玩个什么手段,在众目睽睽之下,获得天意罢了。”
作为开国皇帝。
李渊对这种事儿还是挺熟悉的。
有的时候,你必须得弄出点名堂来。
才能够镇的住天下悠悠众口。
就比如老刘家那位,和大蛇对线儿。
亦或者某某某出生之时,漫天祥瑞霞光。
再不济也得有什么麒麟围绕,龙凤盘旋。
总之无论用什么手段。
这都是必要的一环。
老头儿的话,也点醒了裴寂。
“原来如此,魏小公子这招,好像有些不太好做啊?老爷你看,车轮上好像有着样式不同的木板,依老臣看,此次卜卦,估计就是与这些木板有关了。”
我看个锤子?真不把老头儿当老头是吧?
“玄真,上了年纪之后,你这眼神儿还是如此锐利啊?”
“这!!!”意识到怎么回事的裴寂。
赶紧笑着施礼:
“老臣和老爷差的还远呢!”
“差的远么?玄真,那小子说了,真要差的远,朕午夜便不用经常起夜咯”
裴寂:???
这话说的。
给裴寂这等接话之王都整不会了!
憋了半天。
裴寂只好吐出一句让李渊再次大笑的话?
“老爷这是久战力竭罢了,不如与魏小公子讨个仙方?”
“哈哈哈哈哈哈!玄真,你以为老夫没问过那小子?那小子说了,真要用了什么仙方,倒是能够龙精虎猛!可老夫的天年,也就”
李渊话音未落。
高台之上。
李承乾来到上台的阶梯旁。
而阶梯下。
居然不知为何有位‘破衣烂衫’的老者在等候!
看到这一幕的宾客们。
皆是不再对线儿。
一方声音停止。
多方瞧见跟从。
没几秒。
众宾客就不再进行口水大战。
看着那位老者。
不少宾客低声道:
“这老头儿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的确没见过,看这老头儿的穿着,该不会是哪个村子的长者吧?”
“这倒是有可能,他身上的穿着的衣裳,看样子穿了许久,有不少污痕都洗不掉了。”
“怪了,太子殿下请这么一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弄不好要弄个辈分大的压场?”
众宾客猜疑。
中p的程咬金也很奇怪。
“这老者怎么看都不像又身份的人啊?二哥,孝恭,你们见过么?”
李孝恭微微摇头。
秦琼则是指着老头儿的手。
低声道:
“双手布满老茧,虎口僵硬,双腿明显劳作日久无法直立,阿丑,孝恭,这老者很有可能从过军,退下来之后便务农为生。”
也发现这些细节的李孝恭。
与程咬金相互点头。
“这么说的话,这老者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名望传扬的长者。”
“的确,看那老者吓得,都不敢上台了,弄不好是太子殿下从长安城外随便请的一位老农。”
阶梯上。
老头儿见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不再那么‘美德充沛’。
这些平日里他都不敢说上一句话的大人物。
如今却把一道道审视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这让老头儿上台的步伐沉重的不能再沉重。
此般被大人物盯着的感觉。
相信初入项目组的社畜们,一定能够理解。
在这些大人物面前。
自己就会显得渺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