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承乾总算是扶起了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老头儿。
一些想要趁机投拜‘山门’的商贾。
总算是抓到了机会。
并没有小声的‘小声’道:
“身为太子,怎么能跪贱民的!?难不成大唐的太子就这么不值钱?”
“就是啊!太子乃是国本!国本给一百姓跪下了?这成何体统?”
“唉,何必呢?拉起来就得了呗,不起来让那些侍从薅起来不就完事儿了?”
“多此一举,实在是多此一举,太子殿下能够扶他一个贱民,这已经足够恩赐了!”
“大谬,大谬啊!太子跪小民,这说出去,不会让人笑话?”
听到这些话。
李承乾竟怒目而视那些说跪不得的宾客。
语气就像压抑许久的火山一般。
隐怒道:
“笑从何来?又有何不可!?士农工商之中!每一个人都是大唐的根基国本!孤身为太子!为何跪扶不得!?”
李承乾忽然转变的气质。
使得不少宾客都愣住了。
这副李二年轻时期的模样。
多少有些吓人了属于。
一个天策上将就已经能够逆转大局。
再整出来一个,那谁受的了!?
真要横扫亚洲做回自己是吧?
那些叫着这不行那不好的。
皆是不敢看李承乾的眼睛。
一来他们投拜的‘山门’没动静。
没有后台支撑,李承乾翻手就能让他们家破人亡。
再者便是李承乾这句话太硬了。
人家太子跪的是大唐根基。
谁敢再说没用的。
那就属于是反贼的行径了。
那些商贾哑火儿。
李二心腹见李承乾这么露脸。
自然不会放火这种给李承乾脸上贴金的机会。
但还没等李二心腹发力。
有一位‘熟人’却赶在所有人之前。
起身拱手施礼。
正色道:
“好一个太子半跪扶国本!此等美名!应千古流传!臣马周,敬佩至极!!!”
马周话音刚落。
不少人就看向边缘的桌位。
“马周?这人谁啊?不认识啊?”
“好像是常何常大人家的宾客吧?”
“应该是,前些日子我去拜访过常大人,此人就在长廊之中饮酒,临过之时,常大人为我介绍一番,此人姓马名周字宾王。”
“啊?这马宾王大白天在别人家里喝酒,还在长廊里?”
“看来就是个想要拜门庭要镀金的小人物罢了,不必理会他。”
宾客们都对马周嗤之以鼻。
毕竟这种人这时候多的是。
那些大官儿或者有钱人。
都喜欢弄点这种行事不羁,又喜欢喝点小酒的读书人做门客。
属于是排面标配。
谁家没有,那才拉胯呢。
有马周开口。
李二心腹们有认识马周的。
笑着附和道:
“宾王言之有理啊!此等善行,应传扬天下!”
“为君者,暴戾为下,中庸至中,仁善为上!太子殿下所言无错,国之根本,为何跪不得?”
“正所谓长者为尊,老者年岁已高,若不搀扶一二,岂不是不懂礼数?”
“还得是太子殿下,循规守矩之下,又不失人意。”
李二心腹们一顿夸。
那些世家之人就难受了。
李承乾这一手。
属于是谁碰谁挨打。
你可以不说,但不能说李承乾做的不好!
毕竟开了口,就是不敬长者,心无国本。
这两顶大帽子,谁戴的住?
“好一个揽袍扶国本的美名,这等美名,也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能够消受!”
“唉,国本之言,实在是难以其说啊!”
“可不是,士农工商,皆是国之根本,可国本之重,亦有分量!”
这边儿阴阳怪气的暗讽。
三楼。
朱雀贵宾室。
李二瞧着好大儿一顿操作。
面色有些后悔道:
“这小子,整的倒是像那么回事儿!”
见李二的脸上有些许想要‘御驾亲征’的羡慕。
长孙皇后笑道:
“若是二郎的话,定会比承乾处理的更加细致呢~”
李二傲娇的哼了一声。
但还算是认可了魏叔云。
“无中生有,此中难处,只有那孩子自己知道,承乾能够把握住此等机会,也算是幸事呢~”
“幸事么,得亏承乾跪的是位老者,若是跪了他人,明日朕的龙案上,不得摆满了奏疏?弄不好都要弹劾朕的太子了!”
李二太了解他的对手了。
一般像这种事儿,那些等着整活儿的世家之人。
绝对会狠狠的用奏折海淹没李二。
群星闪耀之时,反派那也是人才辈出!
要么别有事儿!
要么恶心死你!
长孙皇后见李二都说上‘朕的太子’了。
知道李二已经满意了。
“这就要二郎为承乾善后了呢,二郎可莫要轻视承乾扶国本的盛名。”
“放心吧观音婢,就算真不做,那臭小子估计也给承乾安排好了,你也知道,他做事不留三两个后手,这还得了?”
李二才瞪了魏叔云一眼。
李承乾便把老头儿请到了高台之上。
“诸位,适才说过,大唐国本乃是士农工商各色行人组成,而我身旁的这位,便是这四种国本之一农民!”
李承乾介绍过后。
不少宾客如鹈鹕灌饼。
“原来还真是个老农啊?我说怎么穿的如此寒酸。”
“好家伙,这老农该不会是太子殿下从路边儿拉过来的吧?”
“真有可能,你瞧给老人家吓得,都打哆嗦了。”
“这种仙境金光之地,别说这老头儿,我上去我也打怵。”
“所以说,这地方就不是他该来的。”
世家之人确定了这老头儿没什么背景。
有一些在大佬们的示意下。
开始找茬儿了。
“嘿,先别说哆嗦不哆嗦!这老头儿有什么特别的?难不成他会什么别人不会的?”
“会个屁,一务农一辈子的老农,他会种地就不错了!”
“那若是不会的话,他凭什么要代表天下之农?这不和随便在路边儿拉过来一个人差不多么?”
“的确,我要是穿的破点,再去街上买一把铁锄,那我也是老农了?”
众宾客找起茬儿。
李承乾露出一副总算是来了的表情。
挥手召来一队侍从!
这队侍从打头的,怀中抱着一块大木板。
而木板之上,则是有张超级大号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字儿。
是密集恐惧症看一眼都起鸡皮疙瘩那种。
众宾客见李承乾让人整出来这么个东西。
全都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密密麻麻的,难不成是地契?”
“不能吧,谁家地契能写这么多名儿?”
“要我说,应该是太子找百姓农民署的名儿吧?这样就能确定那老头儿有资格卜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