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杜如晦病危。
魏叔云眉头紧皱。
‘不对啊？杜如晦应该还有一两年吧？怎么现在就不行了？难不成有人暗中下手了？不应该啊，这要让李二查出来，那不得急眼啊？’
来不及多思虑。
魏叔云赶紧问问细节。
“老默，你先别着急，太医去看了么？”
“去了大哥，陛下带了不少太医，王家的小国手都去了！”
“国手都去了，那还急什么，人家国手不比我强多了。”
眼看好大哥不紧不慢的模样。
程处默略显疑惑。
毕竟按正常来说。
好大哥不会这么松弛感拉满。
“是去了，可忙活了一早上，只是堪堪把命吊住了，但杜伯伯依旧咳嗽不止，身上还时冷时热的，太医开方子都不好下手！”
微微点头。
魏叔云的面色不太美妙。
‘时冷时热，这是打摆子了？疟疾这玩应可不好治，我手里那点药，顶一顶还凑合，可这位杜断原本命数就不长，万一吃了药没挺住，这我可担不起’
退烧药消炎药之类的魏叔云是有。
但魏叔云是真不敢给杜如晦吃。
懂得都懂。
治病救人这一块儿。
治好了自然是没话说。
但要是治死了！
那问题可就大了！
就杜如晦那大限将至的模样。
就算好了一时，也好不了一世不是？
时候撒手人寰，魏叔云指不定惹上什么麻烦。
看着程处默着急的模样。
魏叔云回头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老默，说实话，我没把握，你明白么？”
接过水碗。
程处默忽的一滞。
“大哥你是说杜伯伯他”
“嗯，按你所说的病情，已经很不乐观了，这位杜伯伯的病，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这，这倒是，听我家老货说，杜伯伯从武德年间身体就不太好，身形消瘦从未壮硕，可大哥，我阿娘和秦伯伯”
魏叔云抬手打断了程处默的话。
“这不一样，你我是兄弟，伯母是老默你的亲娘，也算是我的半个姨娘，且程伯伯和老默你都相信我，就算情况没有好转，老默，你会生我的气么？”
被魏叔云问了这么一句。
程处默顿时摇头。
“我阿娘的病我清楚，就算是大哥的手段无用，那也是命中注定，更何况大哥若是怕伤了情谊，不拿出仙药不就得了，何必趟进这趟浑水，各个生意也足够让我和我家老货信任大哥了。”
见程处默看的明白。
魏叔云也就不用多废话了。
事实就是如此。
魏叔云的生意就算是给到世家。
赚钱之后。
世家也得赔笑脸供着。
没必要非得去救什么人。
万一没救过来，日后心中生了嫌隙。
多此一举不是？
“你能明白就行，不是我不想救杜伯伯，主要是我也没有把握，出了事很麻烦，前段日子太子殿下和我说过，杜家早有亲近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很不喜这其中的弯弯绕。
杜如晦没了之后，俩小杜就得顶上。
小辈的心思，大多数时候不会有老一辈那么毒辣。
外面儿来点风吹草动。
世家等魏叔云的敌人，再趁机添把火儿。
那不难受了？
特别是杜如晦还是李二的心腹。
这要是吃了魏叔云的药没活几年。
整不好长孙皇后活不过五十，李二都得向魏叔云找原因！
“那大哥，杜伯伯那里怎么办？”
“先让那群太医治治，不行一会儿你去找孙思邈，我记得孙思邈不是一直没出长安么，让他老人家出手，说不定就没事儿了。”
“也好，孙老神仙的医术的确厉害，我阿娘有他老人家开的调养之方，气色都好了不少，那小弟就去找孙老神仙！”
“嗯，记得去找杨婆婆多带点钱，别让孙老神仙白干活儿。”
“小弟明白！”
程处默一抬脚。
忽然想起什么。
回头儿尴尬道：“大哥，你这边儿怎么说？陛下可是让小弟把大哥带过去的啊？！”
魏叔云两手一摊。
无奈笑了笑：“什么怎么说？我昨天喝了一晚上酒，现在还在醉死着呢，我能怎么说？”
见好大哥瞪眼睛说瞎话。
程处默难绷的点头。
“小弟明白了，那小弟就先走一步！”
目送程处默离开。
魏叔云叹了口气。
‘唉，不是我不救，是我不敢救啊，这因果，我是扛不起，反正历史上杜如晦走了之后，大唐还是那个大唐，只能委屈委屈杜相了，让我做那种小天使，烂好人，傻乎乎的往前冲么？呵’
自嘲一笑。
魏叔云看了看地上的碎裂的土方。
“早就过了热血出风头的时候了啊”
明知山有虎，那就不要去明知山。
非要去明知山看看大金毛呲牙，那不是脑子有毛病么？
“蒜啦蒜啦，既然不争口气，那就去蒸一笼馒头中午吃吧。”
魏叔云走向前院儿蒸馒头。
杜如晦府邸。
李二和李承乾围在杜如晦的床塌前。
前者急得满头大汗来回奔走。
后者伫立一旁凝重低头。
床旁的太医把脉把的眉头都快皱成麻花了。
很明显。
‘杜断’的情况，的确不太妙。
见太子一直摇头皱眉。
守在另一侧的老二杜荷，推开杜构急着问道：
“王太医，我阿耶他怎么样了？您别一直皱眉把脉啊！您说句话啊！！！”
王太子被喊了一嗓子。
眉目微动。
就像是故意在等什么一般。
叹了口气。
“唉，小公子，蔡国公之脉象已乱啊”
眼看这太医收手起身不再说话。
杜荷真急了！
也不管什么皇帝太子。
绕过来上去就拽住了太医的脖领子！
“脉象乱你倒是治啊！！！你不治脉象怎么能好的起来！！！”
没想到老弟能这么冲的杜构脸都绿了。
赶紧上去拉扯拦下。
“荷弟！不得无理！快放开王太医！”
一旁的李承乾见此。
亦是看不过眼儿的上手相助一二。
这一举动。
看的李二，各个太医，还有杜构都有些意外。
毕竟太子什么身份。
出言何止就够了。
亲自上手阻拦这种情况，放在以前的李承乾。
这根本就不可能。
“杜荷，你先别着急，治病救人不在一时，你着急，我们也着急，但现在不是急得时候，得相信太医才是。”
被李承乾亲自拦下安慰。
杜荷带着几分哭腔颤抖道：“太子殿下，我，我也不想急，可看着阿耶他这副模样，我心如刀绞”
有过老娘深知这般痛苦的李承乾。
亦是心头一紧。
‘唉，若是阿娘这副病容，怕是我会比杜荷还要无礼吧，’
李承乾想着。
面前的杜荷扑通一声居然跪下了！
“传闻太子殿下为皇后请得仙药！还请太子殿下用仙药救我阿耶！我杜荷这条命，今后任从太子殿下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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