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笼包的窗口，总共就放了十蒸笼。
每蒸笼有五屉。
很明显，先买先得！
卖完就没有了！！！
“姓程的！有你这么点的么！？点个四五屉就得了呗！？你还想包圆儿啊？”
“就是！你是饿死鬼投胎么？！”
“一大早上吃那么多肉你也不怕吃顶着！”
程咬金可不管那个。
端着笼屉就找地方坐下。
“诶！告诉你们奥！这小笼包俺可吃好几回了！味道那是一个妙！有功夫和俺吵嘴，还不如赶紧去拿两屉尝尝，不然一会儿俺吃完了再买两蒸笼，你们可别哭啊～！”
“你！！！”
程咬金的大实话，让那群手头阔绰的大臣们，憋回去计较的言语。
也不是他们不想计较。
主要是就在他们吵嚷斗嘴的时候。
好几个武将又凑过去了！
按这些武将的食量，买完了还能有他们的份儿么？
这边儿结束了吵嘴战团，在抢小笼包时。
穷言官儿们端着粥和咸菜转了一圈儿。
他们忽然明白为什么粥这么便宜了。
瞧着窗口上最少都挂着两根木签。
这群穷言官们光速收回了对魏叔云的看法
“怪不得那小子没把粥抬价！除了五十文的小笼包，就只剩下二三十文的馒头花卷儿！”
“好小子！我说怎么转性了？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唉，果真没别的面食了，这是逼着我们买啊？”
“谁说不是呢，总不能一点干货不下肚吧？大冬天的就算喝饱了粥，入朝一上午也顶不住不是？”
坐在角落和小富婆李韵儿一起吃特供小笼包的魏叔云。
感受到不少充满恶习的目光。
嘴角的s686忍不住上扬。
对面儿的李韵儿见魏叔云搁那儿偷着乐。
没忍住提醒道：“魏公子，相比其他吃食，这粥与咸菜如此廉价，都快与平常的食肆差不多了，会不会有亏损呀？”
魏叔云摆摆手：“韵儿姑娘，当你觉得占了便宜的时候，代价，就已经从其他地方收取了。”
李韵儿看了看那些挂着竹签的木窗口，面色有些为难。
但想了几秒，还是和魏叔云说了她的忧虑。
“小女子知晓魏公子是想以粥贩卖贵面食，可”
李韵儿压低声音：“若是大臣们自带面食，这该如何是好？”
魏叔云塞了个小笼包。
含糊不清道：“带就带呗，我也没拦着他们，只要他们舍得脸面，又有何不可？省钱嘛，不寒颤，谁都有困难的时候不是？”
李韵儿：？？？
魏叔云这番话，给李韵儿都说懵了！
‘不对吧？魏公子是这种对外人很友好的人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边想边吃，直到把粥喝完了，李韵儿都没琢磨出来魏叔云要做什么。
只好放弃了想法去添粥了。
另一侧。
程处默哥仨忙活完，也盛了粥和咸菜吃早饭。
由于小笼包被抢完了。
哥仨只能去足量的馒头那边儿对付一口。
然而排队一分钟后。
哥仨就被个官不大的老臣‘堵住了’。
那老臣身上的深青色官服略有掉色。
明显是混了一辈子都没摸上去，。
瞧着一笼六个大白馒头。
这老臣犹豫的不行。
身后的程处默见这老头儿斯斯哈哈的为难。
难绷的乐道：“诶！老爷子，你能不能快点啊！买就买，不买就不买，怎么还寻思上了呢！？”
被程处默催促，老头儿也不生气：“着什么急啊你这后生！老夫这不是想着馒头太多吃不了，寻思要不要买上一屉么！？”
“这有什么好寻思的！吃不了就带回去呗！”
“那能一样么？老夫可没那么大的胃口！若是一两个也就罢了，可总不能带上半数馒头，午膳晚膳都吃剩下的吧？”
瞧着一手半大小的大馒头。
程处默点了点头：“也是，您老这岁数，能吃一两个就不错了，吃多了怕是要把肠胃撑坏了。”
“所以老夫才要寻思寻思嘛！”
程处默身后的秦怀道见此，忽的想起一件事儿。
笑着提议道：“老爷子，不如找个人同买一屉可好？”
秦怀道话音刚落，程处默便接上了！
“诶！对！一个人吃不了，那就两人吃一屉啊！怀道！你这招妙啊！”
老臣：Σ(?д?lll)！！！
听了秦怀道的‘拼团’之言。
这老臣悟了！
或者说。
后面儿排队的不少大臣也悟了！
“对啊！一起买不就完事儿了！？老夫真是老糊涂了！竟忘了此等分钱之法！”
“老兄！我与你同买一屉可好？吃两个，回去也能带上一个给晚辈尝尝！”
“好好好！如此甚好！”
有了‘拼团’之法。
不少大臣三三两两分成几份儿，买下一屉馒头。
程处默哥仨也是没了阻碍，带上馒头到一边儿开炫儿了。
“怀道，今日你这脑子行啊？怎么想出来的？还能这么买？”
“是啊怀道，你这法子，的确是妙！”
被程处默和李崇义夸赞。
秦怀道咬了口馒头，摆摆手：“只是往日做生意的经验罢了，处默，你还记得那批黄花梨木做的桌椅么？”
“黄花梨木？记得啊！不就是从大南边儿过来的草药味木头么？”
“对，当日我低价买下之后，便打造了几套桌椅，后来卖的时候，剩下一套，有两个商贾都看上了，这俩谁都不让谁，后来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分开一人一半儿。”
“啊！？一人一半？把圆桌儿从中间儿劈开了！？”
程处默这话，给哥俩差点整噎到了
“处默，大哥总说你这想法不同常人，以往我还觉得不怎么样，但今日我算是明白了，你这脑子，一般人受不了。”
见程处默搁那儿得意。
周围的长桌在光明正大偷听的大臣们皆是面露嫌弃。
“这小子是不是傻？这明显是双方各买了圆桌和太师椅啊？”
“可不是么？还从中间劈开，他怎么想的呢！？劈开还能用了么？”
“老程家的，也就这样了，你整不明白他们”
这边儿聊着。
另一边儿的穷言官儿们，那真是炫爽了！
“哎呦！不得不说，大锅熬出来的粥就是细软！一点都不卡喉！”
“是啊，配上这半点不苦的小咸菜儿，喝粥还真能喝饱！”
“本来还想着从家中带个胡饼什么的，这么一瞧，还真用不上了。”
“若是用硬胡饼来配此等粥菜，总觉着有些千金嫁给穷小子的感觉”
这位的神奇比喻，把身旁不少已经打定主意要自带面食的大臣，弄的好一阵子不痛快。
真要自带面食，传出去不就等于能接受‘黑白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