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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稔计虚设障眼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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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是战场上最昂贵的货币。

陈稔深知这一点。

他坐在基地中央那间由废弃矿盟货柜改造的战术室内,面前六面全息屏幕同时流淌着数据。左边三屏是罗小北实时抓取的矿盟、岚宗、浮黎部落的公开动向;右边三屏则是他自行搭建的暗网交易市场、雇佣兵频道和走私者黑话论坛。

空气里弥漫着冷却液和旧电路板的味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稔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某种数学定理。他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张三维地形图。青岚星北半球的高分辨率扫描影像悬浮在战术室中央,硅木森林的绿色区块像一块正在溃烂的苔藓,他们的基地就藏在那片溃烂的中心。

“罗小北昨晚破译的《星渊志怪录》残卷,能量特征太明显。”

他放大了古籍中关于“吞星者之泪”的描述段落。

“按照记载,这东西会周期性释放特定频段的引力子涟漪。就算我们暂时屏蔽了基地的能量外泄,一旦开始搜索这类器物——”陈稔顿了顿,“就像在黑暗的房间里点燃火把。所有夜行生物都会看见。”

敖玄霄站在地形图前,双手撑在战术桌上。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桌面上残留着上一任使用者——或许是某个矿盟工长——用指甲刻下的磨损痕迹。那些细密的划痕组成某种无意义的图案,像是绝望的人在记录天数。

“需要争取多少时间?”敖玄霄问。

“至少三十天。”陈稔调出另一组数据流,“根据古籍附录的星象推算,‘吞星者之泪’的活跃窗口在四十二天后。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初步定位,否则要再等十一个青岚月——大约四百天。”

四百天。

在青岚星当前的环境下,那是足以发生三次势力洗牌、五次星渊井能量爆发、以及无数次小型战争的漫长跨度。他们等不起。

“所以你需要制造一个更亮的火把。”苏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长剑挂在腰间,剑鞘上沾着清晨巡逻时沾染的硅基植物荧光孢子。那些孢子正缓慢熄灭,像一群正在死去的星星。

“正确。”陈稔没有回头,“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逼真的诱饵。让所有盯着我们的眼睛,都转向错误的方向。”

他调出南部沼泽地带的三维模型。

那是青岚星最危险、最不宜生存的区域之一。永不停歇的酸雨腐蚀着一切非硅基物质,能量乱流如同看不见的绞肉机,连矿盟的重型钻探机都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报废。但正因如此——

“没有人会怀疑,一群亡命徒会选择藏在那里。”

陈稔开始布设第一个谎言。

他在暗网的雇佣兵频道发布了一条加密悬赏,以匿名雇主身份招募“有沼泽作战经验的侦查小组”,任务描述含糊其辞,只说是“勘探某种高能量矿物”,报酬却开到了市场价的三倍。

悬赏发布后十七分钟,三十四个独立雇佣兵小队接取了任务公告。

陈稔监控着所有回应者的数字指纹。其中有七个明显是矿盟情报部门的钓鱼账号,三个带有岚宗外门弟子的功法特征,还有两个——它们的加密方式很古老,像是某种生物神经网络的自然编码。

浮黎部落。

他记下那两个账号的特征码,继续推进计划。

第二个谎言需要实体证据。

陈稔从基地仓库调出三套已经报废的矿盟标准防护服。罗小北帮他在服装内侧植入伪造的生理数据记录芯片,芯片里编造了长达十四天的“沼泽生存日志”,包括心率波动、环境辐射值、以及五次遭遇本土掠食者的战斗记录。

芯片会在持续供电状态下维持三十天,然后因“环境腐蚀”而自然失效。

“我们需要一场‘意外坠毁’。”陈稔对罗小北说。

基地北侧停放着那艘他们从地球带来的小型穿梭机残骸。它已经不可能再飞起来,但引擎舱里还有两具完好的反重力推进器。陈稔计算好轨道,让罗小北远程启动推进器,将残骸连同防护服一起发射出去。

发射时间选在青岚星的黄昏时分。

那时大气层内的电离活动达到峰值,大多数地面监测站的雷达都会受到干扰。穿梭机残骸在离地四十公里处解体,燃烧的碎片洒向南部沼泽边缘的酸性湖泊。

燃烧会产生特定波长的热辐射。

足够让矿盟的轨道监测卫星捕捉到。

第三个谎言最为精细。

陈稔需要让这个虚假的“沼泽团队”拥有合理的行动逻辑。他在黑市论坛发布了数条采购请求:抗腐蚀建材、酸雨过滤系统、高能量密度电池。所有这些物资都要求运送到南部沼泽外围的三个不同坐标点。

采购使用了加密货币支付。

但加密货币的流向经过七层混币器洗转,最终汇入一个早已废弃的矿盟前哨站账户——那是罗小北在早期渗透时发现的僵尸账户,账户所有者死于三年前的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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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完成后,陈稔让罗小北伪造了三段通讯记录。

记录里,“沼泽团队”的头目——一个虚构的、脾气暴躁的前矿盟工程师——在抱怨物资价格、酸雨的腐蚀速度,以及“那个该死的能量信号时有时无,像是在耍我们”。

最后这句话是关键。

它会引导监听者相信:沼泽里确实有东西,但很难找。

“所有陷阱都需要留一个合理的逃生口。”陈稔对围在战术桌旁的众人解释,“如果故事编得太完美,完美到连我们自己都找不到破绽,反而会引发怀疑。要让对方觉得,他们是靠自己的智慧发现了漏洞。”

所以他在第四天故意犯了一个“错误”。

一段本该加密传输的语音记录,被他用较低级别的编码发送出去。记录里,“沼泽团队”的二把手——同样虚构的人物——低声说:“老大,东经112度那片洼地的扫描结果回来了,读数很怪我们要不要向雇主申请增援?”

东经112度。

那是一片真实的、能量读数异常的区域。矿盟的勘探数据库里有十七份相关报告,都指出那里可能存在浅层能量矿脉。岚宗古籍里也有三处提及,称其为“地火余烬之所”。

但所有报告都附带着同一个结论:开采成本远超收益,不具备开发价值。

完美的诱饵。

“现在,等待鱼咬钩。”陈稔关掉了大部分屏幕。

战术室陷入半昏暗状态。仅剩的一屏显示着三个红色光点,分别代表矿盟、岚宗、浮黎部落对“错误情报”的反应强度。光点平静地闪烁着,像三颗遥远恒星的心跳。

第一天,没有动静。

第二天,矿盟的光点亮度上升了百分之七。一支侦察小队从最近的采矿前哨站出发,朝着南方沼泽移动。但他们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执行某种例行巡逻。

第三天,岚宗的光点也亮了。

陈稔通过暗网监控到,岚宗外门发布了三个“南部区域生态调查”任务,报酬比同类任务高出百分之五十。五个外门弟子小队接取了任务,其中两个小队的成员资料显示,他们与戒律堂有直属关系。

戒律堂。

苏砚听到这个名称时,手指轻轻抚过剑柄。剑鞘上的荧光孢子已经完全熄灭,只留下淡淡的磷光痕迹,像是某种古老的疤痕。

“他们会死。”她说得很平淡,“沼泽里的晶化鳄群正在繁殖期,攻击性比平时高三百倍。没有重型装备的外门弟子,活不过四十八小时。”

“我知道。”陈稔没有抬头,“但这是必要的代价。”

他说“代价”这个词时,语气和计算物资损耗时没有任何区别。白芷皱了皱眉,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转身离开战术室,去整理医疗物资——不是为了那些即将送死的外门弟子,而是为了团队里可能在下一次行动中受伤的人。

阿蛮在第四天清晨带来了新消息。

她驯养的影鼠群在硅木森林边缘发现了一队浮黎部落的斥候。那些斥候没有像矿盟和岚宗一样向南移动,反而在森林北部边缘徘徊,像是在测量什么。

“他们在收集土壤样本。”阿蛮把一片影鼠记忆中的影像投射出来。

画面里,三个浮黎战士蹲在地上,用骨制匕首挖取深层的土壤。他们每挖取一份样本,就会将其装入某种生物囊袋——那囊袋还在微微搏动,像是活物。为首的战士将耳朵贴在地面,闭着眼睛,仿佛在聆听大地的脉搏。

“他们在听什么?”敖玄霄问。

“地脉的能量流动。”苏砚突然开口,“浮黎部落的古老传承里,有一种被称为‘地听术’的能力。他们能通过土壤的震动、温度的微妙变化、甚至微生物群落的代谢频率,判断出一个区域的能量健康状况。”

她顿了顿。

“他们在确认,这片森林是否真的‘平静’。”

陈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意味着浮黎部落没有相信南方的诱饵。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不依赖电子信号、加密通讯、采购记录这些“文明世界”的情报源。他们信任土地本身。

信任土地不会说谎。

“我们需要调整计划。”陈稔迅速调出新的界面,“如果浮黎部落能直接感知地脉能量,那么只要我们在基地内进行任何大规模能量活动——比如你尝试共鸣星炁稻,或者罗小北进行高强度数据破解——他们立刻就会知道。”

“所以?”敖玄霄看着他。

“所以我们需要第二层伪装。”陈稔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不是伪造情报,而是伪造能量特征。让这片森林的地脉流动,看起来‘正常’到不值得关注。”

这比伪造信息难得多。

罗小北花了一整天时间,分析基地周围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地脉能量图谱。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青岚星的地脉能量流具有某种分形结构,就像树叶的脉络或者血管的分支,虽然复杂,但遵循着数学上的自相似性。

而他们基地所在的位置,恰好是一个小型能量涡流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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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涡流已经存在了至少三百年——从矿盟最早的地质扫描记录就可以证实。但在最近两个月,由于敖玄霄的实验和苏砚的练剑,涡流的频率出现了微妙的偏移。

偏移幅度只有千分之三。

对人类仪器来说,这种变化完全可以归类为测量误差。但对于能“聆听大地”的浮黎部落,千分之三的异常,已经足够醒目。

“我们需要制造一个反向干扰。”罗小北提出了方案。

他在基地外围部署了十二个小型能量调制器。这些调制器原本是矿盟用来稳定采矿隧道结构的工程设备,经过改造后,可以释放特定频率的谐振波。

谐振波不会消除能量涡流。

但它会让涡流的波动模式,回归到三个月前的“历史正常状态”。就像用一张旧照片覆盖新照片,只要覆盖得足够精细,观察者就只会看见他们预期看见的东西。

部署完成是在第六天深夜。

陈稔站在基地了望台上,看着调制器启动时发出的微弱蓝光。那些光点如同呼吸般明灭,缓慢而稳定地编织着一张看不见的网。网覆盖的范围刚好是五十公里半径,正好是浮黎部落“地听术”的有效感知边界。

网的内侧,真实正在发生。

网的外侧,只有被精心计算过的幻象。

“你觉得愧疚吗?”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看那些光点,而是仰头望着青岚星的夜空。今夜无云,星渊井方向的天空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像是某种巨大伤口正在缓慢渗血。星光穿过那层血色,变得模糊而扭曲。

“愧疚?”陈稔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某种陌生食物的味道。

“对那些会被诱饵害死的人。”苏砚说,“矿盟的侦察兵,岚宗的外门弟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现在他们要因为你的谎言,死在沼泽里,死在酸雨中,死在他们完全不了解的阴谋里。”

陈稔沉默了很久。

久到了望台边缘一株夜光苔藓完成了三次明暗循环。

“我父亲死在地球最后的疏散船上。”他突然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船上有三百个座位,但挤上了五百人。舰长说,按年龄和职业优先级排序,五十岁以上、非关键技术人员必须下船。”

他顿了顿。

“我父亲是历史学教授。他排在必须下船的名单第一位。”

夜风穿过硅木森林,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远处传来不知名夜行生物的嚎叫,那嚎叫声漫长而凄厉,像是某种永无止境的哀悼。

“他走下舷梯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陈稔继续说,“没有说再见,只是点了点头。就像在说:活下去,记得把这些都记下来。后来疏散船引擎过热爆炸,碎片坠入太平洋。没有幸存者。”

苏砚没有说话。

“所以我学会了计算。”陈稔转过身,看着她,“计算物资,计算风险,计算每一条人命的‘价值’。不是为了冷血,而是因为——如果你不算,就会有人替你算。而那些人算出来的结果,往往更残忍。”

他指向南方那片被血色夜空笼罩的沼泽方向。

“现在我在算:如果我们暴露,团队全灭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七。如果那些侦察兵和外门弟子死了,我们存活的概率能提高百分之三十四。百分之三十四的概率差,在统计学上已经足够做出决策。”

“即使决策意味着杀人?”

“即使决策意味着杀人。”陈稔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因为这不是善恶问题,是生存问题。在生存问题面前,道德会变成你负担不起的奢侈品。”

苏砚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松开了。

她想起岚宗戒律堂的地牢,想起那些因为“理念不合”而被秘密处决的同门。那些人死前都坚信自己站在正义一方,都坚信宗门会还他们清白。但他们的尸体被扔进焚化炉时,连一个正式的死亡记录都不会留下。

至少陈稔在计算时,没有假装这是正义的。

至少他承认,这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必须做的脏活。

“我明白了。”苏砚说。

她转身离开了望台,长剑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淡银色的弧光。那弧光短暂地照亮了陈稔的脸,照亮了他眼中某种深藏的东西——那不是愧疚,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极度疲惫的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变成怪物。

清醒地接受这个事实。

第七天清晨,监控屏幕上的第一个红点熄灭了。

矿盟的侦察小队在进入沼泽核心区后失联。最后传回的信号是一段极度混乱的音频,混合着晶化鳄的嘶吼、防护服破裂的警报声,以及一个士兵在临死前反复念叨的家乡童谣。

童谣是用某种地球方言唱的。

陈稔调出士兵的档案:二十五岁,出生于火星殖民地的第三农业圆顶,志愿加入矿盟边防军是为了赚取妹妹的大学学费。妹妹在去年的星际殖民船抽签中中了签,现在应该在前往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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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哥哥死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沼泽里。

死在一个甚至不知道他存在的陌生人的算计里。

陈稔删除了档案,清空了缓存。

第二个红点在当天傍晚熄灭。岚宗的两支外门弟子小队遭遇了酸雨引发的泥石流,全员被埋。救援请求发送了三次,戒律堂的回复只有一句:“任务优先,自行处置。”

自行处置。

意思就是等死。

陈稔关闭了那个频道的监控。他走到基地的小型种植区,看着那些在人工光照下顽强生长的星炁稻。稻穗已经抽出来了,细小的籽粒在光照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那是生命的颜色。

也是他正在亲手扼杀的那些生命的颜色。

“计划成功了。”罗小北在通讯频道里说,“矿盟和岚宗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转向南方。浮黎部落的斥候也在今天黎明前撤离,他们的土壤样本没有检测出异常——反向干扰起作用了。”

“很好。”陈稔说。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专业得无可挑剔。只有站在他身边的敖玄霄看见,陈稔握住种植架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金属框架在他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凹痕,像是某种无声的烙印。

“你去休息吧。”敖玄霄说,“接下来的三十天,我们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陈稔点点头,转身离开种植区。他的步伐很稳,背影挺直,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就像一个精密的机械,完成了预设程序,准备进入待机状态。

只有在他回到个人休息舱、关上舱门的那一刻——

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黑暗中,他抬起双手,盯着自己的掌心。掌纹在舱内应急灯的微光下清晰可见,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像是某种古老的命运图谱。他想起父亲教他看手相时说:这条是生命线,这条是智慧线,这条是感情线。

但父亲没有说,如果这三条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选择——

指向你必须用智慧去计算生命,必须用感情去交换生存——

那这张图谱,到底还剩下什么意义?

舱外传来基地运转的轻微嗡鸣声。空气循环系统、水净化装置、能量屏障发生器所有这些设备都在稳定工作,维持着这个微小气泡里的秩序,这个在无尽混乱中艰难维持的秩序。

秩序的代价,此刻正沉在南方沼泽的酸液里。

秩序的代价,正在变成统计表格上一个冰冷的数字。

陈稔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过滤后的金属味,有星炁稻的清香,有远处白芷正在调配的药草苦味。所有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生存”的具体气味。

他睁开眼,打开个人终端。

屏幕亮起,显示着新的待办事项列表:核对物资库存、优化情报网络加密协议、制定下一阶段搜索路线、计算浮黎部落可能的反应时间

列表很长,长得看不到尽头。

就像这条他们选择的路。

陈稔开始处理第一条事项。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稳定,力度均匀。每一个按键声都在狭小的舱室内回响,清晰而坚决,像是在为某个无人听见的仪式打着拍子。

生存的拍子。

代价的拍子。

继续前进的拍子。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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