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懦夫罢了!江南王冷哼:
“谁敢轻举妄动,便视为冲宫反贼,本王行摄政王之责,就地斩杀!”
“那你便来杀!”年迈的前任史官,而今奉旨在翰林院修书的曹霓玛,却打断了江南王的豪言壮语。
“老臣曾蒙高祖皇帝、先帝、今圣三代君恩,担任史官五十余载,为国发声责无旁贷,为君救火死而无憾。”
“你们砍去我的足,我便爬;你们削去我的手,我便滚;你们便是将我手足都卸了,变作人彘,我亦要用那利齿凿地,继续前行!”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地,朝刀尖火海冲去。
在他身后,群情激奋,大臣命妇们亦齐力冲关。
江南王死的心都有了。他能杀一个曹霓玛,但他不能全都杀了呀。这群世家老贼,虽然手里头的权柄一再被削弱,可他们若联合起来,宋家今后在朝堂,又将敌手林立了。
眼看护卫提刀不敢杀,拦也拦不住,江南王又气又急:
“太后呢?快去禀报太后”
护卫瓮声瓮气:
“方才已经着人去了,可太后在宴席上闻了那咸鱼鹿血,肠胃不和,一直在一直在”
太后哪怕是累了,在睡觉;病了,在卧床,脏了,在沐浴,宫人情急之下,都能冲进去禀报。
可太后却在出恭!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江南王一听,只觉得天旋地转,这叫什么事啊?
“不成,事关重大,太后必须知悉。不论她在做什么,听闻此事必定赶来。”江南王咬咬牙:“毕竟,这起火的不是别处,可是云霓宫”
林妩和靖王抵达战场时,一干大臣已经冲破云霓宫的院门,正欲闯进屋中,情绪比先竟然还更激烈了,一个个脸上满是愤怒。
而江南王虽然被众怒左右开弓扇得面皮发紫,却仍负隅顽抗:
“你们要救火,往别处去救也是救,为何非要闯娘娘寝宫?简直居心不良!”
“且往偏房去,那儿火势更大,更需要尔等!”
众臣中却有谁先骂了一句,点燃众怒,接着又是老臣曹霓玛站了出来,人老嘴不老,言辞激愤:
“江南王,你还有脸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非但不尽心尽力,合众之力灭火,却还试图阻止我等,你才是居心叵测!”
“你可知悠悠青史,善恶留名?你为一党私欲,竟要将大魏将来葬送火海,你会成为千古罪人!”
曹霓玛将拐杖重重拄在地上,将青石地砖敲得邦邦响,宛如
哇偶!
林妩和靖王一来,就赶上了上硬菜。
原来,那令满京讳莫如深的皇嗣,宋妃之子,居然被养在云霓宫里?
“这宋家也是狡猾。”靖王低声道:“打皇嗣被发现后,百官争执不休,为见皇嗣一面不知在朝堂上吵嚷了多少回,可终究未能成功,孩子被宋家密不透风地捂在宫中,一点声息也无。”
宋家虽说看着废物,可耐不住运势滔天,他们最先发现皇嗣,便直接将人纳入掌中,获得了先发优势。后续,他们为将皇嗣牢牢把握在手中,只说将孩子放在宫中好好教养。
但宫中的守卫愈发森严,侍卫及宫人早已经过一轮大换血,基本都是宋家的人,其他人想把手伸进宫中,难如登天。莫说想夺人,便是想见孩子一面,都是做梦。
甚至可以说,他们连孩子身在何处,也不清楚。
是放在皇子所?亦或是在圣上宫中?亦或是太后寝宫?
万万没想到,竟在云霓宫。
“宋家绝对称不上聪明,但经常有些出离常人的奇思妙想,倒歪打正着了。”靖王委婉地说,没有言明能将宋妃的孩子,放在老仇人云妃宫中养,真是惊世骇俗的想法,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