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萧凌尘心中一凛。
此前无极剑宗登门沧澜剑宗,提出比试之时,恰逢沧澜剑宗弟子频频遭遇阴历会袭击,死伤惨重。
彼时情境特殊,再加上双方本就有宗门比试的嫌隙,不管是沧澜剑宗的弟子,还是他自己,都下意识地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误以为无极剑宗是与阴历会勾结,故意在沧澜剑宗弟子重伤之际上门比试。
如今想来,那纯属是时间上的巧合,亦是误会。
若是无极剑宗真与阴历会一伙,方才阴历会自不可能对他们下手!
想通此节,萧凌尘当即对着许意绵等人拱了拱手,诚恳道歉:
“诸位抱歉,是我误会了。”
“此前贵宗前往沧澜剑宗之时,恰逢沧澜剑宗弟子屡遭阴历会袭击,故而我等才会生出这般误会,误以为贵宗与阴历会有所勾结。”
“今日见此情形,才知是我错怪了贵宗,还望诸位海涵。”
见萧凌尘主动道歉,态度诚恳,无极剑宗弟子们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那名高大的剑修脸色稍缓,说道:
“原来如此,竟是一场误会。”
“那便怪不得萧道友了。”
许意绵也松了口气,微微颔首道:
“原来其中还有这般曲折。
“误会解开便好。”
“说起来这也怪我们,我们虽不曾与那阴历会同流合污,但当时上门比试,却确实故意挑在了沧澜剑宗弟子伤重之际,此行卑鄙,被道友误会也是在所难免!”
误会解开,其乐融融。
无极剑宗的弟子们再次崇拜起萧凌尘。
而萧凌尘也因许意绵知错的态度,对其刮目相看。
另一边。
被春风、清明、谷雨三名节气使裹挟着前行的雨水,心中满是不甘。
“等等!”
雨水挣脱三名节气使的牵制,停了下来。
不等三人询问。
雨水已然抬手掐诀,指尖凝聚出一缕幽绿的灵光。
她口中念念有词,那缕灵光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云层,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萧凌尘,等着吧,你快活不了多久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座名为“飞云镇”的小镇上。
此刻小镇被围得水泄不通。
镇中心的空地上,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静静伫立。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光,气质清冷出尘,正是摇光圣地的云疏圣主。
空地上摆放着一座古朴的水晶石碑,小镇上的少年少女们接连排队上前触摸石碑。
进行天赋测试。
自从夏倾月破功被逐出圣地,沈清寒又不幸身亡,摇光圣地一下失去了两名最强的弟子。
这对偌大的摇光圣地而言,也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损失!
因而为了稳住圣地根基,云疏圣主不得不暂时放下宗门事务,四处云游。
亲自寻找拥有绝佳天赋的少年少女收入门下,作为圣地的继承人培养。
可连日来,她走过了数座城镇,测试了无数少男少女,却始终未能找到一名天赋足够出众、能入她眼的弟子。
看着眼前又一名少年触摸石碑后,石碑仅泛起微弱的白光,云疏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难道真要让我摇光圣地就此没落了吗?”
她心中暗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伤感。
同时心中也对那个害了夏倾月、杀了沈清寒的阴历会与萧凌尘恨之入骨!
就在这时,一道幽绿流光突然从天际破空而来,径直落在云疏圣主面前。
流光散去,一行黑色的篆字凭空悬浮在半空:
“萧凌尘已离天仑山,现身处万麓山脉。”
看到“萧凌尘”三个字的瞬间。
云疏身上顿时爆发刺骨的杀意!
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周围正在测试天赋的少年少女们吓得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萧凌尘”
云疏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沸腾,
下一秒。
云疏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朝着万麓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空地上的水晶石碑失去了她的灵力支撑,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只留下一群惊魂未定的镇民,面面相觑。
这段时间以来,云疏无时无刻不想找到萧凌尘为沈清寒报仇!
但萧凌尘要么身处天仑山中,要么就与陆影舞相伴,她始终不得契机!
如今得知萧凌尘已经离开天仑山,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万麓山脉天际。
误会解开之后,无极剑宗与萧凌尘的关系自是亲近了一些。
许意绵不由询问:
“萧道友今日怎会出现在这里?不知你这是要去往何处?”
萧凌尘本就没有隐瞒的打算,直言道:
“我要前往沧澜剑宗,恰好路过罢了。”
许意绵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笑道:
“那可真是巧了!我等此行正是要返回宗门,宗门方向与沧澜剑宗恰好同向,不如我们同行一程?”
萧凌尘略一思索,便点头应道:
“好。”
一路上有许意绵这样的美女相伴聊天,倒也不显得无聊了。
当下,萧凌尘便与许意绵一行人同行,朝着沧澜剑宗方向而去。
沿途之上,偶尔有灵鸟惊飞、山泉叮咚,他们一路也有说有笑,气氛融洽,不知者还以为他们在游玩。
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一道圣光突然从身后爆发而来!
圣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利刃,直扑萧凌尘而来!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这片苍穹好似都被切开来!
“小心!”
萧凌尘顿有所察。
眼神骤凝,反应快到了极致。
一只手顺势推开身旁的许意绵与无极剑宗弟子。
另一只手同时挥出一道剑气抵挡。
“轰!”
圣光与剑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这方天地云雾骤然翻涌。
将所有人弥漫!
待云雾渐渐淡,一道身着月白道袍、气质清冷却裹挟着滔天杀意的身影,缓缓从踏空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