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许真翻了个白眼说道。
不过要说被包养好象也没错？
对于这个常人看来略带有色眼镜看待的词语，许真并没有多少反感。
我那叫包养么？那叫出售自己的情绪价值！出卖身体的才叫包养，那都是最低级的！
自己的行为是艺术！是救赎！
许国安一眼瞧见了红色包装的剑南春，眼里有些冒光。
许真笑着把酒放在桌上，拍了拍。
“爸，喝点？”
想要和许国安喝一杯其实是许真的执念，自从许国安躺上病床之后，每况愈下的身体支持不了他继续营救，许真也不是可以对父母直接表达感情的人。
生活中真的有很多这样的人，与身边的人交流时滔滔不绝，但到了父母这边，纵使千言万语也难以启齿，
许国安狐疑地看着许真，一旁的李秀兰拍了一把许真的背：
“你个臭小子，你在外面干什么事了！我告诉你，虽然我们家穷，但是违法的事情我们可不干！”
李秀兰平日里老实本分，对于违法乱纪的事情是避之不及，许真这种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钱，让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有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差点出事，路上碰巧帮了一把，人家一定要感谢我。”许真巧妙地掩盖了一些重要信息。
谷温琳受了情伤差点自杀，自己在感情上帮她，嗯……怎么不算帮呢？
“你小子，顺手的事，怎么还要人家报酬呢？”许国安对敲了敲许真说道。
“爸，你先把酒放开。”
“”
今天的餐桌上，卤牛肉被放在了最中间，卢秀兰用盘子摆成一圈，还象征性地撒上点葱花。
自己高三的时候，父母已经开始准备上大学的钱了，所以家中在吃穿用度上是很节约的，一盘牛肉算得上大菜了。
母亲李秀兰学历低，只能到处打零工，时不时还摆个摊卖菜，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微薄的收入。
父亲也只是一个私企的小职员，眼下也到了容易被裁员的年纪，可以说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纵然是这样艰苦，许真的大学学费夫妻两个也是没有让许真操心一点。
上辈子直到某次自己拿不到生活费之后，老两口才将家里的情况和许真说出。
当知道父母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之下将自己供养上大学，许真极力的想要弥补，但好景不长，很快父亲病倒，自己也走上了不归路。
但是既然重来一次，自己就不能再和上辈子一样了。
“儿子，你把剩下的钱留着，之后当做上大学的生活费。”李秀兰叮嘱着，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李秀兰没有想着将钱拿回家里的大账户，许真既然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多问。
李秀兰又拿出一个小盒子，其中装着一小部分牛肉。
“去给彤彤送去。”
听到这个名字，许真的脑海中想起了那个长得象鸡窝一般的脑袋。
彤彤的全名叫程馨彤，是住在楼下的女生，也是高三的学生，但是常常不来上学。
程馨彤家里很穷，父亲很好赌，老婆在程馨彤四岁的时候就跑了。
程馨彤家里只有奶奶护着她。
程馨彤很瘦，皮包骨的那种，因为她吃不起饭，所有的钱都被他爸爸输光了，上学的钱还是奶奶卖菜后偷偷藏起来的。
在高三下学期的时候，程馨彤奶奶走了，之后程馨彤就没来上学，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程馨彤奶奶被火化的时候。
之后便再也没了她的消息。
“一盘牛肉有啥吃？搞点菜。”许真从厨房里左翻右找，找到了一个大号的盒饭，洗了洗，在里面铺满白米饭，随后将菜一股脑地扒拉进饭盒里，最后摆上一盘牛肉片。
“你个臭小子，小心别撒出去！”
李秀兰没有阻拦，只是嘱托许真不要将菜弄撒了。
带着一盒饭菜，许真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从门内冲出，金属门框撞在水泥墙上，声音大的整栋楼都听得见。
“那是娃娃的上学钱！你拿回来，莫再赌了！”
一头白发、佝偻着背的老人从门内追出，但男人的身影却已经不见。
老人是程馨彤的奶奶，姓刘抬头，一眼瞧见捧着盒饭的许真。
“刘奶奶，刚我在上面听见一声响，是不是你家东西摔了？”许真装作疑惑地问道。
刘奶奶愣了一下，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是，是，来了只老鼠，给家里的的东西咬了，刚刚打老鼠呢。你找彤彤么？”
说着，刘奶奶朝里喊着：
“彤彤，真真哥哥来找你了！”
“刘奶奶，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叫呢？”许真笑着打趣道。
从小两人的小名就是彤彤和真真，因为连着读就叫‘童真’，所以经常被小区里面的大爷大妈说成一对。
许真走进房间，房屋内一片狼借，似乎被人翻箱倒柜过。
最里面的房间内走出一个齐肩碎发，刘海盖过半边脸的人，一米六几的身高，穿着发黄的t恤，如果不是那对起伏的山峰和白嫩如杏仁豆腐般的纤细手臂和小腿，一般人甚至看不出她的性别。
程馨彤打小就是如此。
许真转头，看了看餐桌上，是被打掉一部分的菜，剩下的只有一点发黄的豆腐渣和冬瓜汤。
“你怎么来了？”程馨彤的声音与外表反差极大，清甜动听。
程馨彤低着头问道，声音有些颤斗，似乎刚刚哭过，但是长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脸颊，许真只能隐约看见他微微肿起的眼睛。
看到程馨彤家里这个模样，许真索性将饭盒藏到身后，说道：
“我想找你和刘奶奶帮个忙。”
“我们没钱。”程馨彤下意识地说道。
旁边的刘奶奶“哎呀”了一声，朝着程馨彤挥挥手，示意其不要多说。
但许真上辈子见过这么多的小心思，早就锻炼的心细如发，怎么会不知道程馨彤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他爸爸抢钱的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呗！
“啥钱？你们得帮我出力呢！”
说着，许真一把拉住程馨彤的骼膊，推着刘奶奶，朝着楼上走去。
直到将两人带上楼，程馨彤看到一桌子菜的时候，才意识到许真的意思。
他是看出来什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