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感觉这个副本自由度特别高。龙悦心想。
落染继续说道：“使用诅咒值还能在副本最里层再生成一层副本。但是需要用一个s级以上鬼怪当‘电池’。”
“电池”听起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龙悦忍不住问女鬼：“你自愿的？”
“当然！”女鬼骄傲挺胸，“只有我有资格为主人牺牲！主人每次回来都会跟我朝夕相处。外面那些妖艳贱货想见主人都需要经过我。它们只是主人的盾牌，我才是主人唯一的红颜知己！”
龙悦：……
行吧，她就多余问。
她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看到一根泛黄的骨头。尸体上连最简单的裹尸布都没有。那对母子就这么胡乱把小女鬼的尸体埋进土里了。
龙悦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犯傻。她用【妈妈的衣架】指向落染，喝道：“你！过来把底下的尸骨挖出来！动作小心点，不许损伤骸骨！”
落染本能地后退一步，似乎很抗拒这个命令。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挣扎片刻还是上前依言照做。
尸骸被搬出地面的时候，一个身穿粉白纱裙的小小身影突然出现。
“哥哥？”小女鬼微微侧头，似乎有些疑惑。
它拎着小裙子绕着高大帅气版落染转了几圈，最终确认：“你果然是坏蛋哥哥！”
它平时的“任务”是监视落染，确保他不会逃出巷子。一旦发现他从他家逃出来，就把他抓住关回去。
如今突然在巷子以外的地方见到落染，小女鬼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它“哒哒哒”跑到龙悦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衣角，昂起小脑袋看她。
站在角落的女鬼看到落染在菜地底下挖出尸骸的时候已经一头雾水。看到小女鬼出现更是面露惊疑神色。
“它是谁？我时常派遣分身出去维护副本秩序，怎么从来没见过它？”女鬼的声音难得变得尖利刺耳。
它向来以跟落染更亲近为荣。它以为它跟他之间没有秘密。没想到在它日夜维护的副本里居然有一个它从未见过小东西。
它在强烈的醋意刺激之下居然无视落染的命令，朝小女鬼弹射出数道鬼气。
龙悦赶紧取出电锯格挡。还是有一道鬼气打在小女鬼身上。
粉白纱裙被打出一个小破洞。
小女鬼顿时怒了：“这是我妈妈买给我的新裙子！”
它张牙舞爪地朝女鬼扑了过去。它速度奇快，龙悦根本来不及阻挡。
“啊！”惨叫声从女鬼口中传出。
女鬼居然被小女鬼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它脸上被小女鬼抓出道道沟壑。身上鬼气不停溃散。
什么情况？龙悦瞪大双眼。
小女鬼绝对没有s级。怎么可能把一个s级鬼怪伤成这样？
“你，解释！”龙悦用衣架重重抽了落染一下。
连浸染了“创世之息”的电锯在这里都伤不了他，【妈妈的衣架】更加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肉体上的伤害。
但是衣架落到落染身上的时候，他几乎变回小时候那个只知道低头颤抖的小男孩。
他老老实实回答：“我可以在这一层副本选择不以本体示人。并且处于无敌无伤状态。
但是有制衡条件。
如果邻居妹妹的尸体被挖出来，它就会出现在这一层副本里。一旦它出现，在这一层副本里无敌无伤的就是它。
我不能让我的契约女鬼看到我本来的样子。不能！不能！
我需要这一层副本！有了这层副本之后，它们谁都发现不了巷子那一层。谁都不会发现我原来的样子。”
他坐在地上几乎缩成一团。
就算有这个可能要他命的制衡条件，他也义无反顾地选择创建这一层副本。
他觉得他的契约鬼怪不可能在院子里乱挖。小女鬼的尸骨不可能重见天日。这个制衡条件约等于无。
没想到龙悦一路穷追不舍，居然追到这最新的一层副本里。
龙悦举起电锯，再次斩下落染的头颅。与此同时，小女鬼也把女鬼抓得只剩一滩灰烬。
【你杀死玩家“落染”，获得一缕本世界的“创世之力”。】
龙悦终于听到她期待已久的提示。
整个副本快速溃散。龙悦，光明正大的女玩家，小女鬼和龙悦在相亲会场见过的那一群女鬼和女玩家全部出现在摊主鬼的摊位面前。
那群女鬼绝大多数都已经被女玩家们控制。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咦？这是哪儿？我们从那个狗屁副本里出来了？”
“太奇怪了。我本来打不过我面前的女鬼，但是它好像突然莫名其妙受伤了。我反手就把它治住了。”
“我的情况更奇怪！我正跟一个a级鬼打着，还以为自己今天要死了。哪知它额头突然出现一条大口子，然后在我面前化作灰烬了！”
“巧了，我也是！嘿嘿，可能我们命不该绝吧！又是幸运的一天！”
……
龙悦了然。落染利用【忠诚三角】转移伤害的时候，他的契约鬼怪正在跟这些玩家们对战。全都被他坑了。
女鬼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发现脱离副本后紧张地朝龙悦大吼大叫：
“主人！我们主人呢？双双姐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废话。如果你们主人没死，那个副本怎么可能消失？”龙悦一脸挑衅。
“我要杀了你！”
“主人！”
龙悦举起电锯，宛如杀神：“哭丧不够真诚，不如我成全你们，让你们死于同一武器之下为他陪葬吧。”
小女鬼怕被误伤，一溜烟跑得远远的。
玩家们也后知后觉地连连退后。
电锯声轰鸣。现场很快就只剩一滩滩灰烬。风微动，随即彻底无痕。
小女鬼等她收好电锯后又一溜烟跑了回来。
“你有地方住吗？”龙悦摸了摸它的头。
“没有。”小女鬼摇头兼瘪嘴，“我没离开过巷子。”
龙悦朝它伸手：“那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栋公寓。那里有个比你大一点的姐姐。也许它愿意带你玩。”
“真的？”小女鬼双眼放光，但是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是我想找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