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
他想起来了!
格林德沃瞬间茅塞顿开,没错,就是血缘!
他这个人戒备心向来重,不可能见一个孩子第一面,就从心底里生出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可珈兰倪莯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格林德沃俯身,指尖凝出一道极细的银光,轻轻点在珈兰倪莯的指尖,取走了一滴血珠。
他抬手捻住那滴血,低声念出血缘追踪魔咒的咒语。
血珠悬浮在半空,很快散作数道极细的银线,向着不同方向延伸。
珈兰倪莯是穿越而来的,她的亲生父母此时还未出生,因此那些银线里,多数都是细细的线,这些线轻飘飘地指向了一旁的阿伯内西、斯特丽姿娅和文达。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有两道线虚幻得像是快要消散,其中一道,竟然稳稳地连在了格林德沃自己的手腕上,另一道则飞向了远方。
“果然。”格林德沃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阿伯内西几人不明所以,对视了一眼,原本是想看看身边的人万一知道呢,结果对视过后,嘚,一个个眼睛里全是疑惑,尤其是那几个医生,眼神怎么可以那么清澈的愚蠢呢?
格林德沃想通了关节,转身对着围在床边的医生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尽全力维持她的生命,不能有任何意外。”
话音落,他人已经化作一道蓝光,幻影移形离开了病房。
“珈倪……”
格林德沃刚走,昏迷的斯特丽姿娅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
阿伯内西他的亲亲老婆醒了,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放心,我看先生那模样,应该是想到救珈倪的办法了。”
这本是句宽慰的话,可斯特丽姿娅听着,心里却还是酸涩得厉害。
她的孩子们,为什么总要经历这些颠沛流离,这些生死关头啊。
(这里的孩子们不单单指的是珈兰倪莯,还有她的父亲,也就是斯特丽姿娅的孙子。)
而另一边的公寓里,里德尔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烦躁得厉害。
他猛地抬手,一把推开面前摊着的文件。
“啪!”
一份调皮的文件掉在地上,把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阿布吓得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阿布本来想贫嘴调侃两句,可抬头看到里德尔那副‘我现在很烦,谁和我说话我杀谁’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换成了小心翼翼的关切:“你,是不是太累了?”
里德尔闭着眼,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透着疲惫:“或许吧。”
“要不你出去散散心?这些文件我一个人能处理。”阿布提议道。
里德尔沉默了几秒,觉得这主意不错,他现在确实需要透透气。
于是他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用漂浮咒将面前的那一堆文件,全部移到了阿布面前的茶几上。
“你加油,我先走了。”
里德尔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阿布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文件山”,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儿,刚刚明明没有这么多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现在好像也需要去散散心了,原本他说那句话是因为看里德尔桌子上只有十几本左右的文件,可没人告诉他,里德尔桌子底下还有一大堆啊!
“你嘴真贱啊!”阿布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最后还是认命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愁眉苦脸地看了起来。
而里德尔出了门,直奔城郊那处囚禁老里德尔的地下室。
他站在铁栏外,看着被锁链捆在墙上的老里德尔,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动手折磨他。
因为他知道,老里德尔当初和梅洛普的纠葛并非自愿。
就像一个美丽的妙龄少女,被一个丑陋的男人强迫生下孩子,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心。
可问题是,他就是那个被生下的孩子。
站在客观立场上,少女逃出去,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问题是,他就是那个被抛下的孩子啊!
凭什么要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体谅?他明明就是当事人!
他恨,恨老里德尔抛弃他们母子,恨老里德尔当初对他说的那些刻薄话。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了。
毕竟从小,他就被当作怪胎、异类,从来没有人肯定过他的存在,老里德尔的那些话,他早就听腻了。
想到这里,里德尔的目光落在老里德尔身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道挡在他身前的小背影。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她说她帮亲不帮理,护短得很。
“亲”吗?
里德尔眼神一暗,脑海里又出现那天在公寓,近在咫尺的、泛着淡粉色的红唇。
确实想亲。
身体某处传来一阵异样,里德尔心里暗骂一声真不争气,然后翘起了二郎腿,试图掩饰那点狼狈。
而此时的霍格沃茨,变形术办公室里。
格林德沃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房间中央,惊得福克斯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福克斯:“这货怎么来了?!”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抱着一桶冰激凌吃得正欢,看到突然出现的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好久不见,阿不思。”格林德沃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邓布利多缓缓放下手里的勺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地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要一样东西。”格林德沃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我需要你的血。”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我的血?”
“是。”格林德沃点头,语气笃定:“珈兰倪莯的血脉里,有一道线连向你我。她不可能是我们的孩子,但她却的的确确和你我有血缘关系,即使那很淡。所以一定是我做了什么,而只有一个可能性,是治她的病。”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有别的想法,但这件事,和我的野心无关。”
邓布利多沉默了,指尖摩挲着办公桌的木纹,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脸上,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福克斯的鸣叫声。
过了许久,邓布利多才缓缓开口:“她得了什么病?她和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格林德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先给我血,我再告诉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