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公寓里,里德尔看着桌上那封薄薄的信,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
他想起那个睡在他床上的小女巫,想起她挡在他身前的模样,想起那近在咫尺的红唇。
里德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他的东西,跑不掉的。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身边有谁。
希薇娅:“阿嚏!”
珈兰倪莯赶紧在本子上写道:【怎么了?感冒了吗?我们赶紧回去吧,正好天色也不早了。】
希薇娅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之后的几天,希薇娅带着珈兰倪莯去了西班牙和葡萄牙。她们在马德里的广场上喂过鸽子,看街头艺人弹着吉他唱着悠扬的歌谣;在里斯本的老巷子里穿梭,尝遍了街边小店的蛋挞,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她们还去了海边的悬崖,看着大西洋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雪白的浪花,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回程的路上,马车特意绕了段路,路过匈牙利的山脉。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低沉的嘶吼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两人跳下马车,顺着声音往山坡上跑,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就看到了那只盘踞在岩石上的匈牙利树蜂龙。
它的鳞片像熔化的金子,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翅膀张开时,几乎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尖锐的爪子深深嵌进岩石里,嘴角还挂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珈兰倪莯也看呆了,手里的小本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提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它比书上写的还要威风。】
树蜂龙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扫了过来。
希薇娅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偷看。
树蜂龙只是看了她们一眼,便甩了甩尾巴,低下头,继续啃咬爪子下的那块巨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它好像不凶。”希薇娅小声嘀咕。
珈兰倪莯笑着在本子上写:【可能是看我们没有恶意。】
两人蹲在灌木丛后,看了好久,直到夕阳彻底沉下去,天色暗下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去的马车上,希薇娅还在兴奋的她低着头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今天,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开心的一天。】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车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夹杂着希薇娅清脆的笑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温柔得不像话。
回去的马车里,希薇娅攥着珈兰倪莯的手,还在念叨树蜂龙:“它的鳞片真的像金子,下次咱们还来。”
珈兰倪莯点头,在本子上写:【好,下次带望远镜。】
之后几天,两人泡在魔法集市。希薇娅举着一支会发光的羽毛笔晃悠:“这个送给你,写字方便。”
珈兰倪莯接过,在本子上画了个笑脸。她们还去破釜酒吧喝了黄油啤酒,甜腻的泡沫沾了两人一嘴角。
假期快结束,珈兰倪莯要回纽蒙迦德。希薇娅抱着她,眼圈泛红:“开学一定要来找我。”
珈兰倪莯在她手心写了个“好”,跟着来接她的人上了马车。
不过她并没有先回纽蒙迦德,而是转身改了方向,去往里德尔的公寓。
推开门时,里德尔正站在窗边,指尖捻着一张泛黄的地图,眉头微蹙。看到她来,他挑了挑眉,收起地图:“舍得回来了?”
珈兰倪莯掏出小本子,写下:【来跟你说声,我要回德国一趟。】
里德尔扫了眼字迹,薄唇讽刺的勾起:“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正好,我要去个地方,你跟我走。”
珈兰倪莯没多问,跟着他上了马车。颠簸大半天,马车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废墟前。院墙塌了大半,荒草没过脚踝,风一吹,卷起阵阵尘土。
珈兰倪莯皱着眉头在本子上写下:【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这儿了?】
“找东西。”里德尔丢下一句话,径直往里走。
珈兰倪莯跟在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破败的厅堂,走进一间满是蛛网的卧室。他蹲下身,敲了敲墙角松动的地板,伸手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一枚镶嵌着黑色宝石的金戒指躺在里面,宝石早已失去光泽,却透着一股陈旧的阴冷。里德尔拿起戒指,指尖摩挲着纹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没说话,将戒指揣进衣兜,转身对珈兰倪莯道:“走了。”
珈兰倪莯点点头,没追问戒指的来历,跟着他踏上了回德国的路。
回到纽蒙迦德,格林德沃扫了眼她手里的小本子,又看了看那个将人直接送回纽蒙迦德后,默默离开的男孩,淡淡说了句:“玩疯了?”。
珈兰倪莯嘻嘻一笑,也没说什么。
不过,自从珈兰倪莯突如其来的犯病后,他和格林德沃之间的那些观念分歧以及小情绪什么的仿佛都已消失了,他们两个现在很平静。
日子一晃,临近开学。珈兰倪莯收拾好霍格沃茨的行李,前往英国去的马车。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人声鼎沸,珈兰倪莯刚下车,就被希薇娅扑了个满怀: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飞去霍格沃兹。”
珈兰倪莯笑着摇了摇头,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是树蜂龙的鳞片。
希薇娅看清是什么后,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两人挤上火车,刚坐稳,就瞥见不远处的车厢门口,里德尔正倚着门框,目光淡淡扫过来。对上珈兰倪莯的视线时,他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进了车厢。
汽笛声响起,火车缓缓驶出站台,窗外的风景向后倒退。珈兰倪莯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指尖轻轻摩挲着小本子的封面。
新的学期,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