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兰倪莯和里德尔收拾好,就幻影移形到了多塞特郡,在那里他们最先见到的,是努力追赶萨尔瓦多拉步伐的阿布。
刚落地,就看见阿布正满头大汗地拽着萨尔瓦多拉。
“祖宗,祖宗,我求你了,别跑了!我快累死了!”
“汪!”萨尔瓦多拉精力旺盛,根本不听。
突然,萨尔瓦多拉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猛地刹住脚,兴奋地转头。
还没等阿布怕踩在她身上,也赶忙一个急刹,还没等松口气,萨尔瓦多拉又朝着另一个方向疯跑。
阿布被这么毫无防备地一扽,结结实实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拥抱。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布,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珈兰倪莯被萨尔瓦多拉扑倒在地,一边坐在地上搓狗头,一边嘲笑阿布。
阿布爬起来,摘掉头上的草,满脸哀怨地看向里德尔:“你管管他行吗?别再让多拉来迫害我了。”
里德尔耸耸肩,摊开手:“她不归我管。”
“妻管严。”阿布小声嘀咕了一句,翻了个白眼。
里德尔向珈兰倪莯伸出手:“快起来吧,别玩了,先进去。”
珈兰倪莯搭着他的手站起来,拍拍裙摆上的草籽:“走吧,去看看我的新家。”
四人一狗走进大门。这是一栋红砖外墙的独栋别墅,虽然没有马尔福庄园那般宏大奢华,但胜在精致温馨,还带着一个宽敞的大院子,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里面种着许多天竺葵,叶片翠绿,开得正盛。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花园的景色。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地板,墙上挂着几幅小众的风景速写,窗帘是她最爱的亚麻质地,边角还绣着细碎的藤蔓花纹。
珈兰倪莯四处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阿布在旁边东瞧西看,扬起下巴点评,语气带着几分属于马尔福的挑剔:“这布局倒还算合理,就是少了点格调,回头我让人送几幅古典挂毯过来,能添不少韵味。”
里德尔则是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各个角落,检查有没有安全隐患。
珈兰倪莯心里清楚,知道她喜欢这种简约又不失细腻的风格的,只有熟悉她的人,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斯特丽姿娅和文达想出来的。她们俩最懂她,知道她不喜欢繁复的装饰,偏爱这种能让人彻底放松的自在感。
“楼上是卧室和书房,楼下是客厅、餐厅和厨房。”里德尔转了一圈,开口说道:“院子很大,萨尔瓦多拉应该会喜欢。”
萨尔瓦多拉像是听懂了,兴奋地在客厅里跑了两圈,然后一头扎进院子,在天竺葵丛边打滚撒欢。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开始简单收拾。房子早就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无非是把带来的行李拆开,衣物放进衣帽间,书籍摆上书架。
收拾完后,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阿布自告奋勇去厨房翻找零食,翻了半天只找到几瓶牛奶,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去院子里逗萨尔瓦多拉,还不忘维持风度,随时伸手拂掉沾在衣服上的草屑。
珈兰倪莯和里德尔把行李搬到楼上主卧。主卧带着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阳台正对着院子,抬眼就能看见萨尔瓦多拉撒欢的身影。
收拾完,里德尔看了看时间,对珈兰倪莯说:“我和阿布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出去看看,吃些什么。”
“嗯,好。”珈兰倪莯点头:“需要多久?”
“不好说,晚上应该能回来。”里德尔叮嘱道:“有急事就联系我。”
珈兰倪莯疑惑地眨了眨眼: “怎么联系?”
里德尔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戒指:“用这个,敲两下就行。”
珈兰倪莯接过戒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把冈特戒指给我了?”
里德尔面色不变:“别的容易坏,身为我的盟友可不能出任何意外,不然你损伤了我的利益怎么办。”
“哦。”里德尔这么说了,珈兰倪莯也就这么信了。
阿布从院子里跑进来,身上沾了不少草屑,却依旧保持着体面,理了理衣领:“那我们先走了!晚上给你带些甜点和熏香,这屋子还缺些烟火气。”
说完,两人便幻影移形离开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珈兰倪莯和院子里哼唧的萨尔瓦多拉。
她走到主卧的书桌前,这是一张深色实木桌,边角打磨得圆润。出于多年的习惯,她弯下腰,伸手摸向桌腿内侧。指尖触到一个微小的凸起,她心里一动,轻轻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书桌的一个抽屉底部弹开一个暗格。
珈兰倪莯挑了挑眉,果然是她们的手笔。斯特丽姿娅和文达最清楚她的小习惯,不管到哪都爱摸一摸桌椅有没有暗格。
她从暗格里拿出一个信封,拆开,里面是几张信纸。
信是斯特丽姿娅和文达联名写的,字迹依旧是一板一眼和龙飞凤舞的结合。个人对应的是哪个字体~)
“珈倪,见字如晤。
新家的一切都按你的喜好布置,天竺葵是特意选的,一年四季都常开不败,正如我们希望的你一样。
局势越来越乱,我们不能常伴你左右,只盼你在这里能安稳度日。记住,别插手任何纷争,把自己摘干净,这是我们唯一的嘱托。
最后一页是名单,都是信得过的人,隐在暗处,不会被清算。他日你若有难,拿着名单找他们,他们会帮你。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勿念。”
珈兰倪莯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拿起最后那张写满名字和联系方式的纸,仔细折好,和信纸一起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窗外的风拂过天竺葵的叶子,沙沙作响。萨尔瓦多拉不知何时跑到了阳台下,正用脑袋蹭着栏杆,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珈兰倪莯走过去,打开阳台门,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