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床后,珈兰倪莯坐在餐桌前,悠闲地吃着早饭。
她一边翻着魔法界的报纸,一边对正在衣帽间整理衣服的里德尔说:“你这是要去干什么,穿得这么正式?”
里德尔系好最后一颗衬衫扣子,又慢条斯理地套上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套,声音平淡无波:“去面试。”
“面试?”珈兰倪莯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落在缓步走过来的男人身上,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想起前阵子他提过要去霍格沃茨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事:“哦~,我想起来了。那你去吧,中午自己在外面解决,我约了科沃斯。”
里德尔眉头一蹙,脚步顿住:“你什么时候约的他?”
“你刚去换衣服的时候。”珈兰倪莯答得干脆利落,没给他追问的空隙,紧接着又补充一句:“我下午把客房收拾出来,你回来直接搬进去就行,就不委屈你和我挤在一起了。”
里德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沉,他盯着珈兰倪莯看了几秒,最终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到玄关换鞋,只丢下一个轻飘飘的字:“哦。”
他拿起搁在玄关柜上的魔杖,推门出去,“咚”的一声,实木门板被重重甩上,震得客厅的吊灯都晃了晃。
珈兰倪莯拿着叉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吐槽:“又发什么疯,真是狗脾气。”
一旁埋头啃着特制狗粮的萨尔瓦多拉闻声抬头,嘴里还叼着半块肉干,冲她不满地“汪汪”两声,像是在抗议自己主人把那个男的和自己相提并论。
珈兰倪莯瞬间放柔了眼神,放下叉子蹲下身,狠狠揉了几把多拉毛茸茸的狗头:“好好好,不拿他和你比,他哪有我们多拉乖,对不对?我们多拉最听话了。”
多拉被揉得脑袋发晕,舌根上的肉干都差点掉下来,可主人手心真的好暖,好香,根本不舍得挣脱。
一人一狗正腻歪着,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一道清脆又响亮的女声闯进来:“珈倪!!!!”
珈兰倪莯惊喜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炮弹似的身影扑了个满怀,带着淡淡花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希薇娅!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稳稳接住闺蜜,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开心。
多拉的狗脸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尾巴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这个女强盗,每次来都抢它的零食,现在还要抢主人!
希薇娅仰着圆圆的脑袋,眼神亮晶晶的,语气理直气壮:“我醒酒之后想起来你没住的地方,还怕你被里德尔那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拐走,赶紧去问我哥他们,结果他们不知道。最后我给阿布寄了一封信问他,刚好他那会儿还没睡,直接把地址写给我了!”
(希薇娅:阿布亦未寝。
阿布疯狂咆哮:你放屁!明明是你那只该死的猫头鹰,大半夜叼着石子啄我窗户,吵得我根本没法睡!)
“汪汪!!!”多拉憋不住了,冲着希薇娅龇出两颗雪白的犬齿,低吼两声表示抗议。
希薇娅这才注意到脚边蹲着的大家伙,她自动忽略那两颗亮闪闪的犬齿,伸手捏住多拉的脸颊,吧唧一口就往狗头上亲了下去:“多拉也想我了对不对~,好久不见,我们多拉又长壮了呢。”
多拉被捏着脸,脑袋动弹不得,想咬又咬不到,只能憋屈地呜呜叫,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珈兰倪莯,求助意味十足。
“好啦,别欺负她了。”珈兰倪莯看得好笑,刚好撞见希薇娅得逞后眼里的得意,忍不住开口解围。
希薇娅嘻嘻一笑,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谁让这小家伙每次见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这是替你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她话音刚落,门口又探进来一个脑袋,巴伦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看了看体型壮硕、站起来快到珈兰倪莯肩膀的多拉,又看了看自家瘦瘦弱弱的妹妹,忍不住吐槽:“小家伙?她哪里小了?我看她再长两个月,能把你驮着跑。”
这话瞬间引来屋里两个女孩子的双重眼刀。
“她还小!”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斩钉截铁:“才刚一岁!”
珈兰倪莯心里也嘀咕,她也不知道萨尔瓦多拉怎么长得这么快,明明刚捡到的时候,它才比一个手掌大一点点,软乎乎的像个小毛球,现在怎么就站起来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呢?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现在自己的身高太矮,绝对不承认!
巴伦被两个姑娘的眼神杀得一哆嗦,赶紧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她还小,是我眼拙,行了吧?”
希薇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拽着珈兰倪莯的胳膊就往客厅走,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跟你说,我哥这次来,带了好多好东西,全是你爱吃的!有蜂蜜公爵的滋滋蜂蜜糖,还有你念叨了好久的……”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巴伦重重的咳嗽声打断。巴伦冲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提醒:“小声点,隔墙有耳。”
希薇娅撇撇嘴,小声嘟囔:“我们又没说什么不能播的。” 转头又凑到珈兰倪莯耳边,继续念叨新听到的八卦。
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要紧事,希薇娅还是听了她哥的,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珈兰倪莯的耳朵,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珈兰倪莯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正思忖间,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轻轻推开,里德尔居然去而复返。
他扫了眼客厅里多出来的两个人,又看向堆在墙角的两个大箱子,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冷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希薇娅看清来人是里德尔,惊愕地转头问珈兰倪莯:“他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珈兰倪莯开口,里德尔就抢先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们是情侣,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个大箱子上,眼神锐利了几分:“看这阵仗,你是打算在这里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