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兰倪莯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刚刚给邓布利多准备、顺手也给自己倒了一份的茶,抿了一口。
只一口,甜意就齁得她眉心直跳,血糖仿佛瞬间飙升,脑袋都晕乎乎的。
但该有的风范不能丢。她淡定放下杯子,瞥了眼还在原地“无能狂怒”的里德尔,轻飘飘抛来一句:“你生理期吗?”
里德尔当场愣住,下意识反问:“什么?”反应过来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我是男的。”
珈兰倪莯耸耸肩:“我知道啊,那又怎么了。”
“所以我没有生理期。”
“你怎么能够确定?”
里德尔被这话噎得,差点气笑出声。
珈兰倪莯却瞬间收回了笑意,神色淡漠如冰:“所以你为什么要生气?汤姆,你的冷静自持哪里去了?随着你的学生时代结束,被蛇怪一口吞了吗?如果你再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想,我要重新考虑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者了。”
说完,她没再看里德尔一眼,起身径直上了楼。
里德尔僵在原地,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胸腔里的起伏渐渐平复,理智一点点回笼。
他沉默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将头埋进手里。刚才珈兰倪莯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合作者——是啊,他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的失态,确实愚蠢又碍事。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开门声,巴伦和希薇娅带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真的是实际意义上的‘一堆’,飘在半空中的一座小山。
听到动静,里德尔才像是回过神,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我上楼一趟。”
不等两人回应,他便起身,迈步朝着楼上走去。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德尔抬手轻轻敲了敲。
里面没有应声,他顿了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珈兰倪莯正站在阳台边,手里把玩着一片天竺葵的叶子,目光落在院子里撒欢的多拉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没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想通了?”
“嗯。”里德尔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以后不随意生气了?”
“不生气了。”
听到这里,珈兰倪莯脸上才重新绽放笑容,转过身正要打趣他两句:“你……”
“所以你已经找好下一个合作者了?”里德尔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沉沉地盯着她。
“哎?”珈兰倪莯豆豆眼,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看到她这副反应,里德尔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压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往上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那点被珈兰倪莯一句话浇灭的烦躁,此刻正顺着血管悄悄爬回来。
珈兰倪莯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紧绷的脸颊:“怎么,这就急了?我随口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里德尔虽然没躲开,但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色:“谁急了。我只是提醒你,换人的话,未必有比我更合适的。”
“哦?”珈兰倪莯挑眉,故意逗他:“那可不一定。邓布利多那么稳重,科沃斯消息灵通……”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里德尔拽住手腕。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珈兰倪莯。”
院子里的多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撒欢的脚步,冲着阳台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
两人贴得很近,里德尔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儿,呼吸微微一滞。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晚的画面——她在床上安稳地睡了三天。
那晚淡粉色的唇,现在红润了许多,看来当时她真的是身体不舒服。
现在,珈兰倪莯的气息就在鼻尖,带着天竺葵的淡香和茶水的甜。(芳香型?天竺葵:如香叶天竺葵,散发玫瑰、柑橘、薄荷或椰子香。当然也有异味型是臭鸡蛋味。)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自己。
里德尔的喉结滚了滚,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唇上。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疯长,连窗外的风都放慢了脚步。
珈兰倪莯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想往后退,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
“汤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点慌乱。
里德尔没说话,只是俯身,一点点靠近。
“珈倪!吃饭了!”
房门被轻轻敲了敲,半天没听见应声,门外的希薇娅皱起眉:“哎?睡着了吗?这可不行啊,本来身体就不好,不吃午饭可不行!”
她伸手推开门,下一秒,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瞬间裂了——她看到了什么?!里德尔这个混蛋!!!
希薇娅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差点当场给里德尔一个啃大瓜。
巴伦原本是去喊里德尔的,但是到那里一看,里德尔的房间没有人,就过来找希薇娅,刚到门口,就看见自家妹妹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你怎么了?”他疑惑地问,顺着她的目光往里探头。
“!”
巴伦的眼睛也瞬间瞪大,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梅林的初吻啊……
珈兰倪莯早在希薇娅敲门时就听见了,她慌忙推了推里德尔的胸膛,示意他松手。可里德尔揽着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紧,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
她想用力推开他,手却被压在两人之间,整个人被圈在他和阳台栏杆之间,动也动不了。
直到巴伦也探进头来,珈兰倪莯的脸“唰”地红透,再这么下去,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咬咬牙,心里默念咒语。
下一秒,里德尔整个人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身后的床上。
珈兰倪莯捂着发烫的脸颊,喘着气瞪他:“汤姆·里德尔!你疯了?!”
里德尔趴在床上,半天没动弹,末了才哼了一声:“没疯。”
门口的希薇娅终于回过神,叉着腰冲进来,指着里德尔吼:“你个流氓!我家珈倪才多大!你,你,你!”
给希薇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巴伦也跟着走进来,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可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拜托,自己磕到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