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科沃斯也是靠谱的,转头就写了另一封信,把名单的进展一一列明,派人送到珈兰倪莯手上。
珈兰倪莯看完信,随手递给一旁的里德尔,抱着胳膊靠坐在书桌旁,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该说不说,科沃斯办事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里德尔快速扫完信上的内容,随手扔在桌上,淡淡点评:“如果他能够再稳重一点就更好了。”
珈兰倪莯耸耸肩,表示有些任性很正常,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里德尔也没再多说,只是抬眼盯着她,目光沉沉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珈兰倪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抬手摸了摸脸颊,疑惑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里德尔没应声,还是那样看着她。
“喂,你在发呆?”珈兰倪莯见他半天不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下一秒,手腕就被他攥住。
“太晚了,该睡觉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珈兰倪莯被他半拉半拽地弄到床上,盖好被子时,脑子还是懵的。
很晚吗?可现在才刚七点啊!这个点让她睡,怎么睡得着?
她戳了戳身旁的男生,小声嘀咕:“那个,我睡不着啊。”
里德尔闭着眼,眼皮都没掀一下,语气淡得像风:“或许你需要一个昏昏倒地。”
“不,我不需要!”珈兰倪莯瞬间改口,往被子里缩了缩:“我忽然感觉我困了,晚安。”
黑暗里,传来男生极轻的一声笑。
第二天醒来,珈兰倪莯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她转头一看,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摸了摸,一片微凉。
她穿好衣服下楼,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我需要去外面处理一些事情,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珈兰倪莯挑眉,对着空气呢喃一声:“不会是出去找哪个小情人了吧。”
“他身边哪有女的呀?”
一个声音突然从厨房门口传来。
珈兰倪莯转头,看到阿布端着一盘热好的早餐走出来,不由惊讶:“哎?阿布?你没和他一起去?”
阿布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招呼她过来吃:“没有,汤姆这次是去科沃斯之前探寻的那个地方。”
“哦?”珈兰倪莯拖长了语调,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阿布像是察觉到什么,连忙补充一句:“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珈兰倪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
阿布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客厅拿了份报纸,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来。
版面上的一条新闻,让他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他快速扫完内容,指尖微微收紧,抬眼瞥了一眼餐厅的方向,随即将报纸对折,小心翼翼地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等珈兰倪莯吃完早餐走出来时,阿布脸上的凝重早已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阿布主动开口问道。
珈兰倪莯摇摇头,走到阳台边,看着院子里撒欢的多拉:“没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会练习一下我的魔咒。”
阿布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口袋里的那份报纸,头版头条印着一行醒目的黑字——格林德沃的追随者阿伯内西在一场对战中被打中肩膀从空中坠落,至今下落不明。
这件事,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珈兰倪莯。
阿伯内西是她的亲人啊。阿布攥紧了口袋里的报纸,指尖泛白,心里乱成一团麻。他怕她知道后冲动行事,怕她受到伤害,怕万一出了什么事,她接受不了。
珈兰倪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身回了房间,片刻后拎着魔杖出来,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站定。
阳光正好,多拉摇着尾巴凑过来,蹭着她的脚踝。
珈兰倪莯深吸一口气,抬手对着不远处的天竺葵挥了挥魔杖,低声念道:“gardiu leviosa。”(漂浮咒)
紫色的花瓣悠悠飘起,悬在半空中。
她嘴角刚扬起一点笑意,就听见阿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你这悬浮咒练得越来越熟练了。”
珈兰倪莯回头,挑眉看他:“怎么,想切磋一下?”
阿布笑了笑,没接话。
他看着她专注练习的样子,终究还是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或许晚点知道,对她更好。
珈兰倪莯见他不吭声,挑眉扬声:“不敢?”
这话像是戳中了阿布的好胜心,他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摸出魔杖,指尖一转,语气带了点笑意:“试试就试试,不过我可不会让着你。”
院子里的空地瞬间成了战场。
阿布率先出手,魔杖尖闪过一道银光:“速速禁锢!”
绳索破空而来,珈兰倪莯却不躲不闪,手腕轻翻,冷声道:“粉身碎骨!”
咒语相撞的瞬间,绳索应声断裂,渣渣溅了一地。
阿布瞳孔微缩,他知道珈兰倪莯厉害,却没想到她的魔力浑厚到这种地步,竟然直接给绳索撞成了碎渣。
他咬咬牙,接连挥出几道咒语,“障碍重重”“火焰熊熊”,攻势又快又猛。
珈兰倪莯的身影却像风一样灵活,她不急于进攻,只仗着魔力深厚一一化解,偶尔反击的咒语,却招招狠辣,直逼要害。
“昏昏倒地!”阿布瞅准空隙,猛地发难。
珈兰倪莯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指:“钻心剜骨!”
咒语擦着阿布的肩膀掠过,灼得他皮肤一阵刺痛。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珈兰倪莯眼中毫不掩饰的狠厉,彻底收了小觑之心。
这场切磋,从一开始就没悬念。
阿布撑着魔杖,喘着粗气认输:“我输了。”
珈兰倪莯收起魔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道:“你的咒语很稳,就是下手太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光,却衬得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
阿布看着她,心里忍不住羡慕,又很欣慰:“我怎么可能舍得真的对你下手呢……”
“嗯?你说什么?”阿布的声音太小了,珈兰倪莯没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