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血盟破碎,意味着两人之间最后的束缚消失殆尽。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决战,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不对呀!”珈兰倪莯猛地站起身:“如果当时血盟就碎了,那治好我的又是什么?”
她太清楚自己的情况了,寻常的魔药和血液根本救不回她,必须是蕴含着两位顶尖巫师力量的精血才行。而那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血盟就符合这个条件。
阿伯内西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他张了张嘴,迟疑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一个,我也是在这次救你的时候才知道还有一个。”
里德尔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似在思索什么。他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阿伯内西:“那场镜像领域里的决斗,谁赢了?”
“没有赢家。”阿伯内西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珈兰倪莯轻轻接话,语气笃定:“因为他们都下不去手,对吗?”
阿伯内西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空气里的凝重又添了几分,科沃斯率先打破沉寂,还兴致勃勃地开了个赌盘:“好了,总之这次决战咱们都左右不了结果,只能看他们两个谁更心狠一些了,我赌大人。”
(蠢作者在这里温馨提醒:远离黄赌毒,从你我做起,一旦沾染,就是步入万丈深渊,轻则断子绝孙,重则家破人亡、遗臭万年。)
“我赌邓布利多!”珈兰倪莯开团秒跟,半点犹豫都没有。
里德尔看了她一眼,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算计,沉吟片刻后开口:“那…我也赌格林德沃吧。”
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和珈兰倪莯对着投,无论最后谁赢,对他来说都不亏。
(你心思真的是……险恶!)
阿伯内西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显然他跟蠢作者的想法一样。要不是现在有伤在身,他高低得再给这小子一顿‘按摩’。
珈兰倪莯太了解他了,也明白他的想法,不过没有戳破,就当做不知道:“行啊,那咱们就等着瞧。输的人,可要愿赌服输哦。”
“一言为定。”科沃斯立刻应下,还不忘补了一句:“可不能手下留情哦。”
里德尔扯了扯嘴角,没反驳。
第二天傍晚,暮色沉沉压下来时,院子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格林德沃派来的人到了。
他们昨天一早就启程,路上为了避开魔法部的眼线,绕了无数弯路,这才拖到此刻。
领头的是斯特丽姿娅,她身后跟着几个黑衣巫师,步伐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刚踏进门,斯特丽姿娅便挥了挥手,声音干脆:“把阿伯内西带走,动作轻些。”
黑衣巫师应声上前,动作熟练地给阿伯内西裹好披风,又施了个无声的悬浮咒,小心翼翼地将人往外抬。
阿伯内西板着脸,一双眼睛黏在斯特丽姿娅身上,眼巴巴的,满是期待。
可惜,他的亲亲老婆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径直走到珈兰倪莯面前,语气是难得的柔和。
“珈倪,这次是你曾外祖父给你添麻烦了。”斯特丽姿娅抬手,轻轻理了理珈兰倪莯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担忧:“外面的事我们都处理好了,你不用挂心。但你要记住,邓布利多对你好,不代表魔法部会护着你。那些人都是政治家,眼里只有利益,不会在意一个小姑娘的死活。往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斯特丽姿娅不和她说话的话,珈兰倪莯本可以忍住,但是现在鼻尖一酸,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曾外祖母。”
斯特丽姿娅这才转头,目光落在一旁沉默的里德尔身上。她的眼神骤然锐利起:“里德尔,我要你保证,不要让珈倪受伤。”
里德尔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沉声应道:“是。”
“光有口头保证不够。”斯特丽姿娅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我需要你和我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曾外祖母!”珈兰倪莯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牢不可破的誓言,一旦立下,便绝无反悔的余地。若是违背誓言,立誓人会立刻魂飞魄散,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里德尔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垂眸思索了几秒,抬眼时,眸色已然平静无波:“可以。”
斯特丽姿娅看了眼一旁的科沃斯,沉声道:“科沃斯,你来做见证人。”
科沃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自己母亲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誓言的订立仪式简单却庄重。
斯特丽姿娅和里德尔相对而立,科沃斯站在两人中间。斯特丽姿娅伸出右手,指尖泛着淡淡的银光,轻轻握住了里德尔的手。
“以魔法为誓,以血脉为证。”斯特丽姿娅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汤姆·里德尔,你是否愿意立誓,此生护珈兰倪莯周全,绝不让她因你陷入险境,若有违背,愿受誓言反噬,魂飞魄散?”
里德尔的目光越过斯特丽姿娅的肩膀,落在珈兰倪莯脸上,他心头微动,随即沉声回应:“我愿意。”
银色的光芒骤然亮起,从两人相握的指尖蔓延开来,化作一道纤细的光链,缠绕在两人的手腕上,又缓缓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牢不可破的誓言,成了。
斯特丽姿娅松开手,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她又转向科沃斯,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他注意安全,又提醒他小心魔法部的监视。
交代完一切,斯特丽姿娅便不再耽搁。她看了珈兰倪莯一眼,眼神复杂,终究只是说了句“保重”,便转身快步离去。
黑衣巫师们早已抬着阿伯内西候在门外,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融入暮色里,很快便没了踪影。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珈兰倪莯、里德尔和科沃斯三人。
科沃斯搓了搓手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干笑两声:“那个……我也得走了,魔法部监视我的人,看到我这么晚还没回去,该起疑心了。”说完,他也匆匆离开了。
客厅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