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端着酒杯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你这护食的样子,生怕别人把珈倪抢走?”
里德尔睨了他一眼:“你无不无聊。”
“无聊啊,当然无聊。”阿布理所当然地承认了下来,随后里德尔一句话他就后悔了。
“那你下午就和科沃斯一起去一趟巨人族那里吧。”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里德尔没再管他,只是垂眸看向身侧的珈兰倪莯,眼底的冷冽散去几分:“无聊吗?”
珈兰倪莯摇摇头,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而两人旁边的阿布还在那里试图引起里德尔的注意,然后让他收回成命。
宴会厅的喧嚣刚平复几分,角落里就传来一阵突兀的喧哗。
一个穿着深棕色礼服的男人被同伴架着,脚步虚浮地晃过来,身上满是酒气。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继承人,平日里就瞧不上里德尔毫无纯血家世傍身,此刻几杯威士忌下肚,酒壮怂人胆,竟直接冲着里德尔嚷嚷起来:“里德尔!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站在罗齐尔小姐身侧?”
他舌头打卷,眼神浑浊,唾沫星子喷了一地,全然没注意到周围人惊恐的眼神:“一个连家族徽章都没有的野小子,也敢攀附罗齐尔这样的名门望族?识相点就滚远点,别脏了罗齐尔小姐的眼!”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连乐师都停了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那个男人身上,眼底满是惊骇——这是嫌自己家族命长了?
里德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杀意,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魔杖。
他指尖的青筋都在跳,显然是动了真火,只要念出咒语,这人立刻就得魂飞魄散。
可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手腕被轻轻攥住了。
珈兰倪莯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前,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眼底却一片冰寒。她微微偏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别脏了你的手。”
里德尔感受着她指尖的力道,又看了看她脸上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喉结滚了滚,终究是缓缓放下了手。
他知道,珈兰倪莯这是要亲自出手,她的黑魔法造诣,可比他狠得多。
那醉酒的男人还在叫嚣,眼神中满是恶心的欲望,梗着脖子冲珈兰倪莯喊:“罗齐尔小姐!您可是纯血贵族的典范,怎么能和这种……这种没根没底的人混在一起?”
话音未落,珈兰倪莯已经抬了手。她的魔杖不知何时握在了掌心,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舞。
“钻心剜骨。”
轻飘飘的四个字落下,那男人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千万根烧红的针。
他像条断了脊梁的狗,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昂贵的礼服被磨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鼻涕眼泪。
珈兰倪莯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魔杖尖端的冷光始终没有移开。
“钻心剜骨。”
她又一次念出咒语,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落在男人耳中,却比地狱的业火还要灼人。他的惨叫陡然拔高,双手死死抠着地板,指甲崩裂渗出血丝,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周围的巫师们看得脸色发白,有几个年轻的小姐甚至捂住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上前阻拦,也没人敢求情,毕竟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位罗齐尔家族的大小姐发起狠来的样子。
内心心想:‘你打完他,就不许打我们了哦。’
“我的人,也是你能议论的?”珈兰倪莯弯下腰,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可说出的话却淬着冰:“罗齐尔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无名小卒置喙了?”
她抬手,魔杖再次对准男人,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钻心剜骨。”
这一次,男人的惨叫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神空洞得像一滩死水,嘴里反复念叨着“饶命”,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一地。
珈兰倪莯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她就那么站着,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同一个咒语,每一次重复,都像是在凌迟男人的意志。
直到男人彻底没了力气挣扎,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进气多出气少的喘息,她才缓缓收起魔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脸上的微笑依旧得体,甚至还朝着周围的人微微颔首,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还在心里掂量她、轻视她年纪小、是女性的纯血巫师,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看着珈兰倪莯那张含笑的脸,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哪里是什么娇贵的大小姐,分明是个笑面煞神!
里德尔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眼底尚未散去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宠溺:“玩够了?”
珈兰倪莯抬眸看他,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嗯。”
她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马尔福家主,语气依旧礼貌:“马尔福先生,惊扰了您的宴会,实在抱歉。这人……就麻烦您处理了。”
马尔福家主连忙点头,额头渗出冷汗:“应该的,应该的。”
他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连忙吩咐家养小精灵把那瘫软的男人拖下去,连一丝痕迹都不敢留下。
经此一事,宴会厅里彻底没了人敢高声说话。连那些原本对珈兰倪莯心思不纯的人,此刻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生怕被珈兰倪莯多看一眼。
阿布端着酒杯,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看得啧啧称奇。他冲里德尔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道:“你家这位,惹不起。”
里德尔瞥了他一眼,嘴里默默吐出两个字:“狼人。”
阿布一下子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啪!”给自己嘴巴一巴掌:“我这个嘴真欠啊!就多余多这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