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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没吃过呢……”她委屈巴巴地对手指，仿佛受了天大的亏待。
红心差点笑出声，心想这小丫头还学会拐弯抹角了。“谁跟你提涮锅子的？”
“雨水呀！我看见厨房有两个铜锅，好奇问了问，她告诉我的。”拾草确实没见过那种锅，觉得新鲜也正常。
妹妹这点小愿望，红心自然想满足。不过涮锅子得用鲜羊肉，家里的都是腌制的，不太合适。
“这样，等柱子哥回来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到时我弄只羊回来。涮锅子得用现宰的羊肉，家里除了柱子哥没人会收拾。还有火锅底料也得柱子哥来调，别人熬不出那个味儿。”红心顺手揉了揉拾草的脑袋，小家伙头发更长了，乌黑发亮地扎手。
拾草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红心向来雷厉风行，当天何雨柱刚进门就被他拉着商量涮羊肉的事，最后定在周日聚餐。
“小馋鬼。”红心说这事时没避人，燕听见就刮了下拾草的鼻子。
“人家就是没吃过嘛”拾草赖在燕怀里直撒娇，嘴上倒挺硬气。
李军乐呵呵接话：“吃！必须安排！我妹子想吃啥都行。”他现在可稀罕这个小姨子，跟自家混小子比起来，这丫头简直是个贴心小棉袄。
大伙儿都跟着逗拾草，只有何雨水在盘算周日能打牙祭。直到开饭，拾草才从哄笑中解脱。
说来也巧，晚饭竟是羊肉锅子。煤炉子支在堂屋，铁锅里焖着羊肉块，千和萝卜在红汤里翻滚。嫌不够辣的还能蘸辣椒油——倒有几分火锅的意思。
饭后，何雨水神秘兮兮掏出纸。
原来是蚕卵。
这丫头原打算自己养着玩，特意来找红心帮忙：“红心哥，你肯定知道哪能摘桑叶吧？”她想着既然能弄到桑葚，采桑叶自然不在话下。
谁知红心接过蚕卵纸口就来：“桑叶我有路子。不过姑娘家别鼓捣这些虫子，哥替你养，保准喂得油光水滑。”
何雨水顿时傻了眼。
女孩反应迅速，立刻要从红心手里夺回，“不行，这是我买的，我要和拾草养着玩的，还给我，不用你帮忙找桑叶。”
“别抢，当心捏坏了。”红心把手臂举高。
“那你快还我。”何雨水一听，果然不敢再抢，只是眼睛仍盯着那布满蚕卵的纸。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怕是要浑身发麻。
红心当然不会还。真让两个姑娘养蚕，他每天还得准备桑叶，太麻烦。于是他哄道：“我养和你养不是一样？这样吧，把蚕卵给我，我送你别的礼物。”
“什么礼物？”何雨水停下来。
“过几天你就知道，保证不骗你。”红心想着，等蚕茧够了，给她们做蚕丝被，那才实在。
蚕卵和他的礼物哪个更好？何雨水心里清楚。况且她挺信他，毕竟过年时他还送过她一只银手镯。“那……拉钩。”
“多大了还拉钩？好了，你们玩吧。”说完，他不理何雨水，径直回屋锁上门。
进入空间后，红心摆出一百五十多个簸箕，每个铺上厚厚几层桑叶，再将蚕卵小心撕开，均匀撒在十个簸箕里。
数量不多，只够十个簸箕。
他懒得精心养蚕，干脆多放桑叶、少放蚕卵，省得频繁喂食。按空间时间流速，蚕从孵化到结茧通常要一个月，可在空间里最多三天。
小知识：单宫茧是一只蚕吐的茧，双宫茧是两只蚕合作吐的茧。
在同等饲养条件下，双宫茧和单宫茧产出的蚕丝质量完全一样。不过手工制作蚕丝被时，工匠更愿意选择双宫茧，主要因为这种茧体形更大，更容易手工操作。
机器缫丝时情况就不同了。制作丝绸需要先将蚕茧抽丝，操作时需找到茧丝开头，用转轮旋转缠绕，原理类似家用缠线。这时单宫茧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每个茧只有一个丝头，抽丝过程不易打结。双宫茧因为有两个丝头，反而不适合机械化生产。
红心这次收购了两批蚕茧，装了十几个竹筐，总重近百斤。第一批数量不多，主要还是靠第二批收获的量。这些蚕茧完全够家里制作蚕丝被用，就算不够也关系，现在还在继续饲养呢。
周日清晨，红心给师傅家送完物资后，匆匆告别：师母，今天实在不能留下吃饭，我还得去找老彭头帮忙做几件工具。师母却反问：怎么不把拾草带过来？红心尴尬地挠头：这周她得给我帮忙，下周一定带来！临走时，他嘱咐王芊芊先复习功课，有时间可以预习新内容。
来到77号院找老彭头要做的工具很简单：一是用来制作蚕丝兜的竹片，二是丈量工具。床铺尺寸不同：红心家有2米x2米、18米x2米、15米x2米三种规格，师傅家王远航的床是12米x2米，必须量体裁衣。不过家用手工制作要求不必太精确，只要保证长度足够，宽度稍有些偏差也无妨。
家里的被套可以等被芯做好再缝，尺寸不着急定。
老彭头父子俩手脚麻利，不到半小时就用竹片和刻好记号的竹竿把活儿干完了，连工钱都没收。红心也没硬塞钱，打算过些日子送点心意过去，这人情往来就是这么简单实在。
竹竿得用自行车往回拉——后座绑紧竖着放才过得去窄巷，要是用三轮车横着绑，巷子窄得转不开身。
都来搭把手！院门口站着现成的帮手：小龙小凤、何雨水、拾草，还有阎家那两个小的。红心一嗓子喊下去，呼啦啦围过来一群。如今何雨水和拾草这俩丫头渐渐使唤不动了，好在总有勤快的。小龙小凤最积极，阎解娣也不甘落后，这几根轻巧竹竿对他们不在话下。
红心哥你弄这些竹子干啥呀？何雨水举着两根最短的竹竿，跟在后面直嚷嚷。
待会儿你就明白。红心把人都支到客厅，自己先回屋拎出五筐蚕茧，这才往主屋去。
今儿个全员休息，倒是热闹。到中院时只见何雨柱和李军在宰羊——答应拾草的涮羊肉锅子今儿必须安排上。
不是说去师傅家吗？怎么又倒腾回这些竹竿？燕瞧着长短不一的竹竿直纳闷，最长的四根足有两米二，其余尺寸各异。
做被子用。红心答得干脆，转头指使航：我屋里那几筐蚕茧，搬来。
航二话没说就跑着去了。那蚕茧筐子轻巧，要不是筐大，他一次就能搬完。等第一筐摆到跟前，红心便教大伙儿先剥去蚕茧外层杂乱的茧衣。
用蚕茧做被子？燕听得一头雾水，蚕茧不是缫丝绸的吗？
众人默契地忽略了蚕茧来源的问题，连燕也没多问。
这叫蚕丝被，红心掂着手里雪白的茧衣解释，比棉被轻软，保暖性更好。在示范过去茧衣技巧后，他自然地退到一旁——这种精细活儿本就适合女人们。
六个巧手女子动作麻利，五筐蚕茧在饭前就处理完毕。燕扫着地上零星的茧衣残屑问道：接下来呢？
煮茧。红心估算着竹筐里的分量，这些应够做四床五斤被。吃完饭去姨家。
饭桌上一反常态地迅速，航抱着两筐蚕茧冲在最前：我先去生火！留下何雨柱和李军收拾碗筷。大铁锅里的水很快沸腾，红心倒入蚕茧和小苏打：必须煮透胶质，否则后续无法开丝。
冷水中的茧子被套在u形竹片上，十五层叠成个蚕丝兜。夕阳西沉时，三百多个蚕丝兜已晾满衣架——距离成被还需等待晾干。
龙小芳早就琢磨出接下来的步骤了，毕竟在纺织厂干活的脑子转得快：红心，是不是先把蚕丝兜晾干，然后四个人各拉一角，扯成薄片再一层层叠起来？
红心立刻竖起大拇指：小芳姐真厉害！那些竹杠就是用来卡尺寸的——咱家床铺尺寸不一样，被子也得照着床铺来拉扯。
后面的工序红心口述就行：拉到合适厚度后，用针线沿边缘固定，套上棉布就是现成的被芯。
至于被套——那是后话。
亏你能琢磨出这种法子。燕刚笑出声又蹙眉，可蚕茧不够啊，这么多人等着用呢！
姐你放心，只要你们手脚麻利，蚕茧要多少有多少！红心底气十足——空间里还堆着十几筐，加上今天的收成，做十几床被子绰绰有余。更何况蚕宝宝三天就能吐一茬茧，要不是忙不过来，产量还能翻番。
早前小芳囤的布料总算派上用场了，我还当你乱花钱呢。燕揉着弟弟的脑袋笑道。
我做事啥时候不靠谱了？红心不服气地撇嘴，现在就愁布料不够，我还想给师傅家也缝几床呢。
布匹问题好解决，等现有的用完让龙小芳再买就是——纺织厂职工这点便利还是有的。
商量得差不多时，晚饭时辰到了。
何雨柱搬出两个铜火锅，配着十几盘羊肉和时令鲜蔬，主食倒只备了十几个馒头，看来是打定主意让大家吃肉管饱。
来来来，咱家拾草最爱的涮锅子！红心给你妹妹调个麻酱碟，辣椒油她可受不住。燕笑着掐了掐拾草的小脸，支使弟弟忙活起来。其实别说拾草，连何雨柱吃辣的能耐都比红心差得远——明明下锅时是清汤，经他筷子一搅，半道就能熬成红油锅底。
火锅的香气弥漫在屋内，何雨柱特制的辣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红心尝过后评价道：这辣度刚刚好，要是太辣我可不敢陪你吃火锅。
蘸料备齐后，红心又取出一罐糖蒜，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配菜，想吃的人可以自取。
我教你怎么吃。红心招呼拾草入座。年轻的几人自然坐在一桌。他动作利落地将整盘羊肉倒入锅中，边下菜边讲解：吃火锅要先涮肉，肉吃完了再涮菜。看看火候现在正好。说着夹起一筷鲜嫩的羊肉放进拾草碗里。
裹着芝麻酱的羊肉入口，美味得让拾草睁大了眼睛：红心哥，太好吃了！烫口的食物让她说话都有些含糊。
红心被她的吃相逗乐了：慢点吃，羊肉多的是，今天可是杀了一整只羊呢。
之后大家各自开动。拾草尝了红心的蘸料，虽然能接受微辣的味道，但还是更喜欢芝麻酱的醇香。
柱子哥，今天用的是羊骨汤吧？吃到一半，红心凑到何雨柱和李军那桌。他平时不好酒，但遇到师傅珍藏的地瓜烧也会小酌几杯。
你这舌头真灵！我特意熬了一下午的羊骨汤，味道够鲜吧？何雨柱很欣赏红心的美食鉴赏能力。
确实鲜得很。红心举杯轻抿。他向来喝酒节制，从不超过二两。何雨柱和李军也不敢多喝，生怕回家被妻子责骂。
其实火锅做法简单，关键在食材。何雨柱谦虚地说，每次你弄来的羊肉都特别好，完全没有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