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季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这……”
“放心。”
刘声淡淡地说道,“本帅不是不讲理的人。关押期间,不会少了你们的吃穿用度,待遇不会差的。毕竟,留着你们还有用。”
“来人!”
刘声一声令下,“把黎季犁,还有这些大臣们,全部带下去,关押在宫里的偏殿!严加看管,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如狼似虎的大明士兵一拥而上,将这群刚才还以为逃过一劫的大臣们像赶羊一样赶了下去。
黎季犁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在明晃晃的刀枪面前,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走了。
随着大殿被清空,只剩下刘声和几名心腹将领。
原本肃杀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王虎这时候走了回来,凑到刘声身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几分“大家都懂”的贪婪神色:
“大帅,这安南的朝廷是拿下了,这布告也贴出去了。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战利品的事儿了?”
“弟兄们拼死拼活打进这升龙府,看着满街的金银却不能动,心里都跟猫抓似的。”
“而且……”
王虎压低声音,“咱们从京城出来的时候,皇上可是暗示过,这国库……还等着米下锅呢。”
刘声闻言,转过身,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升龙府,安南数百年的积淀,财富之多,不可估量。光是这座王宫里的珍宝,就足以抵得上大明一省数年的赋税。更别提城中那些富商巨贾、贪官污吏家中的私藏了。
皇上要打仗,要改革,要造船,哪一样不要钱?
这安南就是皇上养的一头肥猪,现在到了杀猪吃肉的时候了。
“没错。”
刘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冰冷而理智,“安南的财富,升龙府至少占了一半。既然咱们已经攻破了,这些战利品自然要收缴起来,运回大明,充盈国库。”
“但是……”
刘声看了一眼王虎,严肃地说道,“咱们是大明的正规军,是仁义之师。若是直接动手抢掠,吃相太难看,传出去有损皇上圣德,也会激起民变,不利于后续的统治。”
“那……大帅的意思是?”王虎有些不解。
刘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那是属于老狐狸的算计:
“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咱们的手沾上?”
“咱们不是养了一条好狗吗?”
“范世矜?”王虎眼睛一亮。
“对,就是他。”
刘声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上面全是安南的权贵和富商。
“你去把范世矜叫来。”
“告诉他,本帅给他一个肥差。让他带着剩下的辅军,拿着这份名单,去给本帅抄家!”
“名义嘛……就说是搜查得罪黎季犁的余党,或者是追缴贪官污吏的赃款。理由随他编,本帅只要结果!”
“让他把这些人家里的地皮都刮三层!金银、珠宝、粮食、古董,统统给老子搬出来!”
刘声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恶人让他来做。抢劫、杀人、逼供,那是他们安南人自己的事,与我大明无关。”
“我们只负责在后面维持秩序,保护百姓,然后……接收那些查抄来的赃款,做好人。”
“记住了,告诉范世矜,除了当初许诺给他们的半成,剩下的九成五,必须一颗不少地交上来!少一颗,我就剁了他一只手!”
王虎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既拿了钱,又保了名声,还让这帮降卒彻底没了退路!大帅这招借刀杀人,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去办吧。”
刘声挥了挥手,“动作要快,手脚要麻利。等船队返航的时候,我要看到装满金银的箱子,把宝船的底舱都压实了!”
“是!末将领命!”
王虎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升龙府的街头巷尾,便传来了范世矜那嚣张的喝骂声,以及那辅军如同饿狼般的咆哮声。
“奉太师令!搜查逆党!”
“开门!不开门就是造反!”
“那个花瓶不错,搬走!那个金佛,也是赃物!”
“啊——!别抢我的钱!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惨叫声、哭喊声、打砸声,再次在升龙府的富人区响起。
但这与大明无关。
大明的士兵们,依然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街道上巡逻,面容严肃,维持着“秩序”。遇到被抢的百姓求救,他们只会淡淡地说一句:
“这是你们安南太师下令查抄逆党,我们不便插手。”
而在王宫深处,刘声站在高台上,听着外面的喧嚣,看着一箱箱被抬进来的金银珠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至于安南人的哭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弱者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