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赫拉赐予的那枚戒指!
戒指上的血管纹路猛地搏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股完全不受莉莉娅控制的魔力,顺着手臂的经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管了她的舌头和嘴唇。
莉莉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听使唤了
原本要说出口的“拒绝”,在舌尖打了个转,硬生生地变了调。
“唉?真的吗?”
莉莉娅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惊喜,甚至还有一丝……迫不及待的娇羞?
卧槽?
这特么是谁在说话?
这绝对不是老子的声音!
虽然声音是她的,但这语气、这语调,分明就是一个被巨大的惊喜砸昏了头脑,满心欢喜等着领赏的小迷妹啊!
莉莉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拼命想要闭嘴,想要把那句羞耻度爆表的话给吞回去。
可是,那股魔力极其霸道,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她的嘴唇再次动了动。
那两瓣泛着樱花粉色的唇瓣,上下开合,吐出了足以让她当场社死的一句话:
“好的!我一定会努力的!主人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说完这句。
莉莉娅甚至还居然配合地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璨烂的笑容。
“……”
死寂。
莉莉娅维持着那个傻笑的表情,内心却已经掀桌子咆哮了一万遍。
居然还可以这么玩?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赫拉看着莉莉娅这幅“欣喜若狂”的样子,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的魔力波动,就是她通过戒指释放的。
看着这个平日里满嘴跑火车、心思多得象筛子一样的小家伙,被迫说出这种“真心话”,这种感觉……
居然意外的不错。
赫拉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莉莉娅,金色的眸子里闪铄着戏谑的光芒。
“看来你真的很期待。”
赫拉淡淡地评价道。
莉莉娅此时已经恢复了对嘴巴的控制权。
那股灼热感从戒指上退去,留下一圈淡淡的馀温,象是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她能说什么?
她敢说什么?
说刚才那不是我说的?
说那是你操控我说的?
那不是当面拆穿老板的恶作剧,让老板下不来台吗?
这要是说破了,别说宠幸了,估计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老板永远是对的。
职场生存法则第二条:如果老板错了,或者是老板在耍你,请参照第一条,并表现出极其享受的样子。
莉莉娅深吸一口气,感觉牙根都在发酸。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憋屈,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焊死在脸上。
“是……是啊。”
莉莉娅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能得到主人的……青睐,是莉莉娅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太开心了。”
“开心得都快哭了。”
这绝对是大实话。
她现在真的很想哭。
赫拉似乎对她的识相非常满意。
她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张巨大的黑曜石办公桌后,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长腿交叠在一起。
“既然答应了。”
赫拉拿起桌上那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随意地划了几下,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别让我失望。”
“否则……”
赫拉停顿了一下,抬起眼帘,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我不介意把那个戒指里的某些‘小功能’,全部都在你身上试验一遍。”
莉莉娅猛地打了个寒颤。
小功能?
刚才那个控制嘴巴说话的只是“小功能”?
那大功能是什么?
原地起飞?当场爆炸?还是变成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莉莉娅不敢想,也不敢问。
她只能卑微地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声回答:
“是!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出去吧。”
赫拉挥了挥手,象是赶苍蝇一样。
“还有。”
就在莉莉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赫拉的声音再次悠悠地飘了过来。
“记得把衣服换了。”
赫拉并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手里的文档,语气平淡。
“虽然我也挺喜欢看你穿成这样……”
“但要是被别人看见了……”
赫拉手中的羽毛笔突然“咔嚓”一声,被她硬生生捏断了。
莉莉娅脚下一个跟跄,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个狗吃屎。
她根本不敢回头,只是拼命点头,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出了寝宫大门。
直到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莉莉娅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上一秒还在谈情说爱(伪),下一秒就要剥皮抽筋。
这哪里是伴君如伴虎,这分明是伴君如伴核弹啊!
莉莉娅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该死的戒指。
原本鲜红色的血管纹路此时已经沉寂下去,恢复了那副诡异而华丽的模样。
中央那颗金色的晶石闪铄着微光,看起来无辜极了。
莉莉娅又回想起刚才赫拉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那种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危险的眼神。
“宠幸……”
莉莉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被那样一个绝世大美女宠幸……
好象……也不算太亏?
呸呸呸!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狗命,完成任务。
要是做不出成绩,赫拉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会动手的!
莉莉娅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已经有些凌乱的女仆装,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不就是整顿职场吗?
不就是跟那群魔族老油条斗智斗勇吗?
“等着吧,魔界的资本家们。”
莉莉娅握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来自21世纪的社畜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