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是为了我们好!什么家产,什么继承人……都是骗人的!他就是个疯子,他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实验品!我哥……我妈……” 严明哲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不知道是真的在为假家人伤心还是被周淮起揍的。
严清与和周淮起对视一眼。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严清与追问。
严明哲抬起头,看见周淮起煞神一样挥了挥拳头,害怕地全盘托出:“从……从那个被炸塌的隧道……那边有个裂缝,我一点一点挖过来的……挖了三天……嘶!”
周淮起揍他的时候没有手下留情,严明哲说话都不利索。
“你去那边看看吧。”严清与对着周淮起说。
周淮起有些犹豫,雪球走到严清与脚边,九条漂亮的尾巴抖了抖,优雅十分,严清与开口道:“放心吧,他伤不了我。你快去快回。”
周淮起很听严清与的话,朝着隧道的方向走去,临走前还回头用眼神警告了一番严明哲。
周淮起一走,严明哲就松了一口气。严清与一直都是一副顺从的样子,不爱反抗,刚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绝对也是因为周淮起在身边,没有人保护他,他不就又变回那个弱不禁风的向导了吗?
虽然腿被打折了,牙被打掉了,但是精神体收回得及时,还有一些精神力,只要能抓住严清与,用他来威胁周淮起,自己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藏不住事。”严清与看着严明哲脸上的表情,蹲下了身来。“又在想怎么害我?嗯?”
“你……”
“劝你想清楚在开口。”严清与直视着严明哲,“从小你就一直在跟我对着干,抢我的东西,在我的饭里放虫子,故意弄坏我的课本,在我的书包里倒水,带着别人孤立我,骂我是野种贱货。这些我都记得。”
“我一直觉得你脑子里有水,不想跟你计较。”严清与缓缓道,“但你一直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严明哲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看到严清与的眼神,忽然又顿住了。
“你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严清与吗?”严清与微微歪头,“还是你觉得,没了淮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的消息水平……太落后了。”
严清与的精神力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严明哲。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严明哲瞪大了眼睛,五感被迫放大,但听不见其他声音,只能听到自己急剧加速的心跳声。想要召唤出精神体,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跟精神领域断开联系了,无法建立精神力链接,更无法呼唤出自己的精神体。
严明哲感觉到感觉到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恶心,窒息,痛苦。
他想挣扎,想调动自己那点可怜的精神力反抗,却发现自己如同坠入蛛网的飞虫,越挣扎,束缚得越紧。
更可怕的是,严清与完全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脸上是逐渐显出出来的恨意。
这个人,比周淮起还要可怕。
周淮起只是帮严清与出气,但严清与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严清与一开始只是想在严明哲身上实验一下自己黑暗向导的能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欺负自己,折磨自己的画面通通涌上来脑海,一时间恨意大过一切,直到严明哲快要被精神力刺激到崩溃的最后一瞬间,严清与才放过他。
“你……你的精神力……”严明哲喘过气后惊恐地瞪大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周淮起为什么愿意听我的话?如果我没有点本事的话,他能那么顺从吗?”严清与起身,“本来想直接杀了你的,是你现在还有点用,刚刚那些就算是最后一次警告,要是你再拎不清,我就要让你……出意外了。”
严清与分明就是引开周淮起,给自己下马威的。严明哲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他变了,严清与不再是之前那个任人宰割的私生子了。
严明哲颤抖着开口:“你……你也做了那个实验了吗?”
“什么实验?”严清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吓唬吓唬严明哲,让他不敢撒谎。
“增强……增强身体素质的实验,让……让人和变异体一样。”严明哲说得没来没去的,“总……总之就是,变强。”
“你对这个实验知道多少,你哥和你妈又是怎么回事?你来这个地方要找什么药剂?”严清与抛出问题。
周淮起也检查回来了,走到严清与身边,拿出光脑把拍的照片递给他看:“那边确实有一个洞,很小,他钻进来差不多。”
严明哲被吓怕了,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地说道:“他们被严平隋注射了药剂,变成了变异体,我……我跑出来了,但是我不知道要去哪,就想着这里……这里可能有把他们变回人的药剂,我听说这里有人在研究。”
“这里什么都没有,东西全被严平隋转移走了,”严清与问,“他没有跟你透露过一点吗?你们父子关系平时不是挺好的吗?”
严明哲被打击到了。实际上严平隋很少交代给他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些事情平时都是严明勋在做。
严清与看着严明哲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这个人是有点不太聪明,而且不太能交代事情,他对严平隋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也在严清与的意料之内。
“你知道夏娃吗?”
“什么夏娃?神话里那个吗?”严明哲脸上的迷茫不像假的。严清与只好作罢,没有再问关于实验的细节。
“那你说说你怎么逃出的吧。”
严明哲除了给人添堵之外一点用都没有,严清与想着,杀意又溢了出来。
“我知道!他们把我们装上车,往西边去,路上我逃出来了。”严明哲恐慌地补充道拼命地想,“我听到他们说什么穹顶……什么星空顶……”
穹顶?星空顶?
可是这两个东西遍布了整个中枢城算什么特殊信息?
“先把他带上去吧,这里不方便。”严清与思考了片刻开口道。“或许我们需要展开一次作战会议了。”
严明哲被连拖带拽到了地面上,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但周淮起和严清与脸色都很难看,没人敢上来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严明哲被关到了一个房间里,没人去给他处理伤口,他疼得嗷嗷乱叫。刚好巡查的陈泽风听见了,嫌他吵,上去给他打了一针昏睡的药,让他闭了嘴。
严清与和周淮起待在陈泽风的办公室,把从严明哲嘴里套出来的消息整理在本子上,面前是开着视频会议的光脑。
“……事情就是这样。”严清与说完。
程里摸着下巴思考着,长长地嗯了一声后开口:“如果按照严明哲提供的方向,那我们只需要搜索这一块地了。”
地图上灰了一大片,只剩下一小个范围还在亮着,这块地方就是搜索的重中之重,极有可能,何淑仪就被藏在这块地方。
严清与的心狂跳不止, 感觉马上就要找到母亲了。
“这块区域很靠近中心啊,是商业区。”林漱眯着眼睛看地图,“商场,体育场,生物园,跟我们之前找的方向完全不一样,哪个地方能藏人?”
“只要想藏人,哪里都藏得住。”阮闲道,他顿了顿,又开口:“严明哲提到的星空穹顶,会不会指的是商场的星空装饰天花板,还是体育馆晚上的夜空?”
周淮起看着地图,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拍大腿:“生物园!”
“生物园哪来的星空顶。”顾玄没有开摄像头,屏幕是黑的,他正在出任务,耳机接入了会议,听到这句话开口问了一句。
没人比周淮起更熟悉生物园了,逃婚那天,他就是在生物园给严清与告的白。当时严清与累了靠着他睡着了,他硬是抱着睡着的严清与在生物园坐了一个晚上, 也盯着生物园的星空一个晚上,没人比他更清楚晚上的生物园是什么样子的了。别说星空顶了,就是几颗星星,严清与有几根睫毛,抱在怀里是怎么样的感觉,当时心中有多么甜蜜……周淮起都回忆得起来。
周淮起差点想美了,被严清与胳膊肘顶了一下才回过神,连忙说道:“生物园的植物馆,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到了夜晚他会模拟夜空,就像真的一样,但是植物馆夜晚不开放,所以很少有人会知道。”
“我只去过一次,光顾着看花草树木都没注意到这个。”姜泽俞大惊失色。“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他们一直都在我们眼皮下做这些事,太可怕了吧!”
程理动作迅速,立马调出了生物园的建筑照片,照片数量很有限,因为园内不允许拍照,所以能找到的只有宣传照。
“还真有星空顶……”阮闲喃喃道,“小泥巴说那个地方还有很多玻璃,这都对上了。”
严清与眉头紧锁:“有生物园的设计图吗?”
林漱敲打键盘:“我在找,不过好像不是公开的……我没有查阅权限。”
“我们不是认识一个权限最高的人吗?”周淮起开口道。
严清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周淮起,周淮起眨眨眼睛:“总执行官啊,周新覃还在那呢,咱们去找他要!”
说干就干,周淮起立马联系上了自己老爸,两三句话把自己的需求讲完,不一会,生物园的建筑信息,包括内部结构图,安防布局图,能源供给线路甚至申请建设初期的材料都被加密传输了过来。
周新覃在末尾附上了一句简短的话:“注意安全。”
“需不需要我安排人手上去围住那?”顾玄说说完,一阵杂音传了过来,“……靠……奇瑞!”
通讯忽然断了,整个会议安静了下来,过了半分钟,周淮起开口:“顾玄?还在吗?”
又是一阵杂音,顾玄重新接上了会议:“我没事,刚刚有三只突变体。”
“三只!”姜泽宇大惊小怪凑到屏幕前,被阮闲抓着领子退了回去。
“嗯,没事,解决了。”顾玄呼出一口气。
“那么强?三十秒解决三个突变体?”周淮起诧异。虽然变强了,但自己对突变体的回忆仍然停留在和它同归于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有弱点,翅膀根非常脆弱。四肢的连接处也很脆弱。”顾玄说道,“只要对着他们弱点下手,不会太难。再说了,我是首席哨兵。”
顾玄电灯泡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让人有时候会忘记他首席的身份。首席在中枢塔可是实力的象征。
但是周淮起很自信:“现在谁是首席还不一定呢。”
“好啊,”顾玄呵呵笑了一声,“希望你能拿下首席。”
反正自己也想退休了。后面半句话顾玄没有说出口。
“我觉得暂时不要围生物园。”严清与在他们谈论的时间里想好了对策,“仍然安排在原来的地方搜索,不用特地去围生物园,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察觉,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漱点点头:“清与说得有道理。我们大张旗鼓的围,肯定回打草惊蛇。严平隋和邱燕虞不是不是傻子,如果他们真的把据点设置设置在生物园,那周围肯定有眼线看着。”
严清与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构建出生物园的构造图:“最好的办法,是维持原计划,在其他区域继续搜索。然后安排人潜入探查。确认夏娃已经邱燕虞还有严平隋在那,再根据情况制定计划。”
“你是不是想自己去探查?”周淮起压低声音偏向严清与。
严清与顿了一下,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说?”周淮起顺势靠近他,在桌子下面勾住了严清与的小指,蹭了蹭他的手心,“在担心什么?”
“你还没恢复好。”严清与抬头,恰好对上周淮起的眼睛。周淮起眼睛里含着认真,他开口:“我可以跟你去,我已经恢复了,没有人比我更知道我身体的情况。我的状态很好,所以,你不用因为我而改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