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漫过餐桌,将杯盘的边缘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可这暖意却半点也渗不进白水仙的心底。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瓷碗边缘,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黏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夜凌轩正侧对着她,眉眼舒展,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正对着东方凌薇侃侃而谈。
大抵是说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他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神专注地落在东方凌薇脸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都像一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白水仙的心上。
她放在餐桌下的手早已悄然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可这点痛却远不及心口的憋闷。
那股郁结像是一团沉沉的乌云,堵在她的胸腔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多想像从前那样,上前打断他们,可理智死死地拽着她,让她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怎么说来,小夜子你和你未婚妻的感情还真的是很好啊!”
姬无双的声音突然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单纯地感叹。
他坐在夜凌轩身旁,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浅笑,目光在夜凌轩身上轻轻扫过,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茶杯的手早已用了十足的力气。
那只上好的白瓷茶杯,在他掌心一点点变形、碎裂,细碎的瓷片混着茶叶末簌簌落下,化作一捧齑粉。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借着整理衣摆的动作,悄悄抬了抬手腕,将掌心里的瓷粉缓缓洒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细小的粉末落在柔软的绒面上,无声无息,就像他此刻暗藏的情绪,不为人知。只有那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餐桌之上,夜凌轩似乎并未察觉这角落里的暗涌,眼中依旧柔情嘴中更是不吐不快。
而白水仙胸腔里的郁结更重了,她攥紧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连带着肩膀都微微绷紧,指尖的痛感愈发清晰,却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一定是夜凌轩的原因明明姐姐在他最危急的时刻紧赶慢赶的去救援他,结果他不但不感谢反而还那样对姐姐……”
“对一定是这样”小丫头似乎认定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自己才会在听到从夜凌轩嘴中说出东方凌薇的名字时会那样不舒服。
都是一样的在危机时刻的舍身相救,一个成为了白月光未婚妻,一个成为了黑月光死敌。
这不公平的对待在白水仙爱眼中就是夜凌轩自己内心的偏心。
“那小夜子你要是和东方家的那位侧成了,那林家的那位你打算怎么办,那位可是你的初恋,而且当时你们分手好像还是因为误会”
忽然间姬无双丢出一个十分刁钻的问题,四人瞬间盯住了夜凌轩,耳朵竖直就想听夜凌轩会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一个是因为误会分手的初恋,青梅竹马,一个是现在的白月光,未婚妻。
若是这题给你你会怎么答。
反正夜凌轩是怎么答的:“我和夕悦姐无论之前怎么样现在我们也分手了,当时主要还是因为我没有做好自己的义务所以她离开我不怪她,未来或许我会在不经意间想起这段美好的时光,但是不会去提起”
“以为现在我的未婚妻是彩儿,我尊重夕悦姐的决定,但是我要对我媳妇负责……”
夜凌轩说的很平淡,平淡到根本不给自己退路。
说的也很洒脱,洒脱到十几年的感情被说的随时可以放下。
“小夜子你还真是洒脱,就没有想过都要了,这可不违背大夏的法律”姬无双调侃道,脸上微笑不变,可桌下的手却是紧紧握着。
而白水仙则是默默的将刚才录音的夜凌轩的话发给了自己的姐姐白水神。
在车上的白水神,点开妹妹发出的录音,在听到录音的内容后,眸眼底翻涌一阵不知名的情绪,将之转送到了一个对话框中。
而正在云亭小聚卧室内洗完澡穿着浴衣,盘着头发正在和电脑上另一位盘着发髻,穿着白色旗袍的大美女视频的林夕悦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弹出了消息的提示音。
“嗯?”林夕悦听到这个提示音立刻认出了来人古怪道:“真是稀奇,她怎么会给我发消息”
“夕悦是谁啊!”视频中的绝美女子放出询问,那声音温柔的宛如细流,浸润心田。
“呵呵……是个老朋友”林夕悦随手看了看那备注为:“小十八”的来信人嘴角微微扬起。
“脚根先生之前我们说过的合作,不知道脚根家主如何回复”龙入海笑吟吟的对着脚跟景村道,那笑的简直比某朵向日葵都温和。
“哦!那个啊!我已经跟家父联系过了,家父觉得还是很有好处的但是之前说的脚根家的占比我觉得还是有些少”
脚根景村一遍回答,一遍再次吞下一杯酒水,一张脸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龙入海暗叫一声老匹夫要不是自己的威望不足,班底又太薄你们脚根家连汤都喝不着还在这跟我讨价还价。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自己有求于对方所以不得不低头。
“好脚跟先生您说怎么分配”龙入海紧咬牙关。
“这样等龙家坐上五大家族的位置后,脚跟家要北域百分之四十的外出口贸易单”
脚根景村上来就狮子大开口。
“什么!整整四成!脚跟先生先不说没这次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主力也是龙家,脚跟家就是辅助一下就想要四成未免胃口太大了!”
龙入海在这一提议上可以说是分毫不让,开什么玩笑龙家为什么在慢慢积蓄力量推翻白家,不就是为了统御整个北域吗,你这样一来那不是跟我们拿钱请你去泡我老婆了。
樱花国的人还真是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玩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