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脚跟太一被杀了”
“什么!大夏还有这样的强者竟然会将我大樱花的上忍给”
“不一定,说不定是大夏那些大家族派出来的高手,或者以多打少也不一定”
“大夏的人都是狡猾滴,狡猾!”
对话戛然而止。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切碎,零落地洒在林间空地上。两名中忍背靠着粗大的樱树——这树是数月前特意从本土移植过来的,枝叶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宛如低语的沙沙声,与远处隐约的丝竹声混在一起,透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二位聊什么?建不建议加我一个?”
声音响起的瞬间,两人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这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嗓音,清越,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令人骨髓发寒的礼貌。
“滚开,滚开!没看见我们在摸鱼呢”其中一人不耐烦地挥手,随即猛地僵住。不对!这警戒位置是轮换密语交接点,怎么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是谁!”
“敌——!”
“袭”字还未从那名唤作芹守的中忍喉中挤出,一只拳头已无声无息地印在了他的面门。
那不是寻常武者的刚猛冲击,而是某种更精微、更恐怖的力道。
拳头接触皮肤的瞬间,芹守整张脸像被一只无形巨掌从内部揉捏、挤压,鼻梁、颧骨、下颌的轮廓瞬间塌陷、变形,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只觉视野被一片血红与黑暗吞噬,意识如断线风筝般飘远,身体软软瘫倒,白眼上翻。
“八嘎!芹守君!”
另一名中忍目眦欲裂,同伴脸上那触目惊心的凹陷还在月光下颤动。
恐惧与暴怒催生出极限速度,他腰间的武士刀化作一道雪亮寒光,由下至上,斜撩向那突然出现的青年。
刀锋切开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姬无双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只是微微侧身,那致命的刀锋便贴着他的衣襟划过,斩落几缕飘动的发丝。
几乎在刀锋落空的同一刹,他的手掌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以看似缓慢、实则无可规避的姿态,轻轻“印”在了中忍的左脸上。
“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林间异常响亮。
中忍感觉半边脑袋仿佛被重锤砸中,耳中嗡鸣一片,身体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樱树干上,震得花瓣簌簌飘落。
他喉头一甜,鲜血混合着几颗碎牙喷出。
挣扎着爬起,两颊已是红肿如发酵的面团,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盯着数步外的敌人——那是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在斑驳月影下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姬无双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在拂去一片落花。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朝中忍勾了勾。
再来。
极致的羞辱感冲垮了恐惧。
中忍低吼一声,再次挥刀,这次是凝聚全身气力的横斩,刀光如匹练,意图将对手拦腰截断!
姬无双依然单手负于身后,面对横扫而来的刀锋,只是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盈地向上飘起。
恰恰好好,落在了那疾驰的刀尖之上。
他足底仿佛生了根,稳稳立于那一点寒芒之上,低头俯视着因用力过猛而身形微僵的中忍。
然后,抬腿,踢出。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烟火气。又是一记耳光,这次是右脚背扇在了中忍的右脸上。
“砰!”
中忍再次倒飞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以刀撑地,半跪起来。
两边脸颊此刻对称地高高隆起,嘴角裂开,鲜血淋漓,模样凄惨无比。
他看着对面那人,对方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月光洒在他身上,玄衣如墨,气质出尘,与这血腥残酷的场景格格不入。
恐惧,此刻才如冰冷的毒蛇,彻底缠绕住中忍的心脏。逃!必须逃!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但武士道的训诫像枷锁一样锁住了他的腿——不战而逃,是比死更可怕的耻辱。
他低着头,喘着粗气,芝麻大的小眼睛里却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狠厉。
左手悄然缩回袖中,握住了那颗一直贴身藏匿的“胧雾玉”——经过特殊处理的烟雾弹,不仅能遮蔽视线,烟雾中还混有微量麻痹神经的毒粉,是他保命的最后手段。
下一刻,他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将残存的所有的查克拉灌注双腿,身形如离弦之箭,却不是冲向姬无双,而是猛地向侧后方弹射,同时右手挥刀,刀光却是虚招,旨在干扰对方判断。
真正的杀招在左手——那颗漆黑的圆球悄无声息地脱手,并非掷向姬无双本人,而是预判性地射向姬无双可能追击的路径前方,也是他自己逃跑方向的后侧。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姬无双似乎嫌他聒噪,头也未回,反手一掌向后轻轻拍出。
!没有剧烈的破风声,只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白色气劲离体而出,精准地切向中忍的背心,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中忍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心中狂吼。
那枚“胧雾玉”恰好与这道后发先至的掌力气劲在空中相撞!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破裂声响。浓密得化不开的乳白色烟雾瞬间爆开,迅速弥漫,将方圆数丈笼罩其中。
烟雾不仅完全遮蔽了视线,更带着一股甜腥的草木灰气息,吸入肺中,顿时让人感到微微眩晕,反应迟滞。
成了!中忍心头一喜。
借着烟雾和毒性的掩护,他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将速度提到极致,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色狸猫,朝着山庄核心区域的方向拼命飞窜。右手同时探入怀中,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圆柱形金属筒——紧急预警信号弹!
只要拉开引信,尖啸和光芒会瞬间惊动整个山庄!
山庄就在百丈之外,灯火隐约可见。
希望就在眼前!
他奋力一跃,从烟雾边缘冲出,左手捂住口鼻,抑制咳嗽,右手拇指已经扣住了信号弹的拉环。
就在他即将用力的那一刹那——
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有一丝微凉。
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右臂,从肩膀处,突然与身体分离。
那只握着银色信号弹的手,还保持着扣住拉环的姿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翻滚着,坠向下方黑暗的草丛。
紧接着,温热的、喷泉般的液体才从肩膀的断口处狂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半身衣衫。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愕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姬无双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玄衣,手中无刀无剑,只有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气芒,正缓缓消散。
他的眼神平静如初,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月光清冷,照亮了中忍最后惊恐扭曲的面容,也照亮了姬无双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彻骨的星芒。
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冰冷的晚风传入中忍的耳中宛如地狱的呼唤。
“你害我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