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山庄内,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灯红酒绿,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下方地下室里,却是血腥弥漫、哀嚎遍野的人间地狱,刺鼻的药剂味与腐臭味交织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暗影之中,夜凌轩静立不动,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唯有化不开的冰冷,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在他看来,下方这些行径卑劣的渣滓,不过是一群将死之人——死人,从来都不配得到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即便是愤怒,都是对自己的玷污。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地下室的各个分区。
这里的布置虽显简陋,水泥地面坑洼不平,墙壁上还渗着水渍,但毒品制作的流程却一应俱全,环环相扣。
分拣区里,工人麻木地挑拣着罂粟、大麻等原料。
萃取区的巨大反应釜中,暗绿色的液体翻滚冒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提炼区的试管阵列折射着惨白的灯光,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导管缓缓滴落。
制造区的流水线上,成型的“冰糖”状毒品被快速封装。
最后到打包区,一包包伪装成普通零食的毒品堆叠如山,看得夜凌轩指尖微微发痒,体内的真气都忍不住躁动起来——那是极致的杀意在翻涌。
这还仅仅是地下室的一个区域。
夜凌轩的目光扫过另一侧,只见大麻、冰毒等不同类型的毒品被分门别类地存放,标识清晰,俨然是一个规模化的制毒工厂。
以这里的生产效率估算,一次产出的毒品绝不会少于一百斤。
他心中冷笑,一克毒品便能毁掉一个幸福的家庭,这一百斤,足以让成千上万个家庭支离破碎,这些人,罪该万死!
视线转向另一区域,一幕惨绝人寰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肮脏的乞丐被死死捆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粗糙的麻绳勒进他的皮肉,留下深深的血痕。
他的四肢被特制的铁箍锁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一团污秽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此刻,乞丐浑身剧烈抽搐着,眼球翻白,嘴角不断溢出白色的泡沫,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显然正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乞丐的抽搐渐渐停止,身体软软地瘫在手术台上,彻底没了声息,泛白的眼球里只剩下空洞。
旁边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对此视若无睹,面无表情地拿起手中的记录板,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记录着这次实验的各项数据。
其中一人推了推脸上的防毒面具,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念道:“第306号实验,项目结果:心跳骤停,血压飙升,伴随癫痫、抽搐症状——实验失败!”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一枚红色的“失败”印章盖在了记录纸上,为这次实验定下了最终的定论。
紧接着,两个防护服人员毫不费力地推着手术台,将其送到隔壁的一个房间门口。
房门缓缓打开,一群穿着白大褂、却浑身沾满暗红色血污的人从里面缓缓走出。
他们的白大褂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领口、袖口都凝结着发黑的血痂,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诡异神情。
“不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穿透门缝,在过道里回荡。
但仅仅一瞬间,嚎叫便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是新的失败品,你们处理一下。”先前记录数据的防护服人员语气平淡,毫不犹豫地将载着乞丐尸体的手术台推向刚走出来的那群人,动作随意得就像在丢弃一袋垃圾。
“啧!最近新来的这些实验体品质怎么这么差!”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皱着眉头,瞥了一眼手术台上早已死透的乞丐,语气中满是嫌弃,仿佛在抱怨一件不合心意的商品。
“没办法,最近魔都风声太紧,上面特意叮嘱要低调行事,只能从街边随便抓些流浪汉、乞丐来凑数,将就着用吧。”防护服人员压低了声音,凑近对方说道,“对了,那个新的实验体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新的实验体”,满脸横肉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嘴里发出一道难听且沙哑的笑声,像是砂纸摩擦木头一般刺耳:“哈哈哈太棒了!真是太完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体质,简直是为我们的实验量身定做的,是我们迄今为止最好的实验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到癫狂的愉悦,仿佛找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暗影中的夜凌轩,眼神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这个所谓的“新实验体”,背后隐藏的真相恐怕比他现在看到的这一切还要残酷,还要让人无法接受。
他没有轻举妄动,身形依旧隐匿在黑暗中,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跟随着那个推着手术台的男人,慢慢朝地下室深处走去。
!有顶级敛息功法的加持,他的气息被收敛得一丝不剩,在这些几乎没有任何武道修为的人身边,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一路上的景象,果然不出夜凌轩所料,这里俨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猪肉宰割场”。
过道两旁的房间里,时不时就会传出凄厉的哀嚎、痛苦的呻吟,还有器械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炼狱乐章。
更多的房间则是可怕的安静,那种死寂比哀嚎更让人窒息。
过道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他们都穿着沾满血污的白大褂,有的靠在墙壁上抽着烟,烟雾缭绕中,嘴里聊着最近的趣事,或是抱怨着实验的不顺。
有的则拿着酒瓶,互相碰杯,觥筹交错间,嘴里吐出的全是粗俗不堪的话语,脸上写满了麻木与丑恶。
他们的笑声、话语声,与周围的血腥气息、绝望氛围格格不入,更显其泯灭人性的本质。
“把这人处理了,该摘的器官都摘了,该提取的样本都提取好。我去看看零号实验体。”满脸横肉的男人将手术台交给一个染着黄毛、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医生,语气随意地吩咐道,随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标有“零号试验区”的房间走去。
夜凌轩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就在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矮,如同离弦之箭般,一个利落的滑铲,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房间。
进入房间后,夜凌轩迅速起身,刚要收敛气息观察四周,抬头的瞬间,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即便是他历经无数生死、早已见惯了黑暗与残酷,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甚至连他稳固多年的三观,都在这一刻剧烈震荡,几乎要为之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