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墨鳞与脚跟太四的战斗正式打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裹挟着劲风向四周席卷而去。
另一边,姬无双也正面对着自己的对手。
那两位上忍身形鬼魅,刚一照面便急速散开,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手中苦无泛着森冷寒光。
姬无双眼皮都未多抬一下,却听另一边的白水仙轻道一声:“麻烦”
话音未落,两卷云袖已自她腕间如流云般飞出。
那云袖初看轻柔,实则快若惊雷,动如脱兔,更兼灵巧似游蛇腾空,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直取二人要害。
两位上忍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美的攻击竟如此迅猛。
但他们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忍者,配合默契无间,一人疾退挥刃格挡,另一人则矮身突进,试图近身破局。云袖与苦无瞬间交击,竟爆出金铁摩擦的锐响。
云袖柔中带刚,时而如鞭抽打,时而如锁缠绕,竟被两人凭借精妙身法与合击之术暂时抵挡,未曾立时溃败。
“哦?有点意思。”姬无双嘴角微勾,似乎来了点兴致,干脆不再出手抱臂看着这位白家家小女儿。
这短暂的“势均力敌”有用吗?
当然没有。
先天境界是一道巨大的鸿沟,白水仙的冰系功法更是这些依赖特殊呼吸法调动气血的忍者的天然克星。
她的内力至寒至纯,随云袖悄然弥漫,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肉眼难辨的细密冰晶。
一名上忍率先感到异样。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艰涩,每次吸气都像有冰碴刮过肺叶,运转惯熟的呼吸法开始滞涩,气血流动随之减缓。
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就是这毫厘之差,一道云袖如毒蛇吐信,倏地缠上他的手腕。
寒气透体而入!这名上忍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要冻僵,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奋力挣扎却感觉力量正飞速流逝。
“呃啊”他喉中发出怪异的嗬嗬声,脸色由红转青,眼珠突出,体内气血在冰寒内力冲击下近乎逆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旁观的姬无双见状,略感诧异,挑了挑眉:“魔怔了?让马步群来给他驱驱魔倒省事。唉?马步群呢?”
她回首四顾,这才发现,那个总是神神叨叨披着黄马褂的道士,不知何时早已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据点最深处,那间极尽奢华的“总统套房”内。
脚跟景村正经历着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刻。
先前一时怒极,将脚跟太二、太三都派了出去,此刻独处空荡得惊人的房间,那股莫名的心悸与寒意却越来越重。
他在那张面积夸张、足够数十人躺卧的巨床边缘来回踱步,昂贵的丝绸睡衣已被冷汗浸湿,粘腻地贴在身上。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狠狠啃咬着拇指指甲,脸色铁青,“这里是我们耗费数年心血、经营得铁桶一般的秘密据点,绝无可能暴露除非是境外势力?但更不可能!大夏国安又不是摆设,怎会让如此危险的人物无声无息潜入?!”
他越想越觉恐慌,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几百平米的房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阴森,那些豪华摆设投下的阴影都仿佛潜藏着杀机。
就在他精神紧绷到极点的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坚固的混凝土墙壁竟被一股蛮横巨力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砖石碎块混合着烟尘向内喷涌!
紧接着,一大片墙体连着镶嵌其上的名贵装饰画直接倒塌,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唔——!”脚跟景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已被重重压在废墟之下,浑身剧痛,呛了满嘴灰土。他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我的墙?我的总统套房?发生了什么?
烟尘稍散,一个身影骂骂咧咧地从破洞外走了进来。
正是身披陈旧黄马褂的马步群。
他一边挥着手扇开灰尘,一边左右张望,嘴里还嘟囔着:“喂!啊!是这里吗?黄大仙指引的方位就是这儿啊!人呢?藏哪儿了?”
他压根没注意脚下那片瓦砾堆有什么异样,自顾自地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新房间”。
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忽然定格在几片白色的陶瓷碎片上,旁边还有些不可名状的污渍。
马步群凑近了些,鼻子抽动两下,顿时脸色一变,嫌弃地后退半步:
“爱我艹!这墙后头怎么是个厕所啊!你看这马桶都崩成碎片了,啧啧咦——!”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眉毛拧成一团,“这谁啊!太不讲卫生了,都拉边上了!他娘恶心!”
脚跟景村被压在下面,原本还在挣扎,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嘴里除了灰尘,确实有一股奇怪的混合味道蔓延开来酸酸的、臭臭的,隐约还有一丝诡异的甜?
“嗯?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挺甜的?”他茫然地想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
“呸!晦气!”马步群朝旁边啐了一口,抬脚就想迈过那堆污秽。
他看中了前面那块看着干净又厚实的长毛地毯。
然而,他这一脚抬起,落脚时——
“哎呀!总统套房就是好啊!连地毯都这么暄乎!”马步群惊喜地感叹,感觉脚下绵软舒适,忍不住还碾着脚蹭了蹭,想把鞋底可能沾上的脏东西蹭掉。
他脚下,那块“暄乎的地毯”正是脚跟景村的脸。
可怜的脚跟景村,此刻终于意识到了嘴里那“酸臭带甜”的混合物究竟是什么。
一种难以形容的、足以摧毁所有尊严和理智的恶心感与屈辱感,如同火山喷发般冲上头顶!
“噗——呕——!!!”他本能地想要仰头狂吐。
可刚一仰脸——
砰!
那只43码、刚刚还可能踩过某些不洁之物的道靴鞋底,结结实实、毫不留情地,再次印在了他整张脸上,将他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呕吐物和惨叫,一起狠狠地踩了回去。
“嗯,得劲儿。”马步群满意地在地毯上又蹭了两下脚,这才抬起头,继续眯着眼,在这间突如其来的华丽房间里寻找他的“目标”,嘴里念念有词:
“黄仙儿莫晃点我啊那脚盆家的头头,到底猫哪儿了呢?”
瓦砾堆下,被彻底践踏、淹没在物理与精神双重打击下的脚根景村,眼前一黑,终于彻底晕死过去。
意识消失前,最后一个念头,大概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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