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龙会成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跑到门口的时候不小心脚绊住脚,随即“嘭”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田中优太蹙起眉头,不怒自威,“混蛋东西!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子!”
来人抬起头来,满脸的恐惧和不安,“副会长他……他……”
田中优太心里一个咯噔,知道这名手下口中的副会长是他的弟弟,田中翔太。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怒吼道,“快说!他在哪儿?”
那人被吓了一大跳,说话都磕绊了起来,“在……在外面!”
田中优太猛地站起身,迅速向外面走去,渡边阳维急忙带着其他人跟了上去。
这时候的天已经黑透了,天空中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
不少黑龙会成员围在一起,一个个交头接耳,嘴里发出唏嘘声,似乎正在打量着什么。
有的人看着看着就跑到一边,开始干呕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似乎要将胃里的胆汁也yue出来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田中优太的心越来越不安。
借着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他看到了缓缓流出来的红色血液。
渡边阳维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怒斥道,“会长来了!还不快让开!”
围观的人吓了一跳,急忙散开,个个脸上充满了惊惧的神色。
田中优太隔得太远,天太黑,路灯太暗,毛毛雨遮住了他眼前的视线,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渡边阳维跟在身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也打开了手电筒。
多束光源重叠在一起,照亮了前方的场景。
田中优太浑身一震,猛地顿住了脚步。
虽然隔得有些距离,看不太清楚,但他还是看得出大概轮廓。
田中优太自认为见过大风大浪,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弄得头皮发麻。
那是一座由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包。
隔得有些距离,细雨模糊了他的视线。
田中优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方才那名成员说……副会长在外面。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他僵硬着身体往前走去,身后的渡边阳维和其他长老干部也紧跟其后。
直到看清眼前的一切,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概有十几具尸体被叠放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山包。
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没有头。
从他们身上的衣服能判断出,这十几个人是跟在田中翔太身边的执事和护卫。
他们和派去的普通成员穿着有所不同,所以能轻易认出。
田中优太上前抓住其中一具双手被砍的尸体,直到他撩开衣服,看到尸体胸口处的刀疤,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是……他的贴身暗卫,佐藤泽野。
刀疤是曾经泽野君保护他,给他挡了一刀,所以他才记得伤口的位置。
泽野君不是被他派去保护弟弟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田中优太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泽野君死了……那他弟弟呢?
渡边阳维急忙上前扶住了田中优太,“会长,您没事吧?”
眼前的场景就像屠宰场一般,血腥又恐怖,引得人忍不住反胃。
渡边阳维努力抑制住想要干呕的冲动,安抚着会长,同时也在探寻着尸体,想要从中找到田中翔太。
这些人都是今天被派去执行任务的,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田中翔太,现在他们像被宰掉的猪一样躺在这里,那他们的主人活的概率也不大了。
渡边阳维唏嘘的同时,也有些庆幸。
这个任务本来应该是他去的,但田中翔太非要掺一脚,会长又是他的兄长,所以他只能将这个香饽饽任务拱手相让。
抓两个人而已,怎么回来了一堆尸体?
还有,其他人呢?
这次可是去了五百号人啊!
难不成……都被那两个人全杀了?
渡边阳维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越来越黑了,雨也越来越大了。
大颗大颗的雨珠从天空中砸了下来,电闪雷鸣,四周的一切变得亮了起来。
有人惊呼了一声,“前面……大家快看前面!”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
闪电带来的光芒将暗夜里那棵赤裸的枯树照亮,光亮一闪而过,四周又陷入了漆黑。
人头!
一树的人头!
田中优太和渡边阳维隔得最近,田中优太浑身僵硬,而渡边阳维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雨还在下,闪电从天际再次划了下来,四周再次亮了起来。
一棵粗壮的枯木上,被插了一排武士刀。
每一把武士刀上面,都插着一颗人头,从嘴里插到后脑勺,再深入垂死的枯木。
闪电划过天际,雨珠狠狠地砸在他们死不瞑目的脸上,那皮肤惨白得吓人,随着大雨冲刷,头颅中的血不停地往下淌着,枯木被染得红得发黑。
远远看去,像是这棵树结了果实一般,结满了人头的果实。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在场的黑龙会人。
他们也是干尽坏事的王八蛋,干他们这一行,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过人命。
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平日里胆子大的一些都忍不住干呕了起来,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呕吐,根本忍不了。
田中优太拿起手机,光亮十分精准地照在其中一颗头上。
那张灰白的脸张着嘴,嘴里被武士刀贯穿,刀尖深深地刺进了枯木之中。
那是他唯一的弟弟,田中翔太。
田中优太原地踉跄了一步,心痛之后是滔天的怒意。
几乎不用想,肯定是无上神殿的人干的!
田中优太快速冷静了下来。
对方竟敢抬着尸体堆放在他们黑龙会大门口,还将人头一颗一颗地插进枯木之中,这是挑衅,是羞辱,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
田中优太心里一咯噔,那些人大概率已经来了!
此刻指不定正在暗处盯着他们,就像猎人看着猎物一般,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冲上来给予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