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曈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又看了看光罩外面密密麻麻的鬼影,开口道:“让你们城主出来说话。
一众鬼魂听见了,开始议论。
“她要找城主,城主在吗?”一个头掉了一半的鬼问周围的鬼。
旁边的独眼鬼,一巴掌把他的头拍掉,“城主是什么身份,是她能随便见的?”
无头鬼好像不聪明的样子,捡起自己的头装上,却没发现装反了。
四人除了苏曈,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古装电视剧里看过这样的场景,并不觉得多吓人,可现实中,若不是三人心理素质都很强,估计都晕过去了。
“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要不把她吃了吧。”
“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人,你敢吃了她,城主就能吃了你。”
周围的鬼魂讨论得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回答苏曈的问题。
她有些不耐烦了,抬手冲着那个刚才说要吃她的鬼,打出一道驱鬼符。
“啊!——”
那鬼被驱鬼符打中,发出一声惨叫,就连魂体都淡了许多。
这时,众鬼看向苏曈的目光变得十分惊悚。
这小姑娘竟然能伤他们!
而且,如果刚才那符若是多来几张,他们可能会被灭了。
所有的鬼都往后退了一步。
可过了一会儿,有几只大胆的鬼,慢慢靠近光罩。
其中一个开口道:“小姑娘,刚才那种符能不能给我来几张?”
苏曈:“?”
你们以为驱鬼符是大白菜吗?还来几张。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问:“你们碰了驱鬼符魂体会慢慢消散,你们要它干什么?”
那鬼神色惆怅,“我们被困这里已经很久了,我都记不得有多少年了,不能入地府,哪怕魂飞魄散也比整天被困在这里好。”
周围几个鬼显然是和他一样想法。
苏曈有些理解他们的想法,叹了口气道:“我没那么多驱鬼符。”
其实她有更好的方法送他们去地府,只不过因为实力有限,最多只能送十个。
再多的话,实力降低,在这个鬼城会很危险。
那几个鬼倒还算通情达理,听了苏曈这话,就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个老头飘了过来,“你们要找城主?”
苏曈点头,“是。”
“跟我来。”
四人跟着老头,来到城中心一座气派的宫殿内。
城主陆崖坐在上位,看见苏曈周身的光罩时,原本斜靠着椅背的身体坐直了。
收起轻视的态度,而是认真道:“大师,怎么会来我无忧城?”
苏曈进殿时已经暗中观察了陆崖,他鬼身凝实,气息强大。
若是跟他对上她只有七成胜算,若是考虑到无忧城的特殊环境,她的胜算只有五成。
看来想从这将人带走要废一些功夫。
想到这,她面露微笑,语气和善道:“我是为前几天误入无忧城的朋友而来,不知城主知不知道他们在哪?”
陆崖没有掩饰直言道:“那几个人就在城主府的地牢。”
慕容辰开口问道:“陆城主,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了那些人?”
陆崖的视线落在慕容辰身上,他能感觉到这就是个凡人,可这人身上却有浓郁的功德。
一个强大的玄术师,一个满身功德的人,得罪了他们,他这无忧城会更加难过。
他眸光闪了闪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些人我本是用来祭献的,你们若能给出足够吸引我的条件,我也可以放了他们。”
钟无病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发颤:“祭献?”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邪修以活人精魂修炼的残忍画面,可鬼魂祭献——这简直闻所未闻!
苏曈心中微微发凉。
她在玄界时曾听师父提及某些禁术,再结合方才众鬼所说的“囚禁”,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猛地抬眼,目光如电直刺陆崖:
“你想用生魂替换,送无忧城的鬼入地府?”
陆崖幽深的鬼眼骤然一亮,拊掌赞叹:“大师果然见识不凡!”
他飘忽的身影因激动而微微晃动,声音里压抑着千年未散的怨愤:“数千年前,大夏王朝为保江山永固,竟将我无忧城上下全部祭献,囚禁于此,永世不得入轮回!”
说到此处,他鬼爪紧握,周身黑气翻涌。但很快又压下怒火,语气转为悲悯:“我只想帮他们解脱能多一个,是一个。”
苏曈沉默片刻,侧首看向慕容辰:“你们进来多少人?”
慕容辰毫不犹豫地回答:“十七个。”
这些都是为国效忠的战士,他一个都不会忘。
城外两个,屋内一个,剩下的十四人都在陆崖手中。
苏曈深吸一口气,迎上陆崖莫名的目光:
“十四个人,我替你凑足二十。我送二十个魂魄入地府,你放人。”
“什么?!”
陆崖猛地从座上弹起,瞬间飘至苏曈面前,枯瘦的鬼爪想要抓住她,却被防护罩阻拦,声音因激动而扭曲:
“你当真能送魂入地府?”
苏曈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狂热,冷静地摇头:“二十已是我的极限,再多绝无可能。”
陆崖焦躁地来回飘荡,黑袍卷起阴风阵阵。
思考半晌,他忽然停下,咬牙道:“好!二十就二十!”
他朝老管家挥手:“翟管家,放人!”
之后,又急切地转向苏曈,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大师需要准备什么?我立刻去办!”
苏曈四周看了看,“不需要你准备什么,这个地方就很好,我现在开始布阵,你将确定好的二十个魂魄送过来。”
“好。”
说完,陆崖快速离去。
苏曈在钟无病的辅助下布阵。
慕容辰和阿海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很快,翟管家带着十四个人过来。
除了两个人因生病看起来很虚弱,其他人的整体状态还算好。
毕竟陆崖只是想要他们的魂魄,并没有虐待他们的身体。
“慕容长官!”
众人看见慕容辰亲自来接他们非常感动。
慕容辰看见大家都好好的,眼中的也蓄满了泪水,他拍着他们的肩膀,“好,大家都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