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响起。
那根长达三十米的冰晶长矛，在冥灵背部肌肉的挤压下，崩碎成漫天晶屑。
“就这？”
冥灵狞笑一声，腰身如大蟒翻身，借势回旋！
那是肉体力量爆发的一记反手摆拳！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能量，仅凭那恐怖的肌肉动能，便摩擦空气产生了刺耳的音爆！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冰晶巨人的下巴上！
无数冰屑如弹片般激射！
秦砚尘天旋地转，高达二十三米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一拳砸得跟跄后退，每一步都在金属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痛！
身为元素化身躯，那股透骨的震荡之力，依然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特么是吃伟哥长大的吧？”
“劲儿这么大？！”
秦砚尘暗骂一声，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你也给爷躺下！”
他强行稳住重心，双手虚抱，体内基因能源如开闸洪水般倾泻！
“大地掌控——百倍重力！”
“给爷压！”
嗡！
空气为之一凝！
冥灵脚下的金属地面再次塌陷，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把他按进地壳里！
与此同时。
秦砚尘手中的断矛倏然重聚，化作一根更加粗大的冰晶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冥灵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砰！！！”
火星四溅！
冥灵那颗狰狞的恶鬼头颅被砸得向下一沉！
脸上的黑鳞崩裂，渗出丝丝暗红色的血迹。
但也仅此而已了。
“挠痒痒吗？”
冥灵抬起头，那双燃烧着血火的眸子里，满是轻篾。
他无视了百倍重力的压制，那双布满黑鳞的利爪，如两把利刃，刺入了秦砚尘的冰晶躯体！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大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冰晶血肉，被他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味道……凉了些。”
冥灵随手将冰块捏碎，身形又一次暴起！
如一头疯狗，扑在冰晶巨人身上，疯狂地撕咬、锤击！
砰！砰！砰！
每一击，都伴随着大量的冰屑飞溅！
秦砚尘被打得节节败退，原本晶莹剔透的身躯，已是千疮百孔！
“扛不住了！”
“这货的肉身简直是赖皮！”
“再这么打下去，老子得被他拆成刨冰！”
秦砚尘咬牙切齿。
巨化异能固然强，但消耗也是天文数字。
尤其是这种高强度的肉搏，每一秒都在燃烧他的生命力！
“撤！”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秦砚尘意念一动，庞大的冰晶身躯倏然崩解！
化作漫天风雪，屏蔽了冥灵的视线。
下一秒。
嗡！
空间波动一闪！
秦砚尘恢复了人形，凭空出现在了数百米外的凌清辞身边。
“噗！”
刚一落地，他就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秦砚尘！”
凌清辞急忙扶住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焦急。
“没事，死不了。”
秦砚尘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远处那个正在风雪中咆哮的黑色魔神，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这孙子太硬了，物理攻击基本刮痧。”
“得想个阴招。”
“吼——！！！”
远处。
冥灵发现猎物消失，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那双血红的眼睛锁定了两人的位置。
“跑？”
“在这封闭的战舰里，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轰！
地面崩碎！
冥灵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快！
太快了！
这种极致的速度，甚至比瞬移还要给人压迫感！
“走！”
秦砚尘一把搂住凌清辞的腰。
嗡！
空间瞬移！
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瞬。
轰隆——！！！
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被冥灵一脚踩碎！
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赫然出现！
“出来！给老子出来！”
冥灵一击落空，更加狂暴。
他在广场上疯狂冲撞，所过之处，金属尖塔崩塌，地面龟裂！
秦砚尘带着凌清辞，如在刀尖上跳舞，在广场各处闪铄。
一次。
两次。
十次。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冥灵的攻击！
但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呼……呼……”
秦砚尘的呼吸越来越重。
连续的高强度瞬移，让他的精神力濒临枯竭。
脑海中传来针扎般的痛楚。
而冥灵，却象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狂暴！
“这么下去，迟早被耗死。”
凌清辞看着秦砚尘惨白的侧脸，握着匕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跟他拼了！”
“拼个屁！”
秦砚尘瞪了她一眼。
“那种怪物，你上去就是送菜！”
他一边瞬移，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
他的目光瞥到了角落里的两坨“垃圾”。
那是之前被冥灵打飞的狂山，和重伤昏迷的幽刹。
这两个倒楣蛋还没死透，正趴在废墟里苟延残喘。
“有了！”
秦砚尘残忍一笑。
“废物利用一下。”
嗡！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了狂山和幽刹的身边。
“谁？！”
狂山惊恐地抬起头，还没看清来人，只觉脖子一紧。
“借你们肉身一用！”
秦砚尘一手一个，提着这两个几百斤的壮汉，像提着两只小鸡仔。
“冥灵！接着！”
“给你加个餐！”
秦砚尘大吼一声，手臂肌肉隆起，用尽全力将两人朝着冥灵狠狠砸去！
咻！咻！
两人化作两颗人肉炮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飞向了冥灵！
“大人！是我啊！”
“别杀我！”
狂山在空中手舞足蹈，绝望地嘶吼。
冥灵停下脚步。
他看着飞来的两个手下，那张恶鬼面孔上，没有丝毫波动。
只有……饥饿。
“废物。”
“既然没用，那就化作我的养料吧。”
他张开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瞬间。
他的嘴巴竟然诡异地裂开到了耳根，象一条捕食的巨蟒！
噗嗤！
狂山那庞大的身躯，直接被他一口咬住了上半身！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鲜血从冥灵的嘴角溢出。
他竟然……真的吃了！
“啊——！！！”
幽刹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在空中拼命挣扎。
但冥灵又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他。
像抓起一颗葡萄。
随手扔进了嘴里。
咕嗤！
两大四阶巅峰强者。
就这样，成了冥灵恢复体力的口粮！
“呕……”
凌清辞胃里翻江倒海，别过头去。
秦砚尘也是眼角抽搐。
“这特么比丧尸还恶心！”
“真是个畜生！”
吞噬了两名手下后，冥灵身上的气息又一次暴涨！
原本有些破损的黑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满足与暴虐。
“多谢款待。”
冥灵伸出长舌，舔去脸上的血迹。
“作为回报，我会让你们死得慢一点。”
“一点一点，嚼碎你们的骨头！”
轰！
气势爆发！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绝境！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秦砚尘只觉自己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所有的底牌都打光了。
能量耗尽，精神力透支。
连“祸水东引”这招都用了。
还能怎么办？
等死？
“不……”
秦砚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老子穿越一回，开了那么多挂。
怎么能死在这种阴沟里？！
“清辞。”
秦砚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一直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女孩。
“手给我。”
凌清辞一愣，但没有任何尤豫，伸出了那只微凉的小手。
秦砚尘一把紧紧握住。
十指相扣。
那一瞬间。
没有旖旎，没有暧昧。
只有两颗在绝境中紧紧相依的心。
嗡——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刹那。
异变突生！
秦砚尘只觉得掌心一热。
一道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的波动，顺着两人的手臂，疯狂涌入对方的体内！
那是……空间之力！
秦砚尘的空间异能本就是从凌清辞身上获取的。
两股同源的能量，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如两滴水，汇聚成了一条河！
如两团火，聚成了一个太阳！
轰！
秦砚尘的脑海中，似有一道大门被撞开！
原本枯竭的精神力，竟得到了神秘的滋养，倏然回满！
甚至……还在暴涨！
周围的空间，在他的感知中变了。
不再是坚硬的壁垒。
而是如水般柔软，如风般亲切。
“这是……”
凌清辞美眸圆睁，震惊地看着秦砚尘。
她也察觉到了！
那种水乳交融、如臂使指的感觉！
“融合！”
秦砚尘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是空间融合！”
“我们的异能，可以叠加！”
前方。
冥灵已经冲到了百米之内！
那只黑色巨爪，挟带死亡的气息，当头抓下！
“死吧！”
“试一试！”
秦砚尘大吼一声，紧紧握着凌清辞的手，体内暴涨的空间之力疯狂涌动！
“瞬移——！！！”
嗡——！！！
这次的空间波动，不再是涟漪。
而是惊涛骇浪！
唰！
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
冥灵的利爪抓了个空，狠狠地抓在金属地面上，抓出五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恩？”
冥灵一愣，霍然转头。
下一秒。
他的瞳孔一缩。
只见千米之外！
那个巨大战舰舱门的入口处！
两道身影浮现！
一千米！
一次瞬移，竟然跨越了一千米的距离！
这在空间封锁的战舰内部，简直是神迹！
“哈……哈哈哈！”
秦砚尘看着远处那个变得象蚂蚁一样小的冥灵，忍不住狂笑出声。
“爽！”
“这才是真正的空间异能！”
凌清辞的小脸红扑扑的，也难掩兴奋。
那种心意相通、力量倍增的感觉，太奇妙了。
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不过……”
秦砚尘笑声一收，眉头皱起。
“这地方就这么大。”
“跑得再快，也只是在大一点的笼子里跑。”
“迟早会被他堵住。”
战舰内部固然巨大，但终究是封闭的。
打不过，跑不掉。
这是个死循环。
“那怎么办？”
凌清辞问道，眼中的信任没有丝毫动摇。
秦砚尘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个又一次暴怒冲来的冥灵。
脑海中，一个疯狂的念头疯狂滋生。
既然这战舰内部空间是封闭的……
那就给它开个窗户！
“清辞。”
秦砚尘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凌清辞看着他那双疯狂的眼睛，嘴角上扬。
那是独属于她的，清冷的温柔。
“命都是你的。”
“随你玩。”
“好！”
秦砚尘大笑一声，豪气干云！
“既然这孙子这么喜欢吃。”
“那老子就送他去一个‘好地方’，让他吃个够！”
“异空间——放逐！”
秦砚尘没有再逃跑。
他就站在原地，紧紧握着凌清辞的手。
两人体内的空间之力，再度疯狂共鸣！
这次。
不是用来逃跑！
而是……进攻！
“开！！！”
秦砚尘和凌清辞同时发出一声厉喝！
两人合力，对着前方虚空，狠狠一撕！
滋啦——！！！
一声如布匹被撕开的刺耳声响！
原本稳固的空间，在两人融合后的恐怖空间之力面前，竟然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幽深的、不见底的裂缝，凭空出现！
它不象之前的空间传送门那样稳定。
它边缘扭曲、狂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虚空风暴气息！
那是……异次元乱流！
“那是……什么？！”
正极速冲来的冥灵，身形一顿。
作为五阶强者，他对危险的感知极度敏锐。
那个漆黑的裂缝里，传出的气息让他都感到战栗！
那是未知的恐惧！
“给老子进去吧你！”
秦砚尘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和凌清辞合力操控着那道裂缝，如一张吞天巨口，朝着冥灵兜头罩去！
“休想！”
冥灵大惊失色，脚下急刹，想要后退！
但。
晚了！
轰——！！！
那道裂缝中，陡然爆发出恐怖至极的吸力！
那是真空对大气的掠夺！
是高维对低维的吞噬！
呼呼呼——！！！
周围的空气、碎石、甚至是光线，都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疯狂拉扯进去！
冥灵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向着裂缝滑去！
“不！！！”
冥灵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
他疯狂地催动能量，利爪扣进金属地面，想要对抗那股吸力！
火星四溅！
他在地面上犁出了十道深深的沟壑！
但那股吸力太强了！
就象一个黑洞！
“抓住你了！”
秦砚尘狞笑一声，精神力如重锤般砸下！
“空间震荡！”
嗡！
冥灵周围的空间倏然一颤！
他扣住地面的利爪一松！
就在这瞬间的失衡！
嗖！
他那条粗壮的右臂，因为距离裂缝最近，当即被吸了进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噗嗤！
只见冥灵那坚不可摧的黑鳞右臂，刚一进入裂缝，如被扔进了绞肉机！
当即被里面的空间乱流绞成了血雾！
“怎么可能？！”
冥灵惊骇欲绝，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右肩，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群蝼蚁……
竟然真的能伤到他？！
而且还是这种不可逆的规则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