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阁内,死寂无声。
空气凝固,只有秦砚尘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盯着系统面板,手指悬停在那个金色的加号上,指尖轻颤。
这不是激动。
这是肉疼。
‘当前技能:超级拟态(一级)’
‘升级至七级所需经验值:64000点。’
六万四千点!
本来是打算用来升级空间异能的。
现在倒好。
为了演一场戏,全砸进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经验保不住命。”
秦砚尘定下心,眼底闪过狠厉。
那个“不死之王”的精血,是他斩杀冥灵时意外获得的战利品。
那滴血里,蕴含着一缕极其微弱、却高贵至极的法则气息。
那是属于“王”的威压。
只有将拟态等级提升到七级,才能完美解析这缕法则,模拟出连阎魔那个老怪物都看不穿的灵魂波动!
“拼了!”
秦砚尘手指重重落下。
“给爷升!”
‘叮!消耗经验值1000点,超级拟态提升至二级!’
‘叮!消耗经验值2000点,超级拟态提升至三级!’
……
‘叮!消耗经验值32000点,超级拟态提升至七级!’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垮了秦砚尘的识海防线。
不仅仅是外貌的变化技巧。
那是对肌肉纹理、骨骼密度、血液流速、甚至细胞分裂频率的极致掌控!
更可怕的是。
他对“气息”和“灵魂波动”的仿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只要有媒介。
他就能成为那个人。
甚至是……神!
秦砚尘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却满是狂喜。
“成了。”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滴封印在水晶瓶中的暗金色精血。
不死之王。
“来吧。”
“让爷看看,这所谓的‘王’,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秦砚尘打开瓶塞。
那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悬浮在半空。
没有血腥味。
只有一股令空间都为之冻结的死寂与威严。
“超级拟态——激活!”
嗡!
秦砚尘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骨骼拉伸,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血肉消融,化作黑色的烟雾。
原本充满生机的皮肤,迅速干瘪、脱落,露出了下面惨白如玉的骨架。
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他空洞的眼框中“腾”地燃起。
寒冷。
极致的寒冷。
秦砚尘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只剩下指骨的手掌,轻轻握了握。
一种掌控生死的错觉油然而生。
他随手一挥。
一件破烂却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黑色长袍,凭空凝聚,罩在了他那具骷髅身躯上。
黑雾缭绕,死气森森。
哪怕是最亲近的人站在面前,也认不出这是秦砚尘。
这就是一尊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死神!
“这造型……”
秦砚尘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盖骨,下颌骨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真特么酷毙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漏风。”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虚假、却足以以假乱真的恐怖威压。
那是七级拟态模拟出的“王之势”。
虽然没有实际战斗力,但用来吓唬人,是核弹级别的。
“演出……”
“开始。”
……
地下宫殿。
阎虚月跪在滚烫的黑曜石地板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嘶哑,满是绝望的哭腔。
“爹!”
“女儿求您了!”
“放过秦砚尘吧!”
“哪怕您废了他的修为,哪怕您把他囚禁一辈子,女儿都认了!”
“只要留他一条命……求求您了!”
白骨王座之上。
阎魔那腐烂的身躯向前倾去,那双猩红的鬼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疯狂。
“住口!”
阎魔的声音如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刺耳至极。
“虚月,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为了一个外人,你竟然敢忤逆我?”
“你知道那具身体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阎魔伸出枯骨般的手指,指着头顶,神情癫狂。
“那是长生!那是成王的路!”
“只要夺舍了他,我就能摆脱这具腐朽的躯壳,重回巅峰,甚至更进一步!”
“到时候,整个魇魔界,甚至是不死天宫,都将臣服在我的脚下!”
“而你……”
阎魔冷哼一声,眼中的红光闪铄不定。
“你作为我的女儿,应该感到荣幸!”
“你的夫婿,将成为你父亲的一部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归宿吗?”
疯了。
彻底疯了。
阎虚月抬起头,看着那个曾经疼爱自己、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的父亲,心如死灰。
这哪里是父亲。
这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
“昌圣!”
阎魔不想再听女儿的废话,直接厉喝一声。
“在!”
一直站在阴影中的昌圣大总管,躬身走出。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阎虚月,目露不忍,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去。”
阎魔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把那个秦砚尘给我抓来!”
“记住,要活的!”
“别弄坏了我的完美容器!”
“遵命。”
昌圣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阎虚月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昌圣面前,眼中满是决绝。
“不准去!”
“要想抓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放肆!”
阎魔勃然大怒。
恐怖的威压如大山般压下,直接将阎虚月震得吐血倒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把公主带下去!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是!”
两名黑甲禁卫上前,就要强行带走阎虚月。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九千米的地层,直接降临在这座地下宫殿之中!
那不是普通的威压。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让灵魂都在颤栗的——
王之威严!
岩浆海瞬间停止了翻滚,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冻结。
空气中的热浪消失,刺骨的冰寒弥漫开来。
“这……这是……”
正准备发火的阎魔,浑身一僵。
他那双猩红的鬼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股气息……
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入骨髓,熟悉到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曾有幸在总坛远远跪拜过一次。
哪怕只是那惊鸿一瞥,也成为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与信仰。
“不……不死之王?!”
阎魔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打颤。
“怎么可能……”
“那位大人……怎么会降临这种偏远之地?!”
旁边。
昌圣大总管更是直接跪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是下位者对上位者本能的臣服!
“父……父亲?”
阎虚月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父亲和总管的反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股气息太强了。
强到让她感觉自己象是一只面对巨龙的蝼蚁。
“快!快!”
阎魔挣扎着从王座上滚了下来。
他顾不上身体的腐烂与疼痛,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迎接!”
“快去迎接!”
“若是怠慢了那位大人,我们整个魇魔宫都要陪葬!”
……
魇魔宫,中央广场。
夜色正浓。
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广场,此刻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黑雾笼罩。
负责巡逻的数十名弟子,此刻正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
他们没有晕过去。
但他们动不了。
那股从广场中央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就象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们的脖子,按住了他们的灵魂。
恐惧。
源自本能的恐惧。
在广场正中央的雕像顶端。
立着一道身影。
黑袍猎猎作响,身形枯瘦如柴。
但他站在那里,就象是黑夜的主宰,是死亡的化身。
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兜帽下的黑暗中静静燃烧,冷漠地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秦砚尘维持着这个逼格满满的姿势,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拟态虽然强,但消耗也太特么大了!”
“老东西怎么还没来?再不来爷都要虚了!”
“嗖!嗖!”
两道流光从魇魔宫深处冲天而起,慌慌张张地落在了广场边缘。
正是阎魔与昌圣!
紧随其后的,是一脸茫然与惊恐的阎虚月。
阎魔刚一落地,抬头看到雕像上的身影,膝盖便软了下去。
“噗通!”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残暴不仁的魇魔宫主,竟象条断了脊梁的狗,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头颅深深埋进尘埃里。
浑身颤斗,冷汗与脓水混合在一起,流了一地。
“魇魔宫……第三十六代宫主……阎魔……”
“拜……拜见伟大的不死之王!”
声音颤斗,满是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旁边。
昌圣大总管更是五体投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拜见吾王!”
阎虚月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不死之王?
那个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