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是一声咆哮。
距离这里20米的地方，有两处房门被同时撞开。两个同样变异，但形态各异的病人冲了出来。
左边的是一个臃肿的肥宅，竟然长了一个猪鼻子，发出的声音真的如猪叫一般。
而右侧那位则是干瘦如柴，四肢却象蜘蛛般细长，在墙壁和天花板上高速爬行，眨眼就冲到了面前。
虽然数量更多了，但两者的攻击仍然被尚未消散的水之屏障所阻挡。
就在屏障破碎的一瞬间，艾娅的左手已经凝聚完成了自己发动的技能，呼唤出几十根超级细小的冰针，纷纷贯穿了两个人。
“呼，搞定！”
甚至连冰蓝圣洁都没有释放，如今的伤害确实是高了不少，不然这场战斗可能还要困难一些。
她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确定都已死去，这才稍稍安了些心。
目光重新回到这深邃的空间里，仔细倾听，隐隐约约有轻微的水滴声从内部传来。
她注意了一眼地面上，到处都是浓浓的血迹。
“如果按照一般玩游戏的流程，我是应该先往前面打呢，还是先帮小女孩找鞋子？”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在这边看看吧。
于是在这昏暗的信道中，她一路前进，接连遇到了好几只怪物。
由于自己目前的卡牌储备量有限，因此在每次遇到怪物之前，艾娅就一左一右各自凝聚一个魔法。
虽然这些魔法威力降低、施法速度慢了，并且也需要精神力，但消耗量低了很多。
只要每次提前凝聚，遇到了之后，迅速释放，那些冲上来的变异精神病人们，根本就无法伤到自己。
“呼。”
连续打了好几只，突然发现一个被自己砍断了脖子的人，她不禁沉默了好几秒。
并不是别的原因，而是眼前这位病人看起来相对不是那么恐怖，更象是正常人。
虽然知道这只是命运世界的游戏，但动动手指就轻松地剥夺了一条生命，还是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恍惚感。
摇了摇头，她来到了下一间房。
一眼望过去，便是大量殷红的血水，在一张会诊桌的旁边，一只黑色的小皮鞋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血液流入到了倒下的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艾娅走上前，将其捡了起来。
“东西到了，那就先退吧。”
这一会儿的战斗消耗已经有点大了，目前艾娅的续航能力并没有太强，她需要留着大部分的卡牌来对付更大的威胁。
于是退出了这片空间，并且重新锁上了铁门，她这才快速跑回了小女孩所在的那一层。
“看起来……还算安全。”
这场景虽然一样是昏暗诡异，但因为那位女孩的存在，反而带来了几分安心。
艾娅迈过了门坎，一眼便见到了安小诺。
她就站在那间宽敞病房的正中心，正对着门口，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孤单。
惨白的月光和昏暗的灯光交织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模糊而虚幻的轮廓。她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象一个被遗忘了很久的破败人偶。
艾娅咽了口唾沫，重新进入了病房。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小诺的形象也愈发清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女孩的脸色似乎更白了。那久病不见天日，生命力被抽干的惨白，出现在这样一位女孩的身上，反而充满了异样的美感。光芒之下，如同精致白瓷一般的皮肤，流露出吹弹可破的幼嫩，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越来越象纯净的天使。
她就象一朵在墓园深处悄然绽放的白色小花，美丽脆弱，却又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女孩就这么笔直地站立着，缓缓地抬起了右腿。
小脚从宽大雪白的裙摆下探了出来，脚踝纤细，在阳光下如纯净得不真实，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它毫无血色，带来的感觉，就象是一具尸体的腿。
艾娅看了一眼手上的黑色小皮鞋，上边的血迹尚未擦干，但女孩似乎毫不在意。
双方对视了几秒之后，安小诺突然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姐姐，我还能……活到明天吗？”
“什么？”
艾娅愣了一愣。
这孩子……是觉得自己生命无多了吗？
确实，看起来很虚弱，但她至少可以站着，只是一位看起来瘦弱的孩子罢了。
“不用担心，你不会死的。”艾娅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来吧，我为你穿上去。”
蹲下身子，她只用几根手指，就握住了对方的脚。
脚背的弧度优美柔和，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光滑，但始终都找不到血色。
黑色的皮鞋从脚底向上，轻轻一按，便扣在了洁白的脚丫上。
虽然没有穿袜子，但这一瞬间，在月光之下，纯净得仿佛是穿上了白袜。那一抹血液从鞋子的一边流淌下来，流下了一分阴暗的猩红。
“好了。”
艾娅的手松开了，她甚至感受到了皮下那纤细的骨骼，或许这就是易碎品吧，明明都能站立，却总是担心对方下一刻会死一样。
艾娅摇了摇头，抬起了自己的眼皮，发现女孩缓缓地将这条腿放了回去。
确定已经穿完了，她站起了身子，温柔一笑。
假如这是游戏的话，那么剧情应该向前推进了。
安小诺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崭新却又沾染了不祥的鞋子，眼中那点微光似乎明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默默地转身，走回了窗边的病床，重新坐下，恢复了之前那副安静等待的姿态。
就在这时，一阵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嗒”声从走廊外传来。
艾娅立刻戒备地望向门口。
没多久，一个高挑的身影推着一辆金属小车走了进来。
正是先前艾娅在4楼遇到的那位护士小姐。
她依旧穿着那件略显老旧的白色制服，面容苍白而僵硬，她先是对着艾娅笑了笑，接着将车推到了小诺的床边。
“小诺，吃药了哦。”护士的声音依旧温柔，并且从推车里取出一堆不同颜色的罐子。
白色的小药杯，蓝色的透明液体药罐，还有各种不认识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