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一股漫天的威压传来,从西侧百米开外,走出一名面色和善的老者,他眼眸开眶,嘴角下有着长长的胡须,腰间上挂着一柄佩剑。
老者身影来到罗雨兮身旁,并未观看她,而是直勾勾盯着正在逃跑的陈无忧,道:
“有趣的小家伙,感知力还挺不错,我只是稍微散发出一点气息,竟能觉察到危险,确实挺不凡。可惜,仅限于此了”。
听完此话,陈无忧心神一震,话里话外都能感觉到恐怖的剑势,宛若一柄锋利的剑锁定着他整个人。
面色和善的老者,一手往腰间抽拿自身佩剑,下一瞬,他气定神闲挥出腰间佩带的长剑,恐怖无比的剑气像是冲天而起,宛若惊涛骇浪般直冲他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皆被剑气无形间粉碎成齑粉,地面则拖出一个深深的凹痕,骇人至极,这是一股剑气入微的境界,一人达到顶峰之境。
“躲不开?!现在只能凭借运气了,就算像防御,已然来不迟了。”?陈无忧不计前嫌的耗费血气,心中惶恐不安,只能祈祷自身运气,站在他这边。
哗啦!
千米开外的陈无忧,望着身后斩来的剑气,身躯不禁间侧身一闪,同时毛孔喷发出血煞魔气,把他包裹着,灵器沫雪衫,释放着厚厚的雪幕光御,一内一外的死死保护住。
哧溜!
剑气擦肩过他的身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雪幕光御给斩碎,下一瞬血煞魔气也轰然破碎,化为一粒粒魔雾,一瞬间都没坚持住。
噗!
陈无忧抵挡住了这一波攻击,身躯也因此侧开,没受到致命伤,唯有刚才躲闪不及的时候,他右手的小拇指被剑气斩开,断了一根,灵器沫雪衫则死死的坚持住残留剑气侵蚀。
轰隆隆!
惊涛骇浪般的剑气因此从陈无忧身边闪烁过,势不可挡的斩在百米开外的一座小山中,山体剧烈的震荡,斩出深深的痕迹,仿佛要把整座山斩出两半。
陈无忧面色痛苦,忍受着深不见底的痛楚,这股残留的剑气深入骨髓般乱窜,包括经脉,丹田,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
若是换做寻常人受了这一击没死,还有剑气残留等着侵蚀你全身。好在陈无忧没丹田,且经脉也比普通人坚韧,两者叠合下,磨灭了仅剩剑气,承受住了这股刺骨难耐的疼痛。
正在急速的逃离这里,不惜动用大量精血,全力的逃跑着。
身上穿着的沫雪衫抵御了大半的威力,也因此受了伤害,残破开来,稍微的露出了些许裂痕,防御大幅度的减弱。
“运气不错,凭借两道防御,再加上炼体魔功,避开了老夫这一剑,只断了一根手指,就算不知修为还能保得住吗?”老者偢起嘴角下边的胡须,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道剑气,一遍一遍的说着。
“嗯?有趣的小家伙,竟真的捡回一条小命。罢了罢了,不去欺负小辈了,大难不死,这是他的本事,得卡算他运气好”。老者稍微有点惊讶,并不否认自身实力,而是承认陈无忧实力强,完全没有一点吹嘘的样子。
“陶伯伯伯,你能不能救救救陆师兄,我算我救你了”。这时罗雨兮才从悲伤中走出来,抬起头颅,恳求的说道,眼眸中早已泪流满面,小脸委屈。
老者姓陶,名酿,他眼中柔和,把手中的配剑重新插回腰间,嘴唇蠕动道:“救?拿什么救?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数,亦是命数。”
“这是他的命劫,无能改变,就算是神仙前来,他的结局注定是死亡。就算你爷爷在此,也没本事把他从死亡中救回来,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定的,更何况我等这种蝼蚁,岂有本事从死救生?”
“安惜吧!最后再看他一眼,把他带回宗门内,给他找处安葬的地方,不要打扰他的沉眠”。陶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说道,从语气中说明,他并未仅此伤心,反而有种得意洋洋,故意为之的意仪。
或者说,他早已来此久久,观察着六人时刻的打斗过程,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出手的意思。
除非罗雨兮遇到致命伤害,他才会出手援救。又或者说,这是一场借刀杀人的戏码,借陈无忧之手斩陆柯迁人。
“陶伯伯,我”。罗雨兮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双脚合并在一起,头颅低下,整个人收缩,不愿接受如今的事实。
“不过,你若有能耐,可自行找魔头报仇雪恨,如今他元气大伤,更是被我斩断一根手指。你若是肯勤加修炼,把金光神诀修炼到大成,将来可杀他为你师兄报仇。”
“造成如今的局面也是你导致的,若不是你一意孤行,为了他而加入镇魔队。不勤加修炼,整日只想着陪伴于他左右,如今生死隔离,阴阳两岸,你得为自己的行为而买单。”
“今日要不是我及时前来,恐怕你也得遭魔头的暗算,死于此间,你得好好珍惜这次的教训”。陶酿指责她,对着她就是一阵批评,劈头盖脸的骂道,不顾及她是任何神,身为长辈,他有权有资格。
罗雨兮缓缓的抬起头,眼中露出一抹悲伤感,又带着一种决然,道:“没错,我可以变强,为师兄报仇,斩魔头,饮其血,祭奠师兄的在天生灵”
陶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露出欣慰的神色,同时心中暗想道:“此人来历不清,却样样精通,功法诡异,神奇的火焰,极其特殊的魔气,超脱自然的煞气,强横的魂幡可自行组成阵法,逆天的神魂。”
“种种行径表清,此人来历不简单,要不然就是有某强大的传承,或是身后有强者庇佑,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来自西兰皇朝外的世界”。对于这件事,陶酿半信半疑,打算汇报给宗门,反正陈无忧的容貌他记得一清二楚,全身上下皆一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