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兹纳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成一团。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年轻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前一秒,他还是个为了拯救国家而悲情抗争的英雄。
下一秒,他就成了欠下一大笔a级任务佣金的债务人。
这身份转换,未免也太快了点。
“好了好了,达兹纳先生,快起来吧。”
空伸出手,很“和善”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地上凉,您这么大年纪了,跪久了对膝盖不好。”
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是邻居家热心肠的后辈。
可达兹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鸣人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兴奋地绕着两个被捆起来的鬼兄弟转圈圈,嘴里啧啧称奇。
“哇!空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唰唰两下,他们就倒了!”
佐助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握着苦无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连空的动作都没看清。
那个他一直觉得懒散得不像话的老师,所展现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就是暗部分队长的实力吗?
不,或许比那更强。
佐助的心里,第一次对“强大”这个词,有了具体而又模糊的认知。
“好了,别发呆了。”
空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路还长着呢,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双手一合,结了个印。
砰!砰!砰!
又是三团熟悉的白烟。
三个一模一样的“空”,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们分别走到鸣人、佐助和香磷的面前,脸上挂着和本体如出一辙的,欠揍的笑容。
“鉴于任务难度提升,我们的训练计划,也要跟着升级。”
空的本体懒洋洋地宣布。
“从现在开始,到抵达波之国之前,你们的训练,不能停。”
鸣人一愣。
“啊?走路也要训练?”
“当然。”
就这样,一支忍界史上最奇怪的队伍,再次上路了。
达兹纳跟在后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大气都不敢喘。
队伍的中间,是三个正在进行地狱式训练的小鬼。
“砰!”
又一个水球在鸣人怀里炸开,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啊啊啊!可恶!为什么就是不行啊!”
他抓狂地挠着头发。
旁边的佐助,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手上的树叶,要么被他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切得粉碎,要么就是毫无反应。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却连擦一下都顾不上。
只有香磷,走得最稳,拿着他的大部头继续在背书。
而这支队伍的总指挥,明石空本人,则悠闲地走在最后面,像个事不关己的监工。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教学方案点了个赞。
不错,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队伍就这么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慢慢前行。
天色渐晚,他们终于来到了海边的一个小渡口。
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正靠在他的小船上打盹。
“好了,今天的移动训练结束。”
空话音刚落,那三个折磨了小鬼们一路的影分身,便化作白烟消失了。
鸣人“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佐助也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粗气。
香磷的脸色有些苍白,长时间维持精准的查克拉输出,对她的精神消耗同样巨大。
“空老师我快不行了”鸣人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是吗?”
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晚饭你就别吃了。”
鸣人一个鲤鱼打挺,瞬间满血复活。
“谁说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现在能打十个!”
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佐助和香磷。
“你们两个,也辛苦了。”
“佐助,你的进步很大。”
“香磷,在学习进度也很快。”
得到夸奖的佐助,只是冷哼一声,别过了头,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香磷则是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空安排好一切,走到那个船夫面前。
“船家,送我们去波之国。”
小船在薄雾笼罩的海面上,缓缓前行。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变得极低。
鸣人、佐助和香磷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刚才的训练虽然辛苦,但效果是显著的。
他们对查克拉的感知和控制,都比出发前,敏锐了不止一个档次。
“来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我还以为,要等到我们上岸呢。”
他的话音刚落。
咻——!
一把巨大的,缠绕着绷带的斩首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浓雾中飞旋而出,径直朝着他们的小船劈来!
“小心!”
佐助和鸣人同时惊呼出声。
然而,空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得不可思议的声响。
那把势大力沉,足以将整艘小船连人带船劈成两半的斩首大刀,就这么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刀锋距离他的眉心,不足三寸。
狂暴的劲风吹乱了他亚麻色的短发,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夹着那把比他整个人还要大的刀,歪了歪头,看向浓雾深处的某个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真的,充满好奇的笑容。
“哟,雾隐的鬼人,再不斩先生?”
“你的刀,做工不错。”
“不过,就这么点力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