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某处阴暗的房间里。
这里是药师兜的据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形眼镜,镜片反射着卷轴上微弱的烛光。
作为大蛇丸大人安插在木叶最深的棋子之一,情报的收集与甄别,是他的本职工作。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记录着最近木叶村内那些值得注意的动向。
“宇智波一族,近期活动频率大幅降低,族内精英忍者分批次回村,呈收缩防御姿态,原因不明。”
“猪鹿蝶三族,与一上忍合作开设‘木叶一品锅’,生意火爆,关系日渐紧密,该上忍名为”
兜的笔尖顿了顿,在那个名字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明石空。
这个名字,最近在木叶的情报圈里,出现的频率高得有些异常。
他另起一页,专门用来汇总关于这个少年的所有信息。
“明石空,战争孤儿,现任第七班指导上忍,旗木卡卡西前部下。”
“据传,已被三忍自来也大人收为亲传弟子。”
“坊间流言极度夸张,称其为‘百年一遇的仙术天才’,天赋甚至超越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另有传言,其不仅精通五行遁术,更掌握了螺旋丸等四代目绝学,被好事者戏称为‘小四代目’。”
兜写到这里,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捧杀。
如此拙劣,却又如此有效的手段。
他将所有情报整理完毕,仔细地卷入一个特制的卷轴中,用蜡封好。
随后,他单手结印,轻轻按在地面。
“通灵之术。”
一条细小的,鳞片漆黑的毒蛇从他掌下的法阵中钻出,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盯着兜。
兜将卷轴绑在小蛇身上。
“去吧,把这个交给大蛇丸大人。
小蛇点了点头,如同拥有智慧,下一秒便融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下室,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田之国,音隐村。
或者说,是大蛇丸的地下巢穴。
这里的光线永远昏暗,空气中永远带着一股混合着血腥、药剂和泥土的甜腻气息。
大蛇丸斜倚在石座上,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
一条漆黑的小蛇从他脚边的阴影中悄然滑出,将一个卷轴恭敬地呈上。
他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解开卷轴,慢条斯理地阅读着来自木叶的最新情报。
当看到“明石空”那份专门的报告时,他那双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自来也的弟子?
呵。
大蛇丸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个白发豪杰队友,总是咋咋呼呼的蠢笨模样。
那个笨蛋,一辈子最大的好运,就是捡到了波风水门那样的璞玉。
怎么?
难道天上掉馅饼这种事,还能让他再遇上一次?
他还能再教出一个火影不成?
至于那些什么“超越四代”、“仙术天才”的流言,在他看来,更是可笑至极。
这不过是那个笨蛋老师,为了给自己的新弟子造势,搞出来的拙劣把戏罢了。
想用这种方式,为弟子铺平未来的道路?
天真。
大蛇丸的舌头,如同蛇信一般,轻轻舔过嘴唇。
一个靠着吹嘘起来的所谓天才,还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关注。
他随手将那份关于明石空的报告扔在地上,仿佛扔掉一张无用的废纸。
他的视线,落在了另一份关于中忍考试的安排上。
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任何人都不能,也不可能阻挡。
“木叶崩溃计划”
大蛇丸低声呢喃着,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
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
考场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胶水。
明石空百无聊赖地站在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身边是伊鲁卡和其他几位负责监考的上忍。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自己的三个学生。
佐助一脸酷相,笔尖在卷轴上飞速滑动,显然游刃有余。
宇智波的基因,在教育这块,确实没得说。
香磷则有些紧张,但她时不时闭上眼,似乎在用某种感知能力“窃听”着周围学霸的答案,小动作不断,但总能化险为夷。
空对此表示赞许,能利用自身优势作弊,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然后,是鸣人。
漩涡鸣人,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眼神坚定。
手中的笔,被他攥得死死的。
卷轴上,一尘不染,洁白如新。
一个字都没写。
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愧是你啊,鸣人。
一个小时后,鸣人交了白卷。
但凭借着最后那番关于“同伴”与“信念”的激情演讲,硬是把主考官伊比喜给说服了,全员通过。
空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教学成果打了个分。
佐助和香磷的硬实力通过,鸣人的嘴炮能力也点满了。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我,明石空,果然是木叶第一金牌教师。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自己当上火影,该给卡卡西前辈安排个什么职位。
第二场考试,死亡森林。
对于如今的第七班来说,这里更像是后花园。
鸣人几十个影分身开路,大玉螺旋丸清场。
佐助千鸟流护航,雷光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香磷则负责感知索敌和后勤治疗,偶尔甩出几条金刚封锁,把试图偷袭的倒霉蛋捆成粽子。
他们几乎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在森林里横冲直撞,仅用了半天,就拿到了“天”与“地”的卷轴。
当他们浑身散发着“我们超强”的气场,出现在终点高塔时,负责接应的红豆,嘴里的丸子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预选赛,更是成了第七班的个人秀。
鸣人对战犬冢牙,一个加强版的大玉螺旋丸,直接把赤丸连同它的主人一起轰出了场外。
佐助对战那个会吸收查克拉的赤铜铠,直接用纯粹的物理速度,让对方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轻松取胜。
香磷的对手,则是一个音隐村的龙套。
女孩全程没有使用金刚封锁,仅凭着出色的体术,以手术刀般刁钻的角度攻击对方的关节和神经节点,三分钟内,就让对手浑身麻痹,丧失了战斗能力。
整个会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场边,一脸“常规操作,都坐下”表情的指导上忍——明石空。
卡卡西前辈,看到了吗?
这就是顶级教师的含金量。
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一个月。
这天傍晚,空正在第三训练场,监督着三个已经开始疯狂内卷的弟子。
一道熟悉又有些吊儿郎当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他旁边的草地上。
“哟,空,我的好徒弟,有没有想为师啊?”
自来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脸上带着标志性的豪迈笑容。
“老师,你再晚回来几天,我可能就要代表木叶去参加五影会谈了。”空懒洋洋地吐槽道。
自来也嘴角一抽,全当没听见这小子的揶揄。
他的目光,越过空,投向了不远处那个正在和几十个影分身一起练习螺旋丸的金发少年。
夕阳下,那张稚嫩却倔强的脸,和记忆中某个人的身影,缓缓重合。
自来也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怀念,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那就是水门的儿子吗?”他低声问道。
“是啊。”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漩涡鸣人,一个很吵闹,但很努力的笨蛋。”
“你教得很好。”自来也由衷地说道。
他能感觉到,鸣人身上的查克拉虽然庞大,但并不暴戾,显然是被正确地引导着。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空毫不客气地把功劳揽了过来,顺便拍了自家老师一记马屁。
自来也哈哈大笑,心情好了不少。
他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我听说了,村子里那些关于你的传言,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什么‘小四代目’,‘仙术天才’,你小子,比我当年还会造势啊。”
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老师,这可不兴污蔑啊。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上忍,那些都是人民群众对我的爱称,我有什么办法?”
自来也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就是幕后黑手”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行了,我就是回来看看。记住,木叶的未来,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鸣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空。
“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便一个瞬身,消失不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空看着自来也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这位传说中的三忍,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投出了支持的一票。
而现在,万事俱备。
只等着,那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拉开这场盛大祭典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