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纲手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响。
这个少年的话语,像一把无情的铁锤,将她过去数十年建立起来的,关于村子,关于火影,关于“和平”的一切认知,砸得粉碎。
她一直以为,初代火改写了战国的宿命,带来了和平。
可在这个疯子口中,那所谓的和平,不过是一个更大,更血腥,更高效的斗兽场。
第一次忍界大战,二爷爷死了。
第二次忍界大战,绳树和断死了。
第三次忍界大战,水门死了。
现在,连猿飞老师也
她一直沉浸在失去挚爱的痛苦中,用赌博和酒精麻痹自己,怨恨着“火影”这个被诅咒的名号。
却从未想过,诅咒的根源,或许并非名号本身。
而是这个名号所维系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
纲手的声音干涩沙哑,她想反驳,想怒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那张因为世界观崩塌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明石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洗脑的第一步,就是打碎她旧有的认知。】
【很好,看来效果拔群,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接下来,就是给她植入一个新的,无法拒绝的“梦想”。】
他打了个响指。
唰——
那些如同蟒蛇般死死缠绕着纲手和静音的木条,在瞬间失去了生命力,化作无数细小的木屑,飘散在空气中。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纲手和静音都有些脱力,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纲手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因为查克拉被过度抽取而感到阵阵虚弱。
她警惕地看着明石空,双手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然而,明石空只是慢悠悠地走回桌边,拿起酒瓶,为自己又倒了一杯。
他甚至没有看纲手一眼,仿佛她是否恢复自由,对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这份极致的,源于绝对自信的傲慢,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初代大人,错就错在,他有那个能力,却没有去做。”
明石空端着酒杯,转身,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泽。
“他用自己那狭隘的认知,天真地认为,一个村子,就已经足够了。”
“而我,不这么认为。”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现在,我正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纲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她有预感,接下来这个少年要说的话,将会彻底决定她的命运。
“第一步,整合木叶村内所有的力量,然后,收回那两位顾问长老的权力。”
明石空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纲手耳边炸响。
收回顾问的权力?
那两个从二代时期就盘踞在木叶高层,如同毒瘤般把持着权力的老家伙?
这是连猿飞老师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然后”
明石空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了纲手的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的,评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
像一个工匠,在打量一件拥有巨大价值,却需要精心打磨的工具。
“我想要把医疗部门,彻底交到你的手里。”
纲手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木叶的医疗体系,太落后了。”
明石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效率低下,资源浪费,培养机制僵化。”
“一场局部战争,就能让整个医疗班超负荷运转。”
“这样的医疗后勤,根本支撑不起我未来的战争。”
未来的战争?
纲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头一寒。
“我要建立一个全新的医疗体系。”
明石空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在每个忍者小队,强制配备一名医疗忍者。”
“第二,建立医疗忍者评级制度,评级与任务酬劳、物资配给、职位晋升直接挂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让纲手感到无比熟悉的,如同恶魔般的微笑。
“我要成立木叶医学院,由你担任院长。”
“同时,开设‘生命保险’业务。”
“所有忍者,必须强制购买。根据任务等级,保额不同。受伤,报销。牺牲,抚恤金翻倍。”
“而这些保费,将成为医疗部独立的,不受任何人干涉的财政来源。”
纲手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番话里蕴含的庞大信息。
强制配备医疗忍者?
评级制度?
皇家医学院?
生命保险?
这都是些什么闻所未闻的东西?
但她那属于顶尖医疗忍者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告诉她,如果这一切真的能够实现
那将是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医疗领域的终极革命!
它所能拯救的生命,将是她过去几十年里,拯救的人数的千倍,万倍!
“怎么样?”
明石空看着她那张写满了震惊与挣扎的脸,悠闲地靠在了办公桌上。
“不知道纲手大人,愿不愿意为这个崭新的世界,贡献一份力量?”
他将一个包裹着无数糖衣的剧毒诱饵,摆在了她的面前。
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医疗忍术。
他要的,是她“初代孙女”的名号。
他要用这个名号,去堵住所有旧时代残党的嘴。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连初代火影的亲孙女,都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他建立新秩序的基石。
“我”
纲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拒绝这个疯子。
他的野心,他的计划,一旦失控,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比忍界大战更加可怕的灾难。
可是
她无法拒绝。
她无法拒绝那个能拯救无数生命的,宏伟到让她战栗的医疗蓝图。
她想起了绳树,想起了断。
如果当年有这样的体系,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明石空似乎看穿了她的挣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三天后,给我答复。”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又恶劣的笑容。
“不过,我刚刚查了一下。”
“纲手大人,您在各国赌场,累计欠下的债务,好像已经超过一个天文数字了呢?”
“我想,那些赌场老板,应该很乐意收到一封来自木叶火影的,关于您行踪的‘友好’信件吧?”
威胁。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纲手瞬间怒意上头。
这个混蛋!
他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无赖!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