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被推开，薛兵走了进来。
“项局，您找我！”
“薛兵，给你个紧急任务。”
项德指了指江屹，开门见山。
“江屹已经找到了那帮匪徒的线索。”
薛兵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看向江屹，眼神里全是敬佩。
“现在，你立刻带上最好的几个人。”
“全副武装，跟着江屹行动。”
项德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这次行动，江屹是指挥官。”
“他负责追踪方向，你负责带队保护。”
“提供火力支援，明白吗？”
“明白！”薛兵大声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项德加重了语气。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匪徒的老巢，不是跟他们火拼！”
“一旦找到位置，立刻联系所里，等待大部队合围！”
“绝对，绝对不许擅自行动，单打独斗！”
“否则，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保证完成任务！”
薛兵一个立正敬礼。
项德挥了挥手。
“去吧，给你五分钟时间，挑人，领装备！快！”
“是！”
薛兵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江屹和项德两人。
江屹正准备也跟着出去。
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席悦探进半个脑袋。
有些不安地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她刚才就在外面的办公区。
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扇紧闭的局长办公室门。
她看到江屹和项德进去了很久。
她看到项德在里面激动地踱步。
甚至听到了他愤怒的咆哮。
她看到薛兵被叫了进去，又行色匆匆地出来。
立刻开始召集人手，去装备室领东西。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席悦心头疯狂蔓延。
她知道江屹又要去冒险了。
看到席悦，江屹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朝她走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
席悦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带着惊惶的眼睛看着他。
“你是不是又要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江屹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有点线索，我跟薛兵他们过去看看。”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看看？”
席悦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只是看看，需要带那么多人，还拿了枪吗？”
她不是三岁小孩，派出所这点阵仗，她还是看得懂的。
这哪是去看看，这分明是要去拼命！
“江屹，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席悦抓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冰凉。
“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可以在车里等你，我保证！”
她真的怕了。
她无法想象，如果江屹再遇到什么危险，她该怎么办。
“胡闹！”
江屹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重了一些。
他拉着席悦走到办公室外面。
轻轻关上门，将她带到走廊的角落。
“悦悦，你听我说，这不是闹着玩的。”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对方是穷凶极恶的匪徒。”
“我们这次去是执行任务，不是去郊游。”
“你跟着去，我怎么能放心？”
“可你一个人去，我就能放心吗！”
席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谁说我是一个人？”
江屹帮她擦掉眼泪，声音放缓。
“你没看到吗？项局派了薛兵跟着我。”
“还有一整个刑警队的精英。”
“我们这么多人，全副武装。”
“你觉得那帮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能掀起多大风浪？”
他故意说得轻松，想让她安心。
“而且，你忘了你老公是干嘛的了？”
江屹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小小的得意。
“我有挂，你懂的。”
“那些人身上的味儿，跑出十里地我都能闻见。”
“他们想埋伏我？下辈子吧！”
席悦被他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逗得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心里的恐慌，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不少。
“真的？”
“真的！”
江屹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发誓。
“我向你保证，我就是去确认一下位置。”
“把坐标发回来，然后就立刻撤退，跟大部队会合。”
“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
“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他看着席悦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乖乖等我，好不好？”
席悦咬着嘴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她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重地点了下头。
“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
“一定要跟紧薛兵他们，不要自己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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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手机要一直开机，随时跟我联系。”
“没问题。”
江屹耐心地听着她的叮嘱，一一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薛兵带着五名同样全副武装的队员，快步走了过来。
“江屹，准备好了！”
“出发！”
江屹最后看了席悦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歉意。
他松开手，转身，没有再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席悦站在原地。
看着江屹和薛兵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项德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
“弟妹，放心吧。”
“江屹这小子，命硬得很。”
“而且，有薛兵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席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派出所的院子里，两辆警用越野车已经发动。
江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薛兵和其他队员也迅速登车。
“江屹，往哪边走？”薛兵通过对讲机问道。
江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气味朝着一个方向延伸出去。
虽然微弱，但清晰无比。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
“城东头。”
“顺着环城路，一直开！”
两辆警用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除了江屹偶尔报出的方向，没有人说话。
车窗外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
最后连平房都看不见了。
只剩下大片大片黑漆漆的轮廓。
城东头曾经是临城的工业区。
如今只剩下废弃的厂房和拆迁到一半的居民楼。
“江屹，你确定是这边？”
薛兵握着方向盘，手心有点冒汗。
这地方太偏了，路灯坏了七七八八。
开着远光灯都照不出多远，鬼气森森的。
“没错。”江屹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闭着眼睛，眉头却微微皱着。
“那股味儿，就在这附近。”
“再往前开五百米，路口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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