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看向项德,思路清晰地说道。
“项局,我认为我们现在的工作重点。”
“应该从‘抓捕’。”
“暂时转移到‘审讯’和‘取证’上来。”
“抓人不是最终目的。”
“把他们送上法庭。”
“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
“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才是!”
“要定罪,就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而证据,恰恰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项德的眼睛亮了,他示意江屹继续说下去。
“我的想法是,对昨天。”
“以及前几天抓获的所有犯罪嫌疑人。”
“进行高强度、分层次的审讯。”
江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深挖他们的犯罪事实,固定证据。”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不止一两件案子。”
“把这些全部挖出来。”
“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让他们没有翻供的可能。”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我们需要从他们中间,找到一个突破口。”
江屹的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我不相信,这帮乌合之众里。”
“个个都是守口如瓶的硬骨头。”
“总有那么一两个,贪生怕死。”
“或者知道大量内幕,想要戴罪立功的。”
“我们要找的,就是这种人。”
“一个临城地下世界的‘百事通’。”
“一个能把那些藏起来的老鼠。”
“都给我们指出来的‘活地图’!”
项德雷厉风行。
立刻去部署新一轮的审讯和取证工作。
薛兵快步追上江屹,脸上带着愁色。
“江屹,你等一下。”
江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有事?”
“你刚才说的那个‘活地图’。”
“你是不是已经有目标了?”
薛兵压低了声音。
江屹不置可否。
目标有很多。
但突破口,只有一个。
薛兵看他沉默,以为他还在思索。
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这个想法是好的,找到一个突破口。”
“让他把其他人都指认出来。”
“可这帮人,都是老油条了。”
“一个个嘴比蚌壳还硬。”
“想从他们嘴里掏出东西来,难啊!”
江屹笑了笑。
“事在人为。”
“难,才更要去做。”
薛兵被他这股劲头感染。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表情更加纠结了。
“我们这儿,可能真有这么一个‘活地图’。”
江屹来了兴趣。
“说说看。”
“前天晚上,我们在一个地下室。”
“端掉一个赌博窝点的时候。”
“顺手抓回来一个人。”
薛兵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疼。
“这人叫白雕。”
“道上的外号,没名没姓。”
“户籍系统里都查不到他这个人。”
“算是个黑户。”
“从小就是个孤儿。”
“在临城这片地下世界里摸爬滚打,混了十几年了。”
“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什么都干。”
“监狱更是家常便饭。”
薛兵顿了顿。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滚刀肉。”
“嘴皮子利索得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而且是真不怕坐牢。”
“最关键的是,他消息特别灵通。”
“三教九流都认识,临城大大小小的犯罪团伙。”
“他基本都打过交道,算是个地下势力的‘包打听’。”
江屹的眼睛亮了起来。
“审讯结果呢?”
江屹直接问。
薛兵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别提了。”
“审讯小组的同事熬了一天一夜。”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什么招都用了。”
“结果呢?”
“人家就跟你嬉皮笑脸,东拉西扯。”
“问东他答西,就是不往正题上说。”
“这次抓他,是因为那个赌场的案子。”
“但他在里面就是个抽水的,算不上主犯。”
“要是他不主动交代别的。”
“关个四十八小时,证据不足,就得放人。”
“到时候再想抓他,就更难了。”
江屹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在哪儿?”
薛兵一愣。
“三号审讯室。”
“你想干嘛?”
江屹拍了拍他的肩膀。
“薛队,这个硬骨头,交给我吧。”
“我去会会他。”
说完,江屹便转身,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薛兵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
最后只化作一声苦笑。
这小子,还真是个专门啃硬骨头的疯子。
三号审讯室外。
两个负责审讯的警员一脸疲惫地靠在墙上。
看到江屹走过来,两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江队!”
“江队您怎么来了?”
江屹朝他们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审讯室的单向玻璃。
里面,一个瘦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
他就是白雕,大概三十岁出头。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市井的精明和狡黠。
“怎么样了?”
江屹淡淡地问。
其中一个警员泄了气。
“江队,别提了。”
“我们磨了一天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他愣是一句有用的都没说。”
“还跟我们扯什么人生哲学。”
“说什么坐牢就是修行,我呸!”
另一个警员也跟着吐槽。
“是啊江队,我们是真没辙了。”
“再过十几个小时,就得放人了。”
江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白雕。
“行了,你们去休息吧。”
江屹开口道。
“这里交给我。”
“啊?江队,您要亲自审?”
两个警员又惊又喜。
“嗯。”
“把他的资料给我。”
“好嘞!”
警员连忙将一份卷宗递了过来。
江屹接过,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门被推开。
原本还在哼着小曲儿的白雕。、
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是江屹时,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真正的惊慌。
“哟,哟,这不是江大警官吗?”
白雕立马从椅子上缩了下来。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怎么敢劳您大驾啊?”
“我这点小事,不至于,真不至于……”
临城道上,谁不知道江屹的大名。
人送外号,“抓人狂魔”。
别的警察抓人,是按流程办事。
这位爷抓人,一抓就是一窝。
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的老底全给掀出来。
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白雕心里开始打鼓。
怎么把这位煞神给招来了?
江屹没理会他的谄媚。
他径直走到审讯桌后坐下。
将手里的卷宗随手扔在桌上。
让白雕的心跟着咯噔了一下。
“白雕,是吧?”
江屹抬起眼看着他。
白雕连忙点头哈腰。
“警官您叫我小雕就行,白雕都是外面人瞎叫的。”
“警官,我跟您说,我这次可真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