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朝着最近的一家药店走去。
就在江屹的脚踏上药店门前台阶的那一刻。
他的脑海里,一道警报骤然响起。
【罪犯行踪探测器已启动。】
【人物:张宗会。】
【罪行:开设赌庄,教唆他人赌博,故意伤害。】
【曾因赌债纠纷,将一名赌徒的一只胳膊生生斩断。】
【手段极其残忍,丧心病狂。】
江屹的脚步顿住了。
他扫向柜台后那个正在低头玩手机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药店老板。
紧接着,另一项能力也自动激活。
【气味追踪术。】
空气中除了浓郁的药味。
江屹还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被掩盖住的味道。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
药店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上。
味道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这个药店,果然只是个幌子。
里面,绝对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江屹收回视线。
飞快地看了席悦一眼,递过去一个眼神。
席悦正晕乎乎地靠着他。
被他这一下看瞬间就清醒了。
席悦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立刻进入了“演员”状态。
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老板,买药。”
张宗会抬起头,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买什么?”
“我有点发烧,头疼。”
“你给我拿个效果好点的退烧药和感冒药。”
席悦一边说,一边故意表现出很难受的样子。
手撑着柜台,眉头紧锁。
张宗会懒洋洋地从货架上拿了两盒药,扔在柜台上。
“喏,一百二。”
席悦拿起药看了看。
“这个药有没有副作用啊?”
“我吃了会不会犯困?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哎呀,是药三分毒,哪有完全没副作用的。”
张宗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别耽误我做生意。”
就在席悦成功吸引住张宗会全部注意力的时候。
江屹已经装作在闲逛看药。
慢慢地移动到了那个小隔间的门前。
他假装在看旁边货架上的保健品。
身体却挡住了张宗会的视线。
手指轻轻一拧门把手。
锁了。
江屹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回形针。
回形针捅进锁孔,轻轻一拨。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开了。
他迅速闪身进入,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隔间里的景象,印证了他所有的猜测。
一张自动麻将桌摆在正中央。
旁边散落着扑克牌和各种赌博用的筹码。
墙角甚至还放着几把管制刀具。
江屹拿出手机。
对着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飞快地拍下照片。
角度清晰,证据确凿。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而此时,外面的张宗会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一回头,正好看到江屹从那个小门里出来。
张宗会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你是什么人!”
他指着江屹。
“谁让你进我库房的!”
席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张宗会已经从柜台后面冲了出来。
一把拦在江屹面前,眼神凶狠。
“好啊!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他指着席悦,又指着江屹,恶人先告状。
“一个在这儿假装买药拖着我。”
“一个就溜进我库房偷东西!”
“我告诉你们。”
“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谁也别想走!”
席悦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你胡说!我们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
江屹已经上前一步,将她护在了身后。
下一秒,他从腰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副锃亮的手铐。
江屹动作利落地将手铐。
牢牢地铐在了张宗会的手腕上。
“警察。”
“张宗会,你涉嫌私自开设赌场,证据我们已经掌握。”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张宗会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他看着手腕上的手铐,整个人都傻了。
江屹没再理他,转头看向席悦。
眼神立刻又软了下来。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得更厉害了。
他不能再让她跟着自己折腾了。
江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同事的电话。
“薛兵,来东城大药房一趟,对,路口这家。”
“过来带个人。”
挂了电话,他一只手牢牢控制着张宗会。
另一只手扶着席悦,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不到十分钟。
薛兵就带着两个年轻刑警赶到了。
一进门看见这阵仗,薛兵也是见怪不怪了。
“江队,你这又顺手牵羊了?”
江屹指了指里面的隔间。
“人你带回去,里面东西我都拍了照。”
“账本应该也在,你们仔细搜。”
薛兵点了点头。
示意手下把失魂落魄的张宗会带走。
他凑到江屹身边,压低了声音。
“哥们儿,提醒你一句啊。”
“最近头儿让咱们都低调点。”
“你这动静,可一点都不低调啊。”
江屹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席悦,淡淡地回了一句。
“碰上了,总不能当没看见。”
“放心,我有分寸。”
薛兵把人带走后,药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屹扶着席悦,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坏了,比刚才更烫了。
简直就是个火炉。
“不行,必须去医院。”
江屹的语气不容置疑。
席悦烧得有点迷糊。
人软绵绵地靠在江屹身上。
闻着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她没什么力气反驳,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屹二话不说,半扶半抱着她走出药店。
拦了辆车直奔最近的市立医院。
路上,他让席悦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席悦乖乖闭上眼,很快就昏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医院,挂号,急诊。
医生拿着体温计一看,吓了一跳。
“三十九度八?怎么烧成这样才来!”
江屹抿着唇。
没解释在药店耽搁的那一出,只说。
“麻烦您了医生,赶紧给看看吧。”
医生开了单子,抽血,化验。
最后诊断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需要立刻输液。
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注入席悦的血管。
病床上的她眉头紧锁,即使在昏睡中也不太安稳。
江屹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时不时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又摸摸她的额头感受温度的变化。
这一守,就是一夜。
第二天清晨,席悦悠悠转醒。
她感觉身体没那么沉重了。
脑袋也不再昏昏沉沉。
她偏过头。
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头睡着的江屹。
江屹的眼眶下面,带着一圈掩饰不住的淤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