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兵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项局这是把整个分局的宝。”
“都押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你在他心里的分量,够重的啊兄弟。”
江屹摇了摇头,表情认真。
“跟分量没关系。”
“项局之所以同意,不是因为我。”
“而是因为这个计划本身。”
“对付薛旦那种人。”
“常规的办法早就没用了。”
“只能兵行险着。”
“我只是提出了一个目前看来。”
“唯一可行的方案。”
薛兵看着他,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我懂,放心去干吧。”
“外面的一切,有我。”
“技术支持,情报对接。”
“还有你最需要的后备接应。”
“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绝对不会掉链子。”
薛兵的眼神无比坚定。
“你记住了。”
“不管你在里面遇到什么情况。”
“只要一个信号,我带人冲进去。”
“就是把那艘破船给炸了。”
“也得把你捞出来!”
“你这条命。”
“比薛旦那条狗命,金贵多了!”
江屹心头一暖。
他知道,薛兵这不是在说场面话。
他们是兄弟。
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
很快,整个东城分局都高速运转起来。
技术科的精英们。
开始为江屹准备各种。
微型窃听、定位设备。
情报科的人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深挖着薛旦团伙每一个成员的资料。
试图找出任何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一场围剿在无声中,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
临城,涟海。
一艘极尽奢华的游艇。
正静静地停泊在私人码头。
顶层船舱里。
薛旦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他的脚边,跪着两个。
穿着比基尼的美女。
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捏着腿。
他闭着眼,一脸享受。
最近外面风声是有点紧。
听说条子抓了张宗会那个蠢货。
搞得他手下不少人都有些慌。
但薛旦一点也不在乎。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
他每年花那么多钱孝敬“保护伞”。
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
能高枕无忧吗?
条子再厉害。
还能冲到这公海上来抓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薛旦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一个美女连忙拿起手机。
恭敬地递到他耳边。
“喂?”
薛旦懒洋洋地开口。
“旦哥!是我,刚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紧张的声音。
“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薛旦有些不悦。
“旦哥,昨晚我巡逻的时候。”
“发现了一个人。”
刚子连忙汇报。
“说自己是张宗会那边的亲戚!”
“张宗会?”
薛旦的眼睛倏地睁开,一道精光闪过。
他坐直了身体,挥手让那两个美女退下。
“说清楚点。”
“那小子说,张宗会被抓了。”
“但他手里有一样东西。”
“是张宗会留下的。”
刚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说是张宗会这些年。”
“积攒下来的大客户名单!”
“他还说,想找个机会上船。”
“跟您当面交易!”
“大客户名单?”
薛旦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那可是张宗会经营多年。
才攒下的身家性命!
里面记录的。
可都是临城乃至周边城市。
最有钱、也最爱玩的那批人。
要是能拿到这份名单。
他的生意,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人呢?”薛旦立刻问道。
“我把他们稳住了,让他们等消息。”
“干得不错。”
薛旦嘴角勾起笑意。
看来,这张宗会进去了。
倒也不是件坏事。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着怎么安抚下面的人心。
怎么把最近的损失补回来。
这不就来了嘛。
“旦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话的,是站在薛旦身后。
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
赵奇伟,薛旦手下头号心腹。
“这事儿,有点奇怪。”
赵奇伟眼睛透着审慎。
“张宗会进去才几天?”
“他亲戚就这么巧冒出来了?”
“而且,还拿着客户名单。”
“这么重要的东西。”
“大张旗鼓地要上船交易?”
薛旦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有什么好怪的?”
“张宗会倒了。”
“他那些亲戚朋友。”
“想找个新靠山。”
“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那份名单,除了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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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卖给谁?卖给条子吗?”
“他有那个胆子?”
赵奇伟却摇了摇头。
“旦哥,我查过张宗会的底。”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后来混了社会,发家之后。”
“也没听说跟哪个亲戚有来往。”
“哪来的什么亲戚?”
他的语气笃定。
“这个节骨眼上。”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担心,这是个套。”
薛旦嗤笑一声。
“套?”
“老赵,你是不是安稳日子过久了。”
“胆子都他娘的喂狗了?”
薛旦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
“做咱们这行的。”
“哪天不是在刀口上舔血?”
“万无一失?”
“那你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那才叫万无一失!”
赵奇伟被他骂得低下头。
但还是忍不住辩解。
“旦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咱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临城最近新调来一个‘抓人狂魔’。”
“听说姓江,下手黑得很。”
“栽在他手里的人。”
“没一个能囫囵出来的。”
“咱们这个时候。”
“是不是该收敛点,避避风头?”
“避风头?”
薛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赵奇伟。
“收敛?老子要是收敛了。”
“下面那帮兄弟吃什么?喝什么?”
“张宗会倒了。”
“他的地盘,他的生意。”
“现在就是一块肥肉。”
“谁都想扑上来咬一口!”
“我们不咬,有的是人抢着咬!”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让他们看看。”
“谁才是临城说了算的那一个!”
“这生意,不能停!”
“非但不能停,还要搞得更大!更放肆!”
薛旦走到酒柜前。
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你现在就去安排!”
“让那个自称是张宗会亲戚的家伙上船!”
“我倒要亲眼看看。”
“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薛旦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小心无大错。”
“找几个机灵点的人。”
“给我死死盯住他,他要是敢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