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发黑瞳,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但那双眼睛里,却沉淀着与外表截然不符的深邃与威严。
奥克斯指着那个小男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化化化……化成人形了?!他一个普通级巨兽……竟然化成了人形?!哈哈哈……多少王级巨兽求而不得的人形……他做到了……疯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拼命揉着眼睛,几乎陷入癫狂。
澜芯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巨大的震撼让她几乎失语:“普通级……化为人形……他……他真的能践踏一切常理与规则……”
这一刻,所有的尤豫和权衡都被这股颠复性的冲击碾碎。
一个连亘古规则都能打破的存在,
复灭一个幽影王国,又有什么不可能?
赌上一切!
必须赌上一切!
澜芯眼中瞬间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一个声音在她心中疯狂呐喊:
她的家族,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绑定在这位存在的战车上!这是亿万载难逢的逆天气运!
与此同时,周围十万神夏龙血战士和冰裔巨熊,全程目睹了这神迹般的化形。
“锵!”
陈锋猛地将龙纹振金长刀插入脚下冰面,单膝轰然跪地,仰头望向那小小的身影,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崇拜与狂热,声音撕裂长空:
“恭喜克拉肯殿下,化形功成,扬我蓝星神威!克拉肯无敌!蓝星无敌!!”
“轰——!!”
如同山呼海啸,十万龙血战士与他们的冰裔巨熊坐骑,齐刷刷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震得冰原颤斗!
无数道狂热的目光聚焦于那小小的身影,震天的怒吼汇聚成统一的意志,冲破云宵,在天地间反复回荡:
“恭喜克拉肯殿下,化形功成,扬我蓝星神威!克拉肯无敌!蓝星无敌!!!”
“恭喜克拉肯殿下,化形功成,扬我蓝星神威!克拉肯无敌!蓝星无敌!!!”
声浪如潮,席卷四野,宣告着一位打破一切常理的存在,正式踏上了他的征途。
幽影王国,深海王庭
巨大的宫殿由深海黑曜石与苍白巨兽骨骼构筑而成,穹顶高悬,镶崁着发出幽绿光芒的磷光藻类,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沉没的鬼域。
粘稠的、富含能量的海水在殿内缓缓流动,无数扭曲的阴影在其中穿梭。
王国至高无上的主宰——霸主级强者,国王萨拉查·幽影,
正高踞于一张由整条远古海龙颅骨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身披暗流织就的华服,指尖有墨色的能量如小蛇般游走,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威压就使得周围空间凝滞、扭曲。
一名传讯官匍匐在玉阶之下,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斗,声音尖利地汇报着刚刚通过远程精神链接接收到的、来自遥远蓝星位面的碎片信息:
“报告王上……戈洛什鳞主传回最后讯息……第二军团……遭遇强力抵抗……军团长罗西……确认陨落……目标为……北海巨妖幼体……”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王庭中激起了一圈涟漪。
“北海巨妖?”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身着繁复纹路长袍的内政大臣摩洛斯捻着自己滑腻的触须,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
随即化为轻篾的嗤笑,
“真是没想到,那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生物,会在一个刚刚灵气复苏三十天的泥潭里出现。但是,种族再强,毕竟还只是幼体,会有多强?!怎么可能挡得住远征军,让戈洛什是太久没征战,连编造败绩的借口都如此拙劣了吗?”
“呵呵呵……”
一阵银铃般,却带着剧毒般嘲讽意味的笑声从侧面传来。
拥有着妖娆曲线、鳞片闪铄着珍珠光泽的公主赛琳娜,慵懒地倚在由珊瑚和美玉打造的软榻上,她把玩着一颗璀灿的夜明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父亲,我早就说过,戈洛什那个莽夫空有力量,脑子却象被锤头鲨撞过。连一个低级位面的土着和一只幼年期的小章鱼都收拾不了,真是丢尽了我们幽影王国的脸面。我看,他那‘无敌将军’的名号,该换人了。”
一位身披重甲,浑身散发着血腥煞气的将军——血鳞督军巴霍,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甲叶碰撞发出铿锵巨响。
他咧嘴露出森白的利齿,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陛下!请允许我带领我的血鳞卫即刻出发!什么狗屁北海巨妖幼崽,我看就是蓝星那些虫子垂死挣扎弄出来的幻象!我会亲手柄那只小章鱼的触手一条条撕下来,塞进那些低贱人类的喉咙里!我会用他们的血,染红整个海岸线,让那片海域一千年都散不尽腥味!”
王座之上,萨拉查国王缓缓睁开眼眸,那是一双如同万丈海渊般深邃冰冷的竖瞳。
他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北海巨妖……幼体……”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却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确实是个意外的发现。摩洛斯。”
“臣在。”内政大臣立刻躬身。
“通知戈洛什。等他‘玩够了’,把那只小章鱼的尸体和晶核带回来。或许……能用来点缀我的新王座。”他的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讨论晚餐的食材。
“至于蓝星……”
萨拉查国王的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最终落在巴霍身上,
“巴霍,你的勇猛值得赞赏。但,杀鸡焉用牛刀?让戈洛什自己去收拾他的烂摊子。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也没必要再顶着远征军鳞主的头衔回来了。”
他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一颗流转着莫名能量的果实,送入唇边。
“一个连觉醒境都需要靠运气才能触及的原始文明,一只勉强能掀翻几艘小船的幼年巨兽……也配让我幽影王国兴师动众?”
他轻篾地哼了一声,声音在宏伟的王庭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待戈洛什碾碎他们最后的希望,将那只小章鱼的脑袋挂在旗杆上带回来时,我们再看看,这些低等生物,是否还能发出如此可笑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