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临时设立在抚州城,也只是权宜之计,毕竟,日后总归是要迁都的,将王都迁到中原是早晚的事情。
况且,北疆马上就要有战事了,胡人联军南下寇边,抚州城成为战时大本营是必然的。
和三位内核班底聊到了傍晚,陈珂才放三人离去。
坐在偏殿里想了想,陈珂又命人叫来了荆铎和项春。
“知道找你们做什么吗?”
二人顿时跪倒在地,口称有罪。
毕竟,主公刚回到抚州城就被刺杀,除了城防护卫,军情司也算是办事不利,同样难辞其咎。
“起来吧。”
陈珂倒不是找他俩问罪的,他只是淡淡道:“你们两个,去将前因后果挖出来,顺便将整个抚州城的环境肃一肃,型一犁,清一清,王国初立,总不能让一些刺客杀手破坏了王朝立国的氛围。”
这要是在祭告天地先祖、登基受礼这种隆重的场合出现什么混乱,那就有些打脸了。
“是,臣一定将那些老鼠抓起来。”
“主公,属下也寻到了一些眉目了。”
荆铎和项春接连表态。
陈珂点了点头,这才让二人去办正事。
荆铎和项春刚走不久。
清沅就踏入了偏殿,先是给大王端来了参茶,这才低声道。
“大王,八将军来了。”
“恩。”
陈珂看着清沅的俏脸,毕竟,这个最早跟着他的丫头,他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了。
“以后,你就先当王宫的内侍官吧,继续负责照顾我的起居。”
清沅听了,嫣然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先叫八郎进来。”
“诺!”
清沅脸色殷红,这才缓缓离去。
片刻后,八郎走进偏殿,然后行了一礼。
“八郎参见大王,大王万岁————”
“好了,别管那些繁文缛节了。”
陈珂招了招手,并且从旁边摄来一张蒲团,放在自己旁边。
“自己坐,反正又没外人。”
八郎尤豫了下,然后默默地做到了陈珂身旁。
“是三大军镇的事?”
陈珂已经猜到了八郎的来意。
“主————大王!”
“没人的时候,想怎么叫就怎么叫。”陈珂喝了口参茶,才又道:“顺着你的心意来。”
八郎这才点点头。
“主公,冉龙和秦炯征调了一批器械,准备对天茂城动兵。”
八郎是抚州战事的前敌统帅,眼下抚州全境虽然已经收复,但三镇之中还有其二仍旧孤悬于外,因此,他前敌统帅的临时头衔还在。
战事依旧还是他在负责。
“一个天茂城,应该不至于让你亲自来吧?”
陈珂想了想,说道:“是之前你飞鹰传书给我说的那事?”
三镇联名邀请他去北定关赴宴的事情,陈珂是知晓的,因为八郎早就传书过来,但那个时候,他正在和徐安宁游山玩水,自然没有闲心去搭理这种事情的。
在陈珂眼里,这玩意儿其实和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还在他面前摆鸿门宴?
“主公,这就是呼延拙派人送来的请帖。”
八郎掏出请帖,其实他倒是很希望主公派他去的,毕竟,很久之前,有个机会他没抓住,如今倒是想要弥补下遗撼。
可陈珂随手接过,手指触碰到请帖的那一时那,他神色微微变了变。
“主公?”
“哦,没事。”
陈珂并没有打开请帖,只是在上面微微敲了敲。
因为在接触请帖的一刹那,已经查无声息许久的系统再次诈尸了。
【恭喜宿主触发与神项羽相关的历史事件——“鸿门宴”】
【请宿主携带最多不超过百人进入鸿门赴宴,最终能成功活着离开鸿门】
【完成“鸿门宴”历史事件,奖励“神兵”相关模块】
陈珂看了,面色古怪。
“北定关有一个叫鸿门的地方?”
八郎点了点头:“主公,鸿门是北定关罗城内武庙的正门,听说是北定关举办重大事宜的关键场所。”
嗯,历史上,鸿门宴的鸿门是个地名,眼下北定关的鸿门似乎是座门?
且同样摆了一场鸿门宴。
宴会就设在武庙之内?
大雍也是有武庙的,其实不光大雍,往上数历朝历代都有,但里面每一个人都不是陈珂所熟悉的人,这毕竟不是他之前所处的那个世界。
但此时,哪怕是神兵模块什么的,对他的吸引力也并不高,毕竟,没有神兵他同意天下无敌,但就象男人都喜欢没玩过的玩具一样,神兵怎么说也是神兵啊。
因此,陈珂还真起了点兴趣。
嗯,至于让他最终能活着离开鸿门。
咋地,北定关的武庙里有哥斯拉啊?
那他还真想要去看看了。
如此想着,陈珂翻开了请帖,看向了里面的内容。
“十月二十五。”
嗯,今天是二十三,两天后。
陈珂突然看向八郎。
“你想去?”
八郎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一起。”
“啊?”
八郎真没想过主公会亲自赴宴,毕竟,虽然说不上以身犯险,但以主公千金之躯,也犯不着去敷衍那种墙头草吧?
“主公,臣自己就行!”
“别废话了,带着请帖赶紧走,我还没吃饭呢。”
“大王别饿着,臣这就走!”
八郎这才接过陈珂像扔飞镖一样扔过来的请帖,然后转身离开。
“清沅?”
“大王!”后者就在偏殿门外。
“命人准备一桌吃的,我一会带人来过来吃饭。
“大王,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陈珂点了点头,这才踏出偏殿,然后去寻徐安宁。
从他进天元大殿议事后,徐安宁就被清沅带去了住所,当然,现如今王宫内的很多建筑连牌匾都没挂,因为没人敢擅自做主起名,刚才陈珂倒是和诸葛延河司马仲谋商量了一些名字,牌匾什么的也在加急制作,待明天早上宫门一开便可统一悬匾。
徐安宁的住所是一座进深六间的建筑,陈珂进入后发现她正盯着炭火出神。
春桃和春禾则带着几个侍女,正在忙碌的收拾东西。
陈珂与徐安宁虽然是先离开的河中府,但春桃和春禾反而是后发先至,毕竟,他们二人在路上耽搁了三天。
“大————大王!”
有侍女率先看到了陈珂,然后才是春桃和春禾,众人赶紧一礼。
徐安宁听到了声音,偏头才看到了陈珂,这才站起修长的身子,一个万福。
“忙完正事了嘛?”
说着,还上前轻轻帮他解开身上的斗篷。
二人进了抚州城就发生了刺杀事件,然后又近了王宫,眼下陈珂身上的斗篷都未曾解开,至于那件龙袍则被他仍在了天元殿内。
“先干正事!”
陈珂则是抓住了徐安宁的手。
“走,我带你祭拜一下老国公!”
原本的镇北都督府自然看不到什么轮廓了,许多建制都被张勋拆了又重新修缮,但【工匠所】从情报司的情报中复刻了一些建筑出来,与原本的镇北都督大差不差,眼下,那片建筑就在王宫的西北角。
陈珂带着徐安宁以及春禾春桃二人,来到了原老国公原来住所的位置,建筑也差不多相似,轻轻地推开门,便能一尊灵位摆在大堂之中。
老国公的尸体是被火花的,骨灰又被洒在了各处,因此便没有设坟墓,而且就算是要设立衣冠家,日后怕是也要设在老家,而不是抚州,因此眼下也只是摆了一尊灵位在这里。
“上上香,烧烧纸钱吧。”
陈珂知晓徐安宁不好受,毕竟,老国公没了的时候,故意将她支开,那时她正在河西,来不及看老国公最后一面,后来知晓后也只能在河西架设灵堂遥遥祭拜。
如今虽然同样见不到尸骨,但毕竟是老国公魂归地府之所。
在古代,还是认为此举能招魂的。
看着灵位,徐安宁瞬间泣不成声,春桃春禾同样哭的梨花带雨。
“小姐!”
三人哭成一团,陈珂则端来火盆,然后将让人准备好的纸钱,一一放在火盆中焚烧。
地下肆意花吧,不够上来拿啊!
陈珂心里嘀咕着。
入夜,徐安宁哭累了,陈珂就将她横着抱起,然后带着她去了她之前的屋子。
二人和衣而眠。
与此同时,皮鞭蘸水,抽在皮肉发生的声响,正响彻了整个地牢。
“还不招嘛?”
荆铎和项春看着里面,之前主公留下的两个断了腿的活口。
旁边有军医助力,保证他们二人不断气。
“呃,大人,其实他都已经招了。”
——
能在酷刑之下闭口不言的只是少数,当然,二人就算招了,同样免不了皮肉之苦,谁让他没事竟然敢刺杀主公呢。
真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
从二人交代的证词上来,荆铎和项春也搞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抚州陷落,张勋称王后,大雍的相关力量,如宗勋卫、拱卫司密探、上五院长行等人便已经秘密转入了地下。
加之张家的“死士营”,以及胡人的细作,这段时间中,数方暗中交织,相互之间也没少发生厮杀。
这些谍报机构甚至还组成了“暗杀”队伍,针对一些已经投奔了张家的世家和官员进行暗杀。
也获取了一些成果,但上层并不满意。
大概半个月前,这支上五院长行收到了宗勋卫司正传来的密信,让他们试图诛杀伪王张勋。
嗯,结果这些杀手成天在燕王宫附近转悠,还死了不少人,最后连张勋跑到了大宁寺的事情都不知晓,直到张勋的尸体被挂在的神武门上,这些“长行”才知晓了张家在抚州的力量几乎都已经被安王的军队剿灭了了事情。
没了张勋,一些人松了口气,但那位神秘的宗勋卫司正却并不满意,毕竟,没了伪燕王,又出现了一个更强的安王,对于大雍来说,二者都是敌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是敌人,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宗勋卫司正判断,抚州被安北军占领之后,那位安王将不日抵挡抚州城,毕竟,这里才是北疆的政治军事中心。
因此,在发现原燕王宫,如今的天王宫有修建的痕迹之后,一些人尝试混进去,嗯,混入失败,毕竟都是【工匠司】的系统人,根本不招外人。
然后,这些“长行”只能用笨办法,在抚州城各门通往王宫的主要方向,各自安插一支暗杀小队。
原本他们也是认不出到底谁是安王的,毕竟,安王很少露面,除了安北和安东的亲信,就连那些新兵见到他的机会也不多,自然谈不上能轻易获取画象之类的辨别事物。
这些“长行”也只是打算瞎猫碰死耗子,看着谁气势不凡,或者成群结队被簇拥者,便尝试着刺杀。
直到,他们看到了徐安宁。
有人认出了徐安宁,毕竟,作为镇国公嫡女,号称中都第一美人,这家伙之前可是宗勋卫、拱卫司密探、上五院长行的重点监督对象,徐安宁离京之后,不少人其实就是冲着她来的。
其中一名“长行司曹”甚至还愣了下!
徐安宁不是被朝廷加封为了征北将军,都督抚州诸军事嘛,怎么会出现在抚州城,还被一名男人抱在怀里?
什么,被抱在怀里???
杀了他,杀了那个亵读了徐安宁的家伙!
司曹心都碎了!
然后,这人也反应了过来。
徐安宁投靠了安王?
不然解释不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她背后的那个男人。
安王?
射他!
无论是不是,抱着徐安宁的人,只有死!!!
随后,便发生了之前刺杀的那一幕!
骤然听到这种八卦,荆铎和项春面色古怪。
但二人都是情报领域的佼佼者,自然也看出了一些问题。
项春皱了皱眉说:“诛杀伪燕张勋的命令了,和伺机刺杀主公的命令相隔没几天。”
荆铎同样点头:“别说北疆如今已经和中原断了联系,就算是没断,消息也传不到中都。”
二人对视一眼,得出了结论。
“宗勋卫那位神秘的司正,眼下大概率藏身在北疆,甚至就在抚州城!”
意识到了这一点,二人都有些兴奋。
毕竟,从往日获取的情报来看,宗勋卫左右大将军只是荣誉职衔,而这位神秘的大司正不仅是宗勋卫真正的首领,掌握无数军国隐秘,它还是“景曜帝”的亲信,乃是大雍情报领域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这样一条大鱼眼下竟然藏身在北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抚州!
“找出来,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