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恭喜宿主触发与神项羽相关的历史事件——“破釜沉舟”】
【项羽乃悉引兵渡河,皆沉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以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
【任务要求——半月内累积击败40万敌军】
【完成“破釜沉舟”历史事件,奖励“水师”相关模块】
远在抚州城天王宫的陈珂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微微愣了下,随后,目光不由得朝着北方凝视而去。
黑河北岸,两支遭遇的军队,其前锋部队相距不过数百步。
此时“多罗布延”就在前军之中,他看的很清楚,那支停靠在北岸,凿穿船只,放火焚烧的军队,并不是哪个草原部落的勇士。
虽然说如今的黑河北岸大多都是草原的各大部落在游荡,可是没有任何部落能有对面那支军队如此的装扮。
毕竟,对方是一支重装步骑。
步兵身着黑色重甲,手拿夸长的长刀,看起来锋利无匹。
骑兵马匹高大异常,且全身赤色,远远看去尤如赤色鳞片一般,不知道是不是某种特殊的甲胄。
骑士同样是黑色重甲,但却披着赤色的披风,手上拿的是丈八的马塑,别问“多罗布延”如何知晓的,因为他手里就有一根。
这玩意儿贵重至极,别说草原上稀缺异常,就算繁华如南人那边,一般也都是将领才有资格使用的。
他手上这根就是四年前从一名南人将领手中夺过来的。
因此,整个草原上,绝对不会有这样一支奢侈到牙齿的军队。
哪怕是三大王庭也养不起。
更何况,对方的军士一个个更是魁悟至极,就算是在三大王庭里到处筛选,也很难寻到眼前这么多高大魁悟的壮汉撑起如此雄壮的场面。
初次见了,“多罗布延”甚至都不由得产生了一种窒息感。
“可汗,会不会是南人的军队?”
“速巴骇”跃马来到“多罗布延”身旁,他紧紧握着骑枪,神情稍稍有些紧张。
毕竟,任何一支打过仗,见过重骑兵和重步兵威力的军队,在遇到到眼前这支不知名且充满压力的军队,都会感到一丝压力,乃至胆寒。
“不知道,但全军务必戒备!”
“多罗布延”挥手。
传令兵也开始挥舞令旗!
可面对土蛮部大军行驶在河边出现,对方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冷冷地注视着冰冷河水,以及那不断下沉的船只。
宛若某些信奉魔鬼的家伙,在举行着某种神秘邪恶的仪式一般。
直到,所有的船只被燃烧殆尽,黑水的河面也重新变得平缓,那群沉默的尤如石象一般的大汉才壑然转身。
目光森然对视,气氛压迫至极。
“多罗布延”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杀气铺面而来。
就连坐下的战马似乎都感觉到了某种危险,从而变得躁动不堪,马儿前蹄跃起,落地后继续踩踏,发出马儿特有的嘶吼声。
不光是他,整个土蛮部的骑士,胯下的坐骑都有些躁动,就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了一样。
“可汗!”
不少人强行稳住战马,然后冲着“多罗布延”大喊。
“我部是战是退?”
“多罗布延”也有些尤豫。
那支军队看起来十分危险,冲上去有一种自杀的感觉,但连对方是谁都搞不清楚,转头就跑好象又堕了土蛮部的颜面。
毕竟是四大王室部落之一,我小可汗不要面子的吗?
直到,那支重骑兵的骑士翻身上马,整齐划一的跨上了赤色重骑,不远处的重步兵也象是在交叠一样,身子微微一跳,竟然提着大刀坐在了那些赤色重骑身后。
玛德,什么怪物!
场面相当惊悚,其步伐之一致,动作之统一,根本不象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此时,就说他们在河边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多罗布延”都是信的!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撤退!速巴骇,你带人殿后,其馀人,撤!快!撤退!”
他大喊着,随后立刻调转马头,夹紧马腹,转身就跑!
传令兵挥舞旗帜。
消息不断往后面传递。
毕竟,土蛮部就是沿着黑河北岸在行军,两万五千骑兵的规模堪称浩浩荡荡,而骑兵行军需要的一定的距离,因此光是长度就接近十里了。
眼下,那土蛮部的太阳大纛随着寒风飘荡,大军的前头紧急转向,在黑水河畔划了个弧形,继而朝着北方迂回而去。
与此同时,马蹄声震天!
不光是土蛮部的马蹄,还有那支陌生军队的马蹄!
“可汗,敌袭!对方冲过来了!”
“多罗布延”的亲信“阿济隆”指着身后,但片刻之后,他面色就变了。
“不对,对方怎么这么快?”
之前还是在数百步之外,但土蛮部的先头部队还没往北迂回多久,对方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冲过来,并且撞上了尚未来得及转弯的前军。
土蛮部毕竟是毫民四大王室部落之一,交战经验还是十分丰富的,面对敌袭之后,有人立马吹响了号角,也有人抽出马刀与骑枪,做出了冲杀的应对。
后方甚至已经有“千骑长”在组织游骑兵在马背上进行抛射了。
与此同时,长枪与马槊破空,马刀个陌刀横齐飞。
战马被撞的飞起,血肉横飞的飞起,往日英勇无畏的土蛮部勇士,几乎一个照明便喋血于风雪之中。
尤其是对方领头的将领,一身黑色全甲,手里拿着的应该是南人的铁戟,胯下的战马更象是某种恐怖的怪物,反正哪怕是草原马背上长大的孩子也没有看到过如此雄壮的骏马。
且光是那一人,便摧枯拉朽般的凿穿了土蛮部前军,明明眨眼之前还在前端,但再次眨眼之后那一人一骑就已经出现在数十丈之外了,沿途一片腥风血雨,似乎连土蛮部的战马都被装成了肉块!
血腥残暴的一批!
黑河北岸的雪地很快就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阿济隆”倒吸了口凉气!
“多罗布延”更是看的眼皮直跳。
但二人只是远观,负责殿后的“速巴骇”可是在直面那冲锋而来的恐怖骑士。
全身着甲,且有面甲防护下,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压迫感十足!
等“速巴骇”举枪直刺对方之时,却瞬间看到了对方冰冷的眼眸,随后,他整个人连同胯下的战马,包裹刺出去的长枪,都被对方一戟从中间斩为两段了!!
鲜血喷溅,血肉横飞,半空中只有一截折断的长枪跌落,最终插在了泛红的雪地之中。
折枪沉雪!
“轰隆隆!”
与此同时,那支宛若怪物般的重骑兵也压了过去。
马槊平举,重骑冲锋!
背后还有长刀的在不断在挥砍!
那种感觉,尤如当年土蛮部的勇士骑着战马,在南人的麦田里弛骋,沿途的麦子一片片倒下一般。
只不过,眼下倒下的不是麦子,而是人仰马翻的土蛮部勇士!
“多罗布延”和“阿济隆”甚至都顾不得逃跑了,而是带着少数迂回的前军,勒马直愣愣地看着那长长的土蛮部大军变成了一堆堆碎肉。
对方那名恐怖的大将,乃至它身后的先头部队,在凿光了前军之后,继续朝着后方杀入,很快就不见了踪迹,渐渐隐没在了风雪之中。
后续的恐怖的重骑从东侧出现,追随者前者的马蹄,沿着那片血色河畔踩出了一片泥泞,并且同样陆续消失在西线的风雪里!
看着远处尸横遍野的景象,就连黑水的河水都被染红了一大片,“多罗布延”和“阿济隆”等率先迂回的数百骑兵见了,被震慑的呆若木鸡,脑袋宛若浆糊!
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许久,直到马蹄声渐远,“多罗布延”才如梦初醒的打了个冷颤。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南人?”
“阿济隆”先是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又自问自答:“不会是,柔弱的南人怎会有这等强军,一定是白光菩萨降下来的菩萨军,它们是来惩罚我们的!”
“住口!!!”
对于“阿济隆”扰乱军心的行为,“多罗布延”当即加以呵斥。
“如今最要紧的,是将消息告知给大可汗,要大可汗小心这支魔鬼军队!”
“对,趁着菩萨军没反应过来,可汗,我们快走!”
至于几里之外,乃至十里之外的土蛮部勇士,眼下只能求他们自求多福了。
二人都觉得,在那种堪比魔鬼的军队冲锋下,中军乃至后军的土蛮部勇士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而此时也顾不得别的。
不过,残留的数百骑兵刚刚勒马转身,便看到身后的风雪之中,一支小股骑兵静静地堵在他们北上的道路上一字排开。
不少人吓了一跳。
原本全神贯注的看着族人遭遇一群魔鬼的冲杀,如今刚刚回神过来,身后就出现了一排静悄悄的恐怖骑兵,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阿济隆”更是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可汗,只有三十骑。”
当然,要算上马背上的人,那可就是六十人了。
但他们有几百骑,若是分散突围的话,说不定还有突出去的机会。
而“多罗布延”更知晓,这大概是土蛮部的太阳大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原以为那支恐怖骑兵的军队已经被土蛮部的大部队所吸引,如今看来,同样有一支小部队静悄悄绕道他们身后,试图堵住他们这些土蛮部的内核。
想到这里,“多罗布延”当即说道。
“阿济隆,你带着大纛往东冲!”
“阿济隆”听了眼皮直跳,这不是让他吸引对方的兵力吗?
但“多罗布延”又说了一些话,大概的意思就是,汝妻子我养之,汝勿虑也。
“阿济隆”也只能叹了口气,然后点了一百骑兵扛着大纛,夹紧马腹朝着东边疾驰而去。
果然,风雪中当即有十骑沿着它们逃窜的方向追去。
“多罗布延”见状又想要故技重施,但对方剩馀的二干骑已经趁机冲过来了。
“快,护住我,你们的妻子,我也养之!”
这一刻,有人差点没按住马刀当场砍死“多罗布延”。
但草原尊卑等级十分严苛,而这些能围绕“多罗布延”的土蛮部的勇士更几乎是他亲兵般的存在。
哪怕是生死存亡之际,也不得不率先护持着可汗离开,否则,可汗死在这里,无论是土蛮部的谁上位成为新的可汗,都会将他们这些罪户的家人当成奴隶贩卖出去。
为了避免这种惨剧发生,剩馀的土蛮部的勇士不得不拼命。
“唰!”
马刀被抽出,土蛮部的勇士纵马冲锋。
双方交错之时,草原勇士被连人带马劈飞,也有人被长矛依次捅穿了数人后,这些人的尸体被挂在长矛上,那将领模样的家伙一边弛骋,一边宛若挥舞石弹一样的将尸体朝着远方砸去。
“轰!”
已经跑出十几丈远的“多罗布延”,伴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进,竟然被一具尸体从马上砸下来。
“多罗布延”滚落到雪地中,神情惊骇。
“求求你,别杀我!我就是土蛮部可汗,多罗布延!”
两句说的都是中原话,且语调毫不生涩。
但不是私底下练了多久,而是当年南下时,所遇到的南人百姓经常会说“求求你,别杀我”这类的话,听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至于后面那句,则是为了彰显勇武特意学的!
毕竟在南人的俘虏面前,趾高气扬的说一句“我就是土蛮部可汗,多罗布延””
,嗯,在他看来可能吊爆了。
可眼下,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场景下,将这两句话组装起来说出!
面对的还疑似是他从未看得起过的南人!
赤色马背上,那手持长矛的魁悟大汉果然没有杀他,而是默默地坐在马背上,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
又过了一会,有骑兵聚拢而来,大多数骑兵的马槊上,都穿着一串串的人头。
“多罗布延”见了,浑身颤斗,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阿济隆”死不幂目的头。
对方果然没有跑掉。
而这个时候,一名马背上的黑甲大汉,一手拿着断裂的太阳大纛,一边似乎和赤色马背上的魁悟骑士说了什么话。
“多罗布延”中原话学的不多,只能听出二人语调似乎有些不对。
果然,片刻后,一名黑甲大汉跳下马背,来的“多罗布延”的面前,掐着他的下巴仔细打量。
然后又说了一句话。
最终,那赤色马背上的魁悟骑士点点头。
“多罗布延”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本能有些惧怕。
毕竟,作为败军之将,一群虎视眈眈的恐怖大汉凝视他,压迫力太大了,无异于光着屁股在荒野上遇到了一群猛虎。
生命操之敌手的感觉太难受了!
但下一刻,恐怖的大刀壑然举起,“多罗布延”当即脸色煞白的大喊。
“别杀我,我就是土蛮部可汗,多罗布延!!!”
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但依旧未曾阻止对方的大刀落下。
“噗嗤”一声,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雪地之中。
寒风凛冽,风雪交加,骑士们翻身上马,隐约能听到一些谈话。
“————拿头颅交差,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