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们出去,我们要换牢房!”
“这里太诡异了,我不想死在这里!”
“开门!快开门啊!”
9号牢房一阵骚动。
十几个穷凶极恶的重刑犯,此刻象一群受惊的兔子,疯狂地拍打着铁栏,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
威特的死,还可以被解释为意外。
但古巴和费得曼,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以同样诡异的方式瞬间毙命,这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不怕刀,不怕枪,不怕血。
他们怕的,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无法理解的死亡方式。
就象神明的诅咒。
哐!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重重推开,一队狱警在李仁赫的带领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军靴踩踏水泥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吵什么吵?”
李仁赫站在牢门外,手中的电棍闪铄着骇人的电弧,照亮了他那张扭曲而狰狞的脸。
“都他妈想死吗?”
他的声音,象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让牢房内的喧嚣降了温。
一个胆大的囚犯,颤斗着指向牢房内部。
“李队长,这里不干净,死了三个人了,我们……”
“闭嘴!”
李仁赫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挂满了鄙夷和不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就是一只毒蜘蛛而已。”
他扫视着牢房内一张张惊恐的脸,讥讽地笑了起来。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一个个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吗?哪一个手上没沾过人命?”
“怎么?现在连一只小小的蜘蛛都怕了?”
“一群废物!”
李仁赫的每一句话,都象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这些囚犯的脸上。
他们羞愤,却不敢反驳。
狱警的权威,和那根滋滋作响的电棍,让他们重新认清了现实。
“都给我老实点!”
李仁赫用电棍重重敲击着铁栏,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谁再敢闹事,就去禁闭室待着,我保证让他尝尝比死还难受的滋味!”
威胁,永远是最有效的镇压手段。
囚犯们被吓得缩了回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李仁赫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牢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可恐惧的阴影,却变得更加浓厚。
囚犯们虽然不敢再闹,但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的惊恐,分毫未减。
他们下意识地,全都远离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坐在床铺上,一言不发的角落。
陈锋!
现在,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辱的新人。
这个华国青年,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移动的瘟神,一个带来死亡的诅咒。
威特想动他,死了。
古巴和费得曼想动他,也死了。
三次死亡,三次都发生在他被侵犯的时候。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太邪门了。
这个念头,象一颗剧毒的种子,在每个囚犯的心里生根发芽。
他们看着陈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他两米之内。
陈锋对此毫不在意。
他终于落得个清静。
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眼前的虚拟面板上,一连串的提示信息清淅地浮现。
【猎杀目标:古巴(重刑犯),确认死亡。】
【恭喜宿主,获得狩猎值:1000点。】
【猎杀目标:费得曼(重刑犯),确认死亡。】
【恭喜宿主,获得狩猎值:1000点。】
【当前总狩猎值:2800点。】
看着这串数字,陈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计划,正在完美地执行。
……
夜,深了。
整座黑笼监狱,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下探照灯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扫过。
陈锋躺在床铺上,双眼在黑暗中睁开,没有一丝睡意。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李仁赫那张谄媚而又残忍的脸。
金权胜的狗。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一个念头,通过无形的精神链接,瞬间传达了出去。
“鬼母毒蛛,找到李仁赫。”
“杀了他。”
监狱的另一头,狱警的单人宿舍区。
李仁赫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
白天的景象,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那两个毒枭离奇的死状,监控里那道快到模糊的红影,还有陈锋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妈的,一定是巧合!”
他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试图用监狱长的结论来说服自己。
就是一只变异的毒蜘蛛,碰巧咬死了几个倒楣蛋而已。
跟那个华国小子,没关系。
对,没关系。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馀光,瞥见墙壁上,似乎有个红点一闪而过。
李仁赫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一只通体暗红的蜘蛛,正趴在他雪白的墙壁上,八只黑亮的复眼,在灯光下闪铄着幽光。
是它!
就是监控里的那只蜘蛛!
一股寒气,瞬间从李仁赫的尾椎骨炸开,直冲头顶。
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是那种面对未知死亡的,最原始的恐惧。
可仅仅一秒钟后,这股恐惧就被一股狂喜和贪婪所取代。
送上门了!
这天大的功劳,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要抓住它,或者打死它,他就能向监狱长邀功。
想到这里,李仁赫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小畜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仁赫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狞笑,蹑手蹑脚地从床头柜上,拿起了自己的电击棍。
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棍子的前端跳跃,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要用电棍,把这只蜘蛛电死,然后装进瓶子里去邀功。
他放轻了脚步,象一个捕猎的猎人,一点点地靠近墙壁。
那只红蜘蛛,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依旧趴在墙上一动不动。
近了。
更近了。
李仁赫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看准了位置,猛地将手中的电棍戳了过去!
“去死吧!”
就在电棍即将触碰到蜘蛛的瞬间。
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动了。
它不是逃跑,也不是闪避。
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迎着电棍,骤然弹射而出!
快!
快到李仁赫的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一股尖锐的刺痛,从他握着电棍的手背上载来。
“啊!”
李仁赫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猛甩手臂。
那只红蜘蛛被甩飞出去,掉在地上,迅速钻进了床底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他顾不上去追。
他惊恐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两个极其细微的红点,出现在皮肤上。
以那两个红点为中心,一圈黑色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象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手背瞬间传遍了整条手臂。
“毒……中毒了!”
李仁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呼救,想去拿桌上的对讲机。
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麻痹感迅速蔓延到他的胸腔,他的喉咙,他的肺部。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象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一头栽倒在地。
砰!
沉重的身体,撞翻了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瞳孔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只蜘蛛……是冲着他来的。
它不是意外。
它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