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笼监狱。
午后的太阳,将黑笼监狱的操场烤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尘土混合的粘稠气味。
放风的囚犯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神情麻木,动作迟缓,象一群被抽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突然。
一阵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死气沉沉的氛围。
监狱副狱长吴世基,一个面容刻板,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亲自带着一队狱警,从行政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队狱警与众不同。
他们头戴防暴头盔,身穿重型护甲,手里端的不是警棍,而是上了膛的突击步枪。
他们在监狱大门口一字排开,枪口朝下,肃然而立,仿佛在迎接着哪位上位者。
操场上的囚犯们,顿时一阵骚动。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新来的囚犯,满脸困惑地小声问身边的人。
“看这阵仗,难道是司法部的长官要来视察?”
“长官?”
旁边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囚犯,闻言嗤笑一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眼神,象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你想多了,菜鸟。”
“长官才不会来这种关押外国垃圾的地方,脏了他们的皮鞋。”
“那这是……”
“是一群屠夫要来了。”
老囚犯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屠夫?”
“jc俱乐部,一群吃饱了撑的权贵,每年都要来几次。”
老囚犯靠着冰冷的铁丝网,目光投向远方,眼神空洞,继续道:“他们来这里,不是视察,是……购物。”
“购物?”
新来的囚犯更糊涂了。
“买什么?我们这些穷鬼,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
“买人。”
老囚犯缓缓转过头,盯着他,那眼神让新来的囚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管我们叫‘猎物’,每次来,都会挑一批身强力壮的囚犯,带到一座私人岛屿上。”
“然后呢?”
“然后?”
老囚犯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色的烂牙,笑容比哭还难看。
“然后就是一场狩猎游戏,他们是猎人,我们是猎物!”
“他们会把选中的猎物,放到岛上,然后告诉我们,只要能在岛上活过八个小时,就还我们自由。”
新来的囚犯,呼吸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真的?有人成功过吗?”
“成功?”
老囚犯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都在颤斗。
“菜鸟,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一群全副武装,拿着猎枪、弓箭,带着猎犬的猎人,去追杀一群手无寸铁的囚犯,你觉得,猎物会有活路吗?”
他收起笑容,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我来这里五年了,被挑走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一个都没有。”
“那帮狗娘养的杂种,根本没想过让我们活,他们只是想看我们像野兽一样,在恐惧中奔跑,在绝望中被射杀!”
“那才是他们想要的乐子!”
操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一股无形的恐惧,象一张大网,笼罩在每个囚犯心头。
他们不再是人。
他们是货架上的商品,是待宰的牲畜,随时可能被那群看不见的贵人选中,成为一场血腥游戏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队由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组成的豪华车队,象一群优雅而高傲的黑色猛兽,缓缓驶入了监狱的视野。
它们与这座监狱的破败、肮脏,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车队在门口停稳。
车门打开。
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在几十名全副武装狱警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们中有头发花白、气度不凡的中年沃尓沃,有眼神桀骜、神情倨傲的年轻公子,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定制时装,气质冰冷的女沃尓沃。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非同类的漠然。
申越天,就走在这群人的最前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可那双眼睛里,却闪铄着毒蛇般冰冷而残忍的光。
“申少,听说你今天特意为我们准备了一个压轴的‘好货’?”
一个身材丰腴,穿着红色长裙的女沃尓沃,笑着向申越天问道。
她声音娇媚,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申越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金会长,别急。”
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不是‘货’,那是一只很有意思的小老鼠。”
“一只以为自己长了爪子,就敢挑衅狮子的,不知死活的小老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病态的快意。
“我保证,明天的狩猎,会是各位参加过的,最精彩,最刺激的一次。”
“哦?”
金会长被勾起了兴趣,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副狱长吴世基,此刻早已不见了刚才的威严,他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申少,金会长,各位贵宾,欢迎光临!”
他点头哈腰,象一条训练有素的哈巴狗。
“一切都已为您准备妥当,请随我来。”
申越天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迈开脚步,在一众狱警的护卫下,朝着监狱深处走去。
他们走过操场边的铁丝网。
象在参观动物园一样,用一种审视、挑剔,甚至带着几分嫌恶的目光,扫过那些囚犯。
“今年的‘货色’,看起来不咋地啊。”
一个年轻公子哥,皱着眉,用手帕捂住了鼻子,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让他难以忍受。
“太瘦了,跑起来肯定没劲。”
“放心。”
申越天淡然一笑,“我已经为各位,挑选好了几个最强壮,最耐跑的。”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吴世基吩咐道,“直接带我们去9号牢房。”
“是,是!”
吴世基连忙点头,亲自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过一道道冰冷的铁门,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像死神的鼓点。
很快,他们来到了9号牢房所在的局域。
申越天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进去。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众人,象一个即将揭晓谜底的魔术师,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各位,那只最有趣的小老鼠,就在里面!”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9号牢房的方向。
“这就是那个敢刺杀我跟金公子的华国小子,我听说,他在监狱里很‘邪门’。”
“我倒要看看,当猎犬的牙齿撕开他的喉咙,当利箭穿透他的心脏时,他的‘邪门’,还能不能救他?”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第一个迈步,走进了9号牢房的走廊。
沉重的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清淅可闻。
牢房内。
陈锋正盘腿坐在床铺上,双眼紧闭。
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不止一个。
是一群。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穿过铁栏的缝隙,望向走廊的尽头。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那张脸,他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申越天!
他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度不凡的男男女女。
他们脸上挂着戏谑的、残忍的笑容,正用一种挑选货物的眼神,打量着牢房里的每一个人。
“该死,jc俱乐部的人来挑选猎物了!”
“看来,这次是要挑选我们做猎物了?”
牢房里,有老囚犯瞬间明白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愤怒。
陈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明白过来,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了。
狩猎游戏。
他们,是来挑选猎物的。
而自己,似乎就是他们的猎物名单上,那个最有趣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