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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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深刻反思,赢政最终决定派遣将晨平定叛乱。

若能效仿当年平定齐国的铁腕手段,何人还敢作乱?

马蹄声震天动地

将晨率部日夜兼程,沿途在驿站更换战马。经过六日急行军,大军终于抵达新郑。

此时叛乱已持续三个半月。

得知消息的昌平君惊出浑身冷汗。

“该如何应对?他来了。”

老地方再度迎来卫庄与昌平君的会面。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此刻二人脸上再无从容之色。

“早有预料。”卫庄神色凝重,“我已准备动身前往魏国。”

“那我该如何自处?”昌平君急问。

“这已与我无关。”卫庄言毕,转身离去。

数道身影紧随其后,如流影般消散。

聚散流沙。

昌平君只觉头皮发麻,思及将晨将至,不由紧锁眉头。

将晨,实乃杀神!

更棘手的是,此番暗中挑拨,若被有心人察觉……

“这些韩人难道不知,那人一到,他们必无生机?”

昌平君郁结难解,最惧将晨行事无忌。

连恶名昭著的聚散流沙,闻其将至亦仓皇退避。

流沙方散,铁蹄已至。

玄甲战马踏破暮色,幸而新郑城垣未损。

昌平君深知,纵使叛乱,亦不可触及赢政逆鳞。

“城下何人?”守城秦卒喝问。

“放肆!武安君、三公子驾临,尔等竟敢不辨?”王贲怒斥。

暮色虽沉,军容昭然,守卒岂能不识?

“恕末将眼拙。不知三公子此来何为?”城头军侯语带轻慢。

此言一出,满城哗然。

秦军士卒闻将晨之名皆振奋欲迎,唯此军侯倨傲无礼。

大秦军中,谁不敬仰将晨?

其在军中之威,有时更胜王令。

“奉昌平君之命,任何人不得进出新郑,以防叛乱生变。”那军侯面无惧色地说道。

王贲顿时怒目圆睁:“你眼睛瞎了吗?这是秦三公子!报上你的名字!”

“在下王开,区区军侯。今日莫说是三公子,便是大王亲临,没有昌平君之令,这城门也休想打开。”王开昂着头,语气坚决。

他身后站着上百名亲卫——按秦制,军侯可拥亲兵五十至百人。此刻他们已聚拢在城墙上,严阵以待。

王贲策马后退,连道三声:“好,好,好!”

事有蹊跷,但眼下平叛要紧。

这军侯与将晨的对峙,引得守城秦军躁动不安。将晨何人?当世战神,战国杀神,战功之盛举世无双。秦军上下,无不敬若神明。

将晨始终沉默。

他缓缓抬手,身旁士兵递来一根铁棍——长约一米,粗如三指。此乃将晨特制兵器,千步之内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棍头磨得尖利,昔破匈奴,此物居功至伟。

看似寻常的铁棍,在他手中化作夺命利器。

破空声起!

暮色昏沉,铁棍如黑影掠过。众人尚未回神,王开眉心已绽开血花。铁棍贯穿头颅,馀势未消,直没入墙,如刺腐泥。

王进至死仍圆睁双目,眼中残留着几分茫然,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这般丧命。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惊觉——自己招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战国第一杀神。

那斩敌之数,已超越了白起!

短短两年间,据有心人统计,连同匈奴在内,将晨所斩首级已接近、甚至超过白起。

堪称战国以来第一杀神。

噗通!

王进的尸身重重倒地。

他眼中最后闪过悔恨之色。意识消散前最后一瞬,王进忽然明白过来:对方是秦三公子,是杀神,更是新一代武安君。

“王进犯上作乱,本公子命所有将士诛杀叛党,打开城门。”

将晨策马行至城门前,神情淡漠。

刚死了一名军侯,对他毫无影响。虽说军侯已脱离平民之列,算得上中上层官职。

但不论此人是否有异心,既敢质疑将晨,即便毫无过错,也当诛。

为将者若不能令行禁止,便是无能。

哗——

城头所有秦锐士皆是一怔。

但旋即反应过来。

上百名守城秦锐士立刻严阵以待,将王进的亲兵团团围住。

这七十馀名亲军,在将晨一声令下,被不断涌来的秦锐士层层包围。

对这些平民出身的士卒而言,将晨的命令如同圣旨。

“大胆!反了!!”亲卫统领惊怒交加。

更多的却是恐惧与惊慌。

作为王进亲信,他们深知王进诸多隐秘。

若让将晨入城,后果不堪设想。

更关键的是——昌平君尚未归来。

将晨一言既出,局面瞬开。

这便是将晨之威。

秦国武安君,战国杀神之首。

较之武安君一代,如今二代更令人胆寒,杀伐更甚。

一代强过一代。

吱呀——

新郑城门大开,将晨一骑当先,两千铁骑紧随其后。

蹄声如雷。

两千骑兵,奔腾之势却如万军压境。

大地为之震颤。

恰在此时,夕阳沉落。

仿佛预示着,将晨所至,天地将陷入漫漫长夜。

“杀,一个不留。”将晨登上城楼,冷眼扫过仍被围困的亲兵。

全数诛杀,留之无用。

昌平君若真有异心,这些人亦不会吐露分毫。不过是昌平君麾下无名小卒,毫无价值。

此行要务,唯有平叛。

唰——

数十名大太刀精兵应声拔刀上前。

“冤枉!都是王进下的令,与我们无关!”

“兄弟,切莫误会!”

“饶命!是王进拒不开城,我等无辜!”

这几十亲卫,或有冤屈,却错在跟错主、看不清局势。

甚至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连赢政之令也敢违抗。

嘶——

所有秦军,双腿发软。

将晨那双冷眸扫来,如视死物。

他们怕了。

面对将晨,这些亲卫终是心生恐惧。

可惜,为时已晚。

唰——

刀光闪过,血溅城头。

两百七十一名手持大太刀的精兵神情木然,铠甲之下包裹着异常发达、近乎诡异的肌肉。

恐怖的力量令人胆寒。几名王进的近卫试图举兵器格挡,却被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实力差距悬殊至此。

立威。

将晨抵达后的第一件事,已然达成。

所有秦锐士不敢再有丝毫异动,或者说,不敢再生出任何别样心思。

将晨行动迅捷。城头守军约万人,原是昌平君自咸阳调来。馀下两万则是常驻新郑的秦军。

”叛军规模几何?”将晨凝视地图问道。

当务之急是掌握局势。

”约六万之众,但战力薄弱,并非正规部队。”王贲疾步入内禀报。

将晨面色淡漠。叛乱绝非旦夕之事,从萌芽到集结成军,本可在任何环节轻易扼杀。

竟纵容数万杂兵成形。

这分明是刻意放任的结果。

也就是说,昌平君这三个月来几乎毫无作为。

”有意思。”将晨冷笑,”,飞鸽不得出城,昼夜严防消息外泄。”

说罢亲率两千大刀兵直入新郑城区。

此刻昌平君正在城中四处平定叛乱。

方才他还与卫庄会面,正在思量对策。

忽见一名秦军士卒浑身浴血奔来。

”三公子杀来了!他杀来了!”

士卒嘶喊着倒在血泊中,眼中凝固着极致恐惧。

武安君浑身剧震。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猛然转身望向身后。

马蹄声在林中急促响起。

武安君的心跳难以抑制地加速。

他来了。

而且是直奔此地而来。

踏踏踏——!

黯淡月色下,一道漆黑的身影策马自暗处现身。

四周也隐约传来其他战马的低响。

“三公子?”昌平君本想保持镇定,可当他对上公子将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终于明白了什么。

同时,也生出了悔意。

因为他的纵容与放任,新郑的局面已彻底失控。

玩脱了。

他本意只是想逼迫赢政,成则最好,即便失败,也能为日后扶苏推行分封铺路。

却万万没料到,这些叛军——或者说,那些旧韩贵族——竟一个个得意忘形,野心膨胀。

他们竟真以为能威胁秦国、威胁赢政?

叛军壮大后,昌平君的话再也无人听从,局面彻底失控。

赢政反手派来了将晨。

昌平君不知骂了多少次那些旧韩贵族的愚蠢。

简直是自寻死路。

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晨缓步走到昌平君身侧,语气平淡:“事实证明,你的想法太过天真。”

昌平君脸色微变,抬头看向将晨,却只见到他冷漠的嘴角与淡然的眼眸——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牵动他的情绪。

是的,昌平君忽然想起,这位秦三公子自隐忍十六年归来后,似乎一直如此。

无论杀了多少人,做了什么事,都未曾见他有过一丝波澜。

永远这样淡漠,淡漠得令人心寒,仿佛对生命与世界都毫无在意。

“有什么话,去父王面前说吧。”将晨挥了挥手,“带下去。”

事到临头,昌平君反而冷静下来,并未抵抗。

将晨并未直接处决昌平君,此人对赢政而言至关重要。

他从不触碰赢政的底线。

至于昌平君的亲卫,则全部处死。

他们或许无辜,或许有罪,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活命。

昌平君纵容叛乱,甚至暗中资助,赢政那一关,他已无法通过。

将晨一脚踢开方才拼死来报的亲卫,脸上毫无表情。

他翻身下马,在周围踱步观察,最终在一片草丛间发现消失许久的足迹。

略感惋惜地摇头后,他带领两千大刀兵离去。

将晨持有秦王的最高调兵虎符,因此擒拿昌平君、确定其位置都异常顺利。

或者说,凭借将晨身为秦三公子与武安君的名号,加之赢政的护符,大秦军中无人敢违抗他。

除了城墙上那个不知是头脑不清,还是过于膨胀的小小军侯。

整个新郑已被将晨彻底封锁。

任何消息都无法传出。

自将晨抵达新郑起,此地便与外界断绝联系。

擒获昌平君后,将晨登上城楼,手持地图。

“叛军约有六万乌合之众,大多盘踞于旧韩王宫。”

“经查,其中有多位王室贵族参与。”

王贲在地图上指点。无论军事才能、指挥能力,还是对战机的敏锐,王贲皆属顶尖。

战国名将之称,并非虚传。

将晨用他颇为得心应手。

将晨缓缓道:“父王终究过于仁慈了。”

王贲浑身一震,连忙低头,佯装未曾听见。

这该如何回应?战国时期谁人不知暴秦的称号。

然而在将晨口中,这竟成了仁慈?

赢政真的仁慈吗?

即便不称暴君,赢政不断发动侵略战争,屡次掀起灭国之战,无论如何也与仁慈沾不上边吧!

或许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用“仁慈”来评价赢政。

王贲抿着嘴,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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