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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杀劫与永夜大劫虽同出天道,却不受其掌控。上古时期天道诛灭群雄后陷入沉眠,醒来时却发现世间强者数量竟与永夜劫后相仿。”
“为查明缘由,天道在下界择选使者,即现今西陵神殿众人。经查证,除永夜大劫外,此界自会孕育另一种劫难——千秋杀劫。”
“二者皆为限制强者数量而生,然永夜劫由天道借气运催动,千秋杀劫却是此界自发形成。”
“相较而言,千秋杀劫虽规模较小,却更为凶险!因其源自世界本源,故无法预言,更不可言说!”
云娓娓道来,众人方知两劫差异。
随即,满座皆惊。
原来此界竟如此危机四伏!
既有永夜大劫,又有千秋杀劫,但为何……
这些劫难他们从未耳闻?
有人当即提出疑问。
云含笑摇头:
“千秋杀劫千年一现,永夜大劫更是万载难逢。常人寿数不过百年,纵是高手若无机缘,亦难活过两百春秋。”
众人听闻此言,不禁感慨万千。
原来并非未曾经历,而是根本活不到两大劫难降临之时。
三楼之上,阴葵派圣女绾绾心有所感,目光投向慈航静斋师妃暄。
恰在此时,师妃暄也正望向绾绾。
宿命中的对手四目相对。
短暂对视后,二人各自移开视线。
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历经近日变故,又闻云所述惊世之言,终于看清前路。
往日的倦怠一扫而空。
阴葵派圣女绾绾与师妃暄目光相接,心中顿时了然。
绾绾非但不惧,反而展露笑颜。
既如先生所言,最终皆为天地所不容。
不如与命中注定的对手痛快较量一番!
思及此,绾绾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另一边的雅室中,徐凤年注意到徐渭熊呼吸急促,目光却越发清亮。
云所述劫难,竟与徐渭熊推算之事暗合。
这让她更加坚定信念,对台上的云也愈发好奇。
徐凤年从未见过徐渭熊这般神情。
那模样,倒象是
见猎心喜?
他不敢确定,每每询问,徐渭熊都以手指抵唇示意噤声。
徐凤年只得作罢。
若是徐凤年能胜过徐渭熊,也不至于从小对她畏惧如虎。
青鸟与老黄见自家少爷这般胆怯模样,不禁暗自好笑。
此刻,江玉燕按捺不住,急切地向云询问千秋杀劫之事。
云放下茶盏,娓娓道来。众人见状,立刻噤声凝神,仔细聆听。
云徐徐道来,满座宾客皆惊愕失语。
讲到中途,云忽觉口干,见众人如痴如醉,便搁下话头悠然品茗。
众人恍然回神,见云饮茶不语,顿时议论纷纷。
“灵州那位大剑师的预言传出后,可曾有九州强者出手应对这场千秋杀劫?”
台下人声鼎沸,有人仍陷在预言带来的 ,有人正厉声痛斥东瀛数典忘祖之辈,更有人直接向云追问中原高手的动向。
云笑而不语,任满堂喧哗肆意蔓延。
绾绾眸光一闪——若无人扛下这场杀劫,云岂会如此从容?她环顾四周,见连师妃暄都面露困惑,不由勾起唇角。
三楼雅室内,徐凤年指节叩着案几冷笑:“东瀛蝼蚁才蹦跶几年,就敢噬主?”青鸟与老黄怒意难平,唯独徐渭熊伏案疾书,墨迹铺满宣纸。
待声浪渐息,云拂袖欲言。同一瞬,徐渭熊搁笔抬头——她推演出杀劫已被人拦下,虽结局不尽如人意,却未伤九州根基。
“阿姐?”徐凤年凑近追问,却被徐渭熊以眼神截住话头。她望向楼下那道身影,一切答案即将揭晓。
云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台下众人若有所思,纷纷点头。
说到此处,云忽然轻叹一声。
这一声叹息让白玉楼内众人心头一紧。
事关天下苍生,众人不敢怠慢,纷纷追问:
面对众人的关切,云展颜一笑: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生出无限遐想。
云轻叹一声,娓娓道来:
云讲述间,白玉楼内众人心绪纷乱。
笑三笑因龙龟精元而担起护世之责,却也因此失去家人,连亲生骨肉都成了劫难的帮凶。想到此处,众人不知该敬佩还是怜悯这位传奇人物。
云继续道:
说罢自嘲一笑。
这时江玉燕突然发问:
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答道:
听闻此言,众人稍感宽慰。
既有得道多助的笑三笑,又有通晓天机的云作保,想来这场大劫终将圆满化解。
察觉到众人心思,云适时提醒:
“千秋杀劫本就没有彻底化解的可能。即便笑三笑能平息一次,也不过是暂时的压制。只要劫心未消,千年之后浩劫必将卷土重来,届时又有谁能挺身而出?”
厅内陷入沉寂。
云的剖析让白玉楼众宾客面面相觑。
这简直荒谬!
能化解杀劫却除不掉根源?
众人心绪翻涌,一时语塞。
忽有一人拍案而起:
“此次千秋杀劫乃东瀛武者引发!灵州大剑师曾言,唯有东瀛武学凌驾中原之时,杀劫方会开启!”
“若我们时刻关注东瀛武道进展,岂非能预判杀劫来临之期?”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第七十三章:超越陆地神仙的境界
云对众人的热议置若罔闻。
他仍在沉思笑三笑的传奇人生。
三楼雅间,徐渭熊比对云所述与自己推演的结果,虽细节有异但大体吻合,不禁莞尔。
徐凤年见状凑上前:“二姐,你近日怎的有些反常?”
徐渭熊不恼反笑:“小弟,我突然觉得你先前说要绑先生回北凉的提议甚是有趣。”
这话惊得徐凤年瞪圆双眼。
一旁青鸟与老黄也呆若木鸡。
须知先前每当世子提起此事,二人总以武力悬殊为由断然否决。
在自家地盘上拐人,这简直比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要嚣张!
谁曾想,徐渭熊竟出人意料地赞同了徐凤年的主意。
这这也太反常了吧!
两人面面相觑,而徐凤年同样一脸茫然。
换作平日,徐渭熊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真地解释:"方才听先生谈及千秋杀劫,我发现与天道的永夜之劫有所不同,便试着推算了一番。没想到真让我推算出些门道。
听完这番劝说,徐凤年愣神许久才回过神来。但他最先想到的不是绑人的事,而是兴奋地问道:"二姐,你刚才说你也能推算出千秋杀劫?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另有盘算。若能真将先生带回北凉,好处自然不言而喻。可问题是——怎么请?谁来请?请来后又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徐凤年平日里总爱摆出浪荡公子的做派,可这并不意味着他真就是个糊涂人。
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要从长计议。
若是行动失败还暴露了身份,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见徐凤年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徐渭熊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应允了他。
此时的白玉楼内却是一片沉寂。
听完云讲述的种种秘闻,楼中众人心头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天道化身、昊天、天道意志、永夜大劫,再加之千秋杀劫,这一连串骇人听闻的消息彻底颠复了众人的认知。
这些事太过离奇,让人难以置信。
众人既感震撼,又觉呼吸困难。
任谁听到这些,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连云的侍女江玉燕,此刻也是满脸惊愕地呆立原地。
白玉楼中的人们不禁思忖:难道天道与昊天,都只会带来灾祸吗?
连天道都无法化解这些劫难?
又或者,这些劫难本就是天道为苍生设下的考验,死的人越多它们越欢喜?
沉默笼罩着整个楼阁
许久,终于有人打破寂静: